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东洹

11、十 带着明澈重

　　带着明澈重返师门的穆啸鸣和卫衢可想而知，若不是他们师兄弟俩拼了命的保护，至今昏迷中的明澈怕已被沐阳真人不知劈成几块了。
　　在将俩徒弟皆打得重伤，又狠狠臭骂一顿，沐阳真人的怒气才平缓了一点，穆啸鸣赶紧将事情始末于师父交待，重点说了下太子殿下不仅正好是柏麟帝君此世的兄长，两人间关系亦非同一般。
　　沐阳真人也是吃惊，能得帝君如此青眼有加，这太子殿下的确非凡，想当年他亦被那少年的行事作风震惊，不过即使心有触动，但对少年对己都那般心狠的手段更有所感。
　　这般人不是人物，就将是祸害。
　　当年他怕以少年的身份，必非是什么善良之辈，如今听来倒是个心有黎民，胸怀大义的皇室。
　　“你们既说帝君在凡人界，那便带为师去看看。那小子若真如你们所言，为师便救他。”
　　穆啸鸣欣喜得赶紧应承，示意师弟一眼后与师父离开。
　　来到明国皇宫，沐阳真人阻止了徒弟欲通知帝君的举动，他只是偷偷确定了一下，当然他那个偷偷确定柏麟又岂会完全感觉不到那股探查他的仙灵。
　　之后回到浮云仙岛，沐阳真人信守承诺，没有再想将明澈劈了的举动，并且还亲自查看他泡天泉水的状况。
　　听到消息过来的青霄真人亦对那个他两个师侄造出来的人感到好奇，到此的第一时间就去天泉水池看人，倒是五官端方，俊美异常的美人。
　　听到青霄夸赞明澈容貌，深知这个师弟有多耽于皮相的沐阳真人早就见怪不怪。
　　“啧啧，传闻果然不可信。”青霄真人拿着手中折扇抬起明澈的脸细细欣赏，感叹道：“皆传凡人界的人长得其貌不扬，就这，连我们修仙界怕也难找几个媲美了吧。”
　　“青霄。”
　　听师兄的声音沉了一分，青霄真人见好就收的将折扇收回，站起来走到师兄面前停下问：“你传信让我来此，不是为了看美人的吧。师兄，这美人可是有什么秘密让你在意？”
　　哪知问完就听师兄来了一句，“你我虽然容颜永驻，但不过是皮相。”顿时就挑了一下眉，皮相怎么了？皮相也很重要。
　　沐阳真人哪里不知青霄真人那一瞬间必在心中腹诽，不过也习惯的不去管径直道：“如今妖族兴起，魔族……”
　　“打住。”还没有说完就被叫停。
　　“突然说这些，与那美人有何关系？”青霄真人说着转身用折扇指着水池中的明澈问，随后他像突然一下子想通什么似的惊悚了，迅速扭头看向沐阳真人道：“我该不会冒犯什么了吧？”
　　自那以后他和师弟都试着寻找柏麟帝君，青霄真人此刻明显是误会了，沐阳真人瞪了他一眼说：“这倒还没有，不过也离不远了。”
　　听到前一段松了口气的青霄真人眼中闪过惊喜，“难道真的已经寻到了？那美…，年轻人可是与帝君有关？”
　　沐阳真人抬手下了结界，青霄心里其实已觉得八九不离十，却还是七上八下，见师兄如此知道他是要回去细说。
　　明澈是在天泉水中泡了半月才醒来，初醒便觉自己是在刀山火海中一般，身体没有一处不痛得像无一处完好。
　　无意识微微一动竟就此沉入池中，被守在旁边的穆啸鸣赶紧用仙力将他弄出，“殿下、殿下。”他连唤两声，虽未见回应却看得出殿下的确是醒了。
　　明澈意识恢复就见到啸鸣，心想原本还以为见不到最后一面，如此想过才注意到他不是应该死了的事实？那如今这样的状况？明澈忍着周身剧痛注意了一下环境才发现自己的处境。
　　“殿下，我知道你很痛苦，但只有在天泉水中泡足一月才行。”
　　恍惚听清的明澈心中立时便知的问：“柏麟，将我救活了吗？”
　　尽管他的声音迟钝破碎，却还是听得清，穆啸鸣吃惊，原来殿下竟早就知道帝君的身份了吗？
　　“帝君为了救你受了点伤。”这么说自是承认，虽然救明澈最先是他和卫衢，但那日若非帝君，融合必定失败，殿下便魂飞魄散了。
　　说完见明澈神色，知他担忧又急急补了句，“不过伤的不重，是小伤。”
　　明澈也自身难保，痛得忍无可忍，便未再纠结，恍惚还是明白穆啸鸣那一番话的用意，因此说了句，“你不必担忧，本王不是连这点痛都忍受不了。”
　　穆啸鸣放心的笑了笑，他刚刚其实也不是完全怕明澈忍受不了那种痛。
　　事实上明澈身为太子，不，是前太子，他也就陌城和这次死之前所受的那些罪较大，其余时候危险是有，身体上倒没有再受过什么大伤。
　　“之前本殿似乎听说要泡足一月？”
　　“是。”穆啸鸣见明澈模样就知道他为何这么问，心中不忍却还是得道：“今日正好是半月。”
