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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 之后明颢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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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明颢再来,已是傍晚,用完晚饭后就给明澈讲一些修炼的基本。
明澈见他讲起课来比以往的太子傅都严厉,内容倒是精简扼要,无半点拖沓,是太子傅那啰嗦老头无法比,以往太子傅若有如此精扼想必他不会打瞌睡被太子傅发现罚站鹅暖石了。
短暂的回忆了一下幼时,并未影响明澈听讲,只是却有些好奇此时的明颢与平时的明颢间的差异。
终于发觉明澈看他的眼神有些过于认真,明颢不由得停下满腹讲解,不解问:“怎么了,大哥?”
明澈笑着想了下,道:“觉得你讲得很好。”
知道必不是这样,不过兄长既然不愿说,他倒也不问,直接又讲起来。
明澈的优秀明颢早便知道,而他的聪慧显然也会体现在修炼上,当时他亦考虑到这点,所以故意设下吸食印主修为的封印,注定明澈修为今后会一大半皆被封印吸食。
今后你若知道,可会怪我?不过这不是现在所想,现在只需想如何将大哥教好就好。
但显然明澈的天赋真的是他所遇最好,即使如此明澈的修为进步也堪称快速,见到有此发展的明颢对此感到高兴和欣慰之时,对教授明澈也越加上心,总希望每天都能多教他一些。
日转星移,在不知不觉间明澈竟在东宫无人所觉的状况下修行大半年,从回来时初冬季节到了第二年的夏季。
这日穆啸鸣竟从修仙界过来,带了许多书籍,除了高兴,明澈原还意外,待听啸鸣说帝君传讯让他带这些仙法书籍过来便释然的笑了一下。
下午明颢一早过来东宫,他知道今日明澈必然开心,只是却没想到来此竟会看见明澈和穆啸鸣不仅正在一起喝酒,且还喝了许多的样子。
两人皆有些醉了,穆啸鸣见明颢进屋还知道起身给帝君行礼,只是动作软绵无力,明澈直接用手支着头靠在椅子里,眉眼中所带的笑因为酒意竟如阳春三月一般明媚醉人。
明颢脚步一顿,只觉还从未见明澈笑得如此恣意过。之后走过去扶起明澈,唤了一声“来人。”就有死卫出现,明颢叫他将穆啸鸣带走,而他则扶着明澈准备将人送回房间休息。
哪知明澈在路上见了风,浆糊的脑袋清醒了些后就抓住明颢的手说:“今日,我很高兴。你陪我去街上走走吧。”
如今明澈基本仙术皆学得不错,甚至隔空瞬移都已掌握,不过只是因为修为尚浅空间移动不大,但一下子离开东宫,要去街上,只需他多来两次即可。
明颢穿的虽不是皇袍,但也是绣了龙的暗纹的私服,明澈亦是身华袍,两人出现尚在偏僻地方没引什么注意,可一旦被明澈拉上街明颢明显感觉周围所有注意几乎都落到他们身上了。
“大哥,还是回去吧。你看你,已醉成这般。”明颢扶着路都走不端正的明澈无奈劝导。
“柏麟,你怎可让我一直囿于东宫。”这么大半年从未离开东宫一步皆在修行的明澈有些抱怨的开口。
明颢听得一愣,他可从未限制过明澈,还以为大哥刻苦修行,哪知也是有怨言的呀。
“你看那儿有戏台,我们去听戏。”
正当明颢心中好笑,明澈便看见那边戏台高兴起来,反手抓住扶着他的明颢往那边走去,可戏台的人正在收拾,明显已经要收工了。
明澈醉醺醺的将他们拦下,随手便是一锭银元宝扔过去,这模样倒有几分纨绔之态。
想到那一次大哥还为了几文钱与人讲价时的模样,明颢便不觉好笑的又笑了起来,对那些戏子说:“那应该足够了,快唱吧。”
唱完,好尽快带大哥走。明颢心中是如此想的,而那一锭银元宝足有十两,平常可要唱好久个月才有那个数,哪有不唱之理。
戏台很快又被重新布置,就在围观的一群人中,有人已经因为认出那两人是谁而惊得够呛,他还在想前太子瑜王何时竟回了皇城?而且还与皇帝陛下一起站在街上看戏,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就发现瑜王突然转头过来,与他视线对个正着,随后他平白就摔了一跤。
