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秦彧卿

5、惬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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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子昂在厨房熬了一上午的糖。

　　过年，年味还是得有的。

　　刘培强郁闷地看着每日新的报纸。

　　早晨孩子们出门后，韩子昂交给刘培强一个单子，刘培强采购了几袋子东西回来，韩子昂拎着它们就钻进了厨房，刘培强想帮忙最终被“劝”了出去，只留下了MOSS滑进滑出。

　　刘培强给韩子昂倒了杯热水走进厨房，发现他买来的白糖，红糖，冰糖，糯米粉，和已经熬好的雪梨汁还有一些制成了的果酱，好端端的被放在各种盘子里，有些盘子已经空了，韩子昂拿着筷子在锅里正慢慢悠悠的搅着已经拉丝的液体，MOSS则捧着个搪瓷盆等候着。

　　“爸，您这是做什么呢？”

　　“做梨膏糖，老上海的小吃啦。”韩子昂又用筷子搅了几下，仔细的看了看锅内的情况把雪梨汁倒了进去。“成啦，小猫丝儿你扶稳了，我一会儿要倒出来了。”

　　猫丝是韩子昂给moss取的新名字。

　　“MOSS准备完毕，随时待命。”

　　倒出了泛着热气的棕色糖浆，韩子昂把搪瓷盆交给刘培强，“培强，把它放在客厅让它凉得快一些。”

　　刘培强领命去而复回，韩子昂活动了一下老身子骨，又端起了装着糯米粉的盘子瞅了瞅。

　　“这东西不好搞啊，在地下种的东西怎么都不如地面上。小年本应该吃灶糖，可是老头子不会做，嫌它太黏牙，”韩子昂从壁橱里取出个麻将大小的小方块和两屉蒸笼，对着站在门口的刘培强嘿嘿一笑，“下一个做苏州小方糕，这可是你妈妈亲手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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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MOSS在，韩子昂后半截工作就让MOSS进行了，自己则守在一旁作指导和刘培强说说话。

　　中午过后，刘培强把凉下来的糖糕切出来和蒸好的方糕装在盘子里，存在保温箱中。

　　韩子昂坐在沙发一边刷着手机，“海草海草”“惊雷”的声音不绝于耳，刘培强问他：“爸，要不您歇一会儿？或者吃点什么？孩子们回来还要下午呢。”

　　“不饿，刚才吃食材就快吃饱了，现在精神正好，一会儿上B站号看看，刷会儿番，这已经是六周目了，有些老玩意儿每次看都有新发现。”

　　刘培强并不太懂韩子昂的话，韩子昂一边摆手一边念叨着“可惜可惜”。于是刘培强从书柜里抽出《小李飞刀》接着看了起来。

　　韩子昂痛心疾首：这就是代沟啊！

　　然而今天刘启和李一一下班到家的时间却比平常晚了许多。

　　李一一在前刘启在后，刘启还拿着两袋子水果，两个人进门之前似乎还在说话，李一一面色红润润地把手提箱放在房间门口，抢过刘启手里的一袋水果扔下了一句“姥爷叔叔我去切水果了”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小启，一一怎么了？”刘培强放下书看着刘启把另一袋水果放在餐桌上，韩子昂百忙之中从手机里抬起头：“你俩吵架了？”

　　“没有的事，你们别瞎想。”刘启的脸色冷硬，刘培强看着他的样子皱起眉头：“是不是你欺负一一了？一一才这么生气？和好朋友在一起玩不要动不动就欺负别人———”

　　“我说了我没欺负他！”刘启切了一声，一咬牙，随手拿起几个果子，“我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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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校，您该歇一歇眼睛了，韩先生，您看手机的时间已经超过了3个小时。”MOSS清理掉扫地机器人收纳盒里的垃圾，滑着步过来了。

　　韩子昂目不斜视：“快了快了，这集要结束了。”