　　“十五日。”明澈突然感觉自己全身更痛了，想到还有十五日要这般便不禁想死的心都有，随后似想到什么说：“你今后不能再叫我殿下，我已非太子，叫我瑜王便可。”
　　显然明澈还不知道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可不仅只是在一个陌生的池子里那么简单，不过也未过多久，明澈就从啸鸣的口中得知，为了分散注意，也为了让明澈了解更多，穆啸鸣后来不仅给他讲，还拿了相当于三界全书一样的书册来念给他听。
　　那么多中对于天界的描述并不多，让明澈倍感意外的是天帝修无为道，先不说这无为道到底是什么？仅从书中叙述，帝尊修无为道，对三界无为而治，居昆仑而不出，这一点已看得出。
　　一国皇帝若对国家无为，囿于皇宫仅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那必定不久便要灭国。
　　再听三界一切事物皆由柏麟帝君代为掌管，又听到千年前妖魔两族肆掠，别说人族，仙族对上亦多不敌，帝君念人族弱小，大施神法将人族界分成两界，一界乃修仙界，界中凡人能修仙法；一界乃凡人界受结界庇佑，妖魔无法进入，界中凡人皆是无法修炼的普通人。
　　如今发展千年，修仙界中亦有许多无法修仙的普通人，但凡人界中仍从未出一个有仙缘的异类。
　　所以他是真的好运，遇上柏麟，摇了摇头，继续听啸鸣念下去。
　　待三界全书听到一半，十五天也终于挨完，沐阳真人给明澈加固封印以后便让啸鸣将人带回凡人界交还帝君。
　　因此这日明颢忙了到深夜时突然见有灵讯向他飞来，待接住心里一喜，放下笔就起身出了御书房往寝宫急赶去。
　　以为要去东宫才能见到大哥，哪知他刚入寝宫密道的机关就突然开启，明澈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这样一下子看了个对眼，皆不禁愣了愣，随后明澈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道：“我千里迢迢回来，可是饿的狠呐。”
　　没想到第一句就是这样一句，明颢不禁失笑，随后转身出去，对侍奉在门外的人吩咐：“上些晚膳来。”
　　待走回去，与明澈坐下时明颢问：“大哥，就只有你一人吗？”
　　“啸鸣将我带到就回去了，至于卫衢早已闭关。”连他都未见到。
　　明澈脸上神色虽然不显，眸中还是露了一些，明颢当做没有看见，将话题转到明澈身上，询问了一些问题，还伸手放指在明澈手腕上用仙力探查了一翻才算放心。
　　而也在这不久明澈吩咐的晚膳也来了，明澈并不意外将晚膳送进来的是他留下的死卫，原本死卫会随奉主而去，那夜回房后明澈写了一道命纸装入细竹筒封蜡后交给死卫，告诉他是最后一道命令，让其在他离世后第一时间打开。
　　“你将他们化暗为明了。”见死卫如此行事，明澈已猜到的问。
　　果然明颢回答，是。
　　当夜明澈在明颢寝殿吃完饭，明澈吩咐了两个死卫随他从密道回到东宫，那里在那夜后就空了，明澈的几个妃子，早之前他就将她们安排了。
　　太子妃知书达理，本身不仅有才，所思所想也不是一般闺阁可比，早在知道殿下身体和打算后便直言欲离开皇城，敏侧妃一向敬她，这些年没少受太子妃熏陶，便也要与太子妃一起离开，
　　剩下的许妃数年前在寺庙与相好私会被正好也去那里的杨妃撞见，沦为晟王棋子，明澈虽不知其中曲折，但在发现许妃有问题后故意泄露一些秘密，确定许妃是为晟王做事后就一直将一些重要或不重要的东西透露给晟王，这次毒皇夺位亦是通过许妃，事后明澈未杀她，将她送回家去了。
　　再回到东宫的寝殿明澈不免感叹，之前他与明颢已经商议过，虽然明颢对外称他被游历的神医带走治病，但他如今已不是平常人，便不对外公布回来的消息，而是隐居于此开始修炼。
　　曾作为帝君的明颢，如今即使自己仙力低微，亦不碍于他教一个弟子出来，当然这个弟子也算不得，毕竟他认明澈兄长，未想过收兄长当弟子，而明澈亦未想过要拜师。
　　当晚在明澈回东宫前明颢便教了基本的入定之法，所以第二天即使明颢在前朝处理政务一时来不了东宫找明澈，明澈已开始自主修行。
　　待中午明颢来时，见他在亭中打坐，竟已是完全入定状态，原本修仙之人在修行中一天一顿饭都可，因此明颢也未打搅就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