明颢随之也发觉到那位朝中重臣,目光一凛,徐大人在爬起来后就乖乖上去鞠躬行礼。
“今日看见瑜王之事,不可传出去。”明颢透着威严的声音说道。
徐大人虽不知道为什么,但陛下吩咐无有不从,立刻就回:“臣领命,臣知道该怎么做,请陛下放心。”
明澈这才似反应过来,微微摇了摇晕晕的头,说:“我都忘了。这戏不好看,我们走吧。”便拉着明颢离开。
他心里其实是因为高兴和怀念才拉着明颢上街,此时觉察到自己似乎有点过于忘形,不仅收了所有心情,还有点失落。
明颢虽然不解明澈心里想法,但见他神色也知明澈失了兴,顿时便不忍的拉住他,“都已在街上了,你若想逛,我们逛逛再回去。”
“我无事。你看,天色已暗,你还未吃东西吧。”他这会儿倒是冷静了,即使头脑昏沉亦无碍他思考。
不久像来时那样,带着明颢回到东宫。明澈坚持要与明颢一起吃了饭才去休息,而想到他喝了那么多酒,吃点东西也好,明颢便也没有坚持让明澈先去休息。
翌日吃过早膳,穆啸鸣便又走了。
明澈恢复刻苦修炼日常,倒是这日明颢过来带来一张特制的面具和一块玉佩送给明澈,如今明澈无法使用王爷身份,他便将他的御令拿给他用。
明澈只在他将玉佩和面具一起交给他时吃了一下,便未多言的接下,只是之后他亦日日修行未出过东宫。
直到这日明澈在啸鸣带来的那一堆书册中学到一个有意思的仙法,几经练习才算满意的弄出一个小玩意儿欲送给明颢,才戴上面具去找他。
待走在皇宫的御花园中,以往大约每日都会来此走一遍,如今许久未走,明澈说不上怀恋,但也越走越慢,待看到一处假山上的亭阁,便向那处走去。
他之前问了明颢的行踪,从死卫那里知道陛下正与大人商议立后之事。明澈恍惚才想起,明颢如今的岁数别说立后,其实早该有个妃子了,只是父皇这方面倒除了他谁都不在意,反倒明晟和明颢落得安逸,不过明晟死前也有三个妃子,倒与他一样。
走到亭中,在石凳上坐下,明澈一手支头,合目就直接入定了。
待明澈听到死卫禀报,寻到此处,他竟已在此坐了两个时辰,因为有死卫守护倒也无人敢来打扰那个怪异的公子。
明颢以为明澈在假寐,注意力全都被放在石桌上的冰晶麒麟吸引去了,这是用仙力以水塑型造成,明颢喜爱的自然不是此麒麟被塑得无比精致逼真,而是欲塑成这样精致模样考究的不仅是施术者对仙力的控制,还需施术者的耐性和专心。
以往他渡战神时曾为璇玑精力无法集中费神不少,曾还因此罚璇玑不准使用仙法就用斧头砍过竹子,现在大哥这里,除了仙法实在无其他所能教导的。
此时明澈亦从入定中脱离出来,看见明颢拿着麒麟细看,便问:“如何?”
“甚好。”柏麟说着坐了下来。
“柏麟,我原想塑一条龙,但想到麒麟之仁慈更适合你。”明澈突然道。
明颢听了微惊,随之苦笑,对明澈说:“大哥,莫说我并不懂何为才是仁慈,即便是以往的柏麟帝君,亦是主杀伐的。”
“柏麟,你难道忘了麒麟亦是凶兽,只是他心怀仁慈便不对弱小出手,而这国家,若无战甲长矛又如何能守得住,护得了?”
眼见明澈看着他,明颢心想明澈说起话果真是一套一套的,他无反驳余地的道:“确实。”
明澈微微一笑,也是无意说到此,不过原本也是他制造那个小玩意儿时的心中所想。
只是明颢心中却黯了一黯,他知道明澈心意,只是明澈那句说得极对的话亦令他想到自己的罪孽,修罗一族虽嗜杀,但罗喉计都是个异类,他也曾说过计都兄自是与别的修罗不同,可终究还是对那样的罗喉计都下了狠手。
而就在此时却突然听明澈说:“柏麟,我想出去走走,看看这山河。”明颢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大哥,你修炼才刚起步。修仙之路本就不好走,你今后或许会遇见意想不到的危险和困难,如今该当好好修炼,想看山河,修仙者生命比普通人长,会有时间的。”如此规劝道。
明澈只是心中一时闪过的念头,见明颢着急,便赶紧道:“我知道了。柏麟,我必会好好修行,你且放心。”
明澈也知道自己的状况,知道自己身体里封印了什么,怪他说出那样欠考虑之话。
之后他们一起离开亭阁,回到明澈寝宫用饭,这时候都是傍晚了,自然是该吃饭之时,以往明澈从密道去东宫吃,今日倒是又难得明澈在他这里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