　　刘培强“嗯”了一声，把书签夹进书里放在沙发上，拿起手边的报纸叠成了个大帽子盖在MOSS黑色脑袋上。

　　MOSS取过书，伸长机械臂放进了书柜。

　　“MOSS，你觉得你活动起来还顺畅吗，有什么需要调整加固的么？”刘培强走到MOSS面前，拉起MOSS右边的机械手让MOSS转了一圈。

　　“MOSS一切正常，完全不需要担心，机械臂伸缩自如，这要归功于中校和韩先生的配合。”

　　“中校的身体处于良好状态，请中校保持现在的稳定情绪。”

　　“小猫斯，几点啦？”韩子昂终于抬起头，关掉手机。

　　“现在是17时29分36秒，韩先生。”MOSS打开扫地机器人系统，又开始新一轮的清扫工作。

　　韩子昂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果，指了指削完皮的菠萝：“朵朵快回来了。培强你去把这个菠萝给厨房送去，户口这个傻小子忘了他妹妹最喜欢吃菠萝了。”

　　“好嘞。”

　　刘培强轻轻走到厨房门口，想把菠萝放在门口的放置板上。里面两个人正在说话，他无意去听，但是刘启声音大了些说的话全部进了他的耳朵，他诧异的抬头，正正好好地看到了刘启正在做的动作。

　　他手里的菠萝“咚”的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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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启和李一一的确小吵了一架。

　　今天是小年，原本是有半天假的。刚要走时，何连科叫住了前来接李一一下班的刘启。

　　从沈阳转来一位新技术员，但是车辆在半道出了小问题，需要紧急修理，何连科一时间没来得及通知车队，正好看到了刘启。

　　刘启和李一一交换了意见，反正已经下班了，就当作小年去地上转转浪漫一下。然而美好的气氛到了现场后荡然无存。

　　来的是一位女技术员。

　　女技术员见到他们很是热情，互相介绍了一番就聊了起来。事情就在这个时候不可控了起来。李一一看着刘启和人家相谈甚欢，心里莫名的不痛快，一转身留下刘启回到车上去了。

　　车修好了，女技术员却没在自己的车呆着，上了他们的车，坐在副驾驶位和刘启有说有笑的聊，刘启强颜欢笑一般回应女技术员的问题一边听着李一一在后面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和晃骰子的声音。

　　回到地下城，李一一一言不发的走在路上，路过水果摊还买了两袋子水果，刘启跟在后边解释了一路。

　　“长条，长条，你别生气，你别多想，真的啥也没有，你不也听到了她知道咱们一起炸木星的事就问得多了，我很正经的回答的，我啥也没做啊！”

　　“长条！一一！我错了！我就不该说话的！你不要生气了行不？”

　　“你没错。你啥都没错。我没生气。”李一一知道刘启并没有什么问题，自己无非有点吃醋的劲，但就是心里别扭，他想一个人静一会儿，偏偏刘启在他耳边念个不停。

　　“不对，你这么说就还是在生气！”刘启拿着两个袋子，“李长条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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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一一切着水果，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热得有点发烫，不一会儿刘启瘪着嘴也跟了进来。

　　刘启看着小技术员红润润的脸，歪下头看着李一一：“还生气呐？”

　　李一一不语，刘启哎了一声。
　　“怎么都觉得我欺负你呢？”

　　“你还不算欺负我？”李一一把刀一垛，“一出事就吓我，吓完我笑得笑得比谁都开心！跑外勤多危险，你还迟迟过不了驾驶员正式考核，怎么能让人放心?”

　　刘启看着李一一有点委屈的样子好玩又好笑，把脸又凑近了些：“我就这么欺负你的啊？还有没有别的？”

　　“你……”李一一看着刘启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语无伦次。

　　“你、你要干嘛？刘启这……这是在家！”

　　“干嘛？哥要咬你！”刘启不由分说，对着李一一的唇就吻了上去。

　　刘启极尽温柔力度咔嚓就咬，李一一两手按住他却不忍心推开了。

　　厨房门口一声巨响把两个人吓了一跳，慌忙回头看去，刘培强正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们。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在客厅的韩子昂将路过的MOSS脑袋上用报纸叠的帽子正了正，无声的笑了出来。

　　总算要被公开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