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秦彧卿

6、公开惊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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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培强严肃的坐在沙发上盯着对面看，韩子昂一上一下地翻着手机页面，对面李一一低头不语，手里悄悄地摸着骰子，而身边的刘启一脸“李一一快想想办法”的表情眼神不住的飘向李一一，而MOSS端着一盘切得贼好看的水果杵在沙发后边。

　　韩朵朵刚进家门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我回来啦？”韩朵朵试探地喊了一声。

　　MOSS滑了过来：“朵朵先回房间，我们等一会儿再出来。”

　　韩朵朵想到汉语词条里有个著名的词就是形容现在MOSS的状态的，吃瓜群众，虽然MOSS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无法真的吃瓜，可是手里端着水果盘也算意思了一下。

　　韩朵朵被MOSS推着走，到了房间门口朵朵打开门低头和她差不多高的MOSS小声问：“发生了什么，气氛这么凝重？”

　　MOSS没有回答，动了动自己黑匣子一般的脑袋反问韩朵朵：
　　“吃瓜吗？”

　　沙发上的刘培强终于有了动静。

　　“说吧，”刘培强哑着声音道。

　　依旧沉默。

　　李一一第十次摇下骰子了，摸着数字心里一点没底，一个个念头被打消，他攥紧了拳头蹭地站起身。

　　“叔，不关刘启的事！是我单方面……”

　　“跟李一一没关系！话是我先提的，事是我办的，证是我们两个一起领的，人是我的就一辈子是我的，你们若是不同意我带着他搬出去住。”

　　刘启与李一一十指相扣扯着站了起来，目光坚定而从容。

　　就在刚才，他下定决心不再犹豫不再害怕，总是要坦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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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

　　刘培强语气平淡，但身上所散发的军人的冷峻气场直直地压过刘启一头。

　　韩朵朵和MOSS站在卧室门口看向这边。

　　“我没有说不同意。”刘培强慢慢说着，连韩子昂都放下手机看着他。

　　“刘启，你长大了，爸爸很高兴看到你交到好朋友，有了喜欢的人。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啊。从小到大，爸爸一直缺席你的生活，一走就是近乎20年。”
　　“在空间站工作时，爸爸经常拿着你小时候的画和照片想象着你长大的样子。闲暇时让MOSS联系你给你打通讯，你不接爸爸的电话，爸爸不怨你，爸爸知道亏欠你太多太多了。”

　　MOSS默默地操控静音滚轮滑到了刘培强身边。

　　“……开着空间站在天上时，爸爸真的没想过还能回来。木星那么大，地球那么小，而你离爸爸那么远——”

　　“你在地面，喊着让爸爸回来，爸爸想，你和小时候其实一点没有变。”

　　“爸爸很幸运，也很高兴来得及赶上做你终身大事的见证人。爸爸和姥爷尊重你的隐私，但你要记得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刘培强看向李一一。

　　“一一是个好孩子，世上的两个人都是因为缘分才走到了一起，你在选择一一的同时一一也选择了你，一一来到了我们家足够代表一切，既然决定了一起走下去，你就要照顾好他。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什么辜负了一一的行为，”

　　刘培强沉了沉声：“我会打断你的腿。”

　　“刘启，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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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启直愣愣地站着看着他的父亲，刘培强开心地笑对着自己儿子。

　　韩子昂一拍沙发扶手垫：“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谢谢你爸啊！你爸同意了！”

　　李一一抹去脸上不知何时的泪，颤抖着声音：“叔啊，我……”

　　刘培强笑得开怀：“叫爸爸！”

　　“爸！”李一一郑重地喊出了这个称呼，轻声唤刘启。

　　“户口？刘启！”

　　刘启回过神来，他低着嗓子，念了一声。

　　“爸……谢谢你。”

　　“哎，儿咂！”

　　中校真的很少发自肺腑的开心过了，MOSS静静看着这一切。
　　中校，我们还有许多事要见证呢。

　　“嫂子！”韩朵朵从房间冲了出来，坐在刘培强和韩子昂中间蹦了好几下。“哥，你们正式啦！”

　　“好啦朵朵，安静一会儿。”韩子昂摸了摸韩朵朵的脑袋，“放松放松，太煽情啦听得老头子想哭。”

　　韩子昂摆摆手让对面两个人坐下。

　　“大清已经亡啦，地球都出太阳系啦，《流浪地球法》都规定的了，还有什么不能实现的呢？一家人在一起才快快乐乐。实话跟你俩说，之前让一一改口叫姥爷，我就已经同意的了。”

　　“那个时候姥爷你就知道了？”韩朵朵去摇韩子昂的胳膊，“怎么知道的啊？”

　　“保密，反正我从来没不同意过，当时我就知道户口你爸也不会拒绝。”

　　韩子昂：老头子一双眼睛看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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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年晚饭整个家都活泛起来了。

　　刘启和韩朵朵为抢一块方糕打打闹闹不可开交。李一一拉着韩子昂和刘培强问东问西。

　　“爸，您在空间站休养的时候MOSS没向您通知我和户口的事儿？按说我俩证都领了……数据早就上传了啊？”

　　刘培强看了看MOSS的黑脑袋。

　　“没有，MOSS并没有说，那个时候我还在休养期，突然有一天早上，MOSS告诉我，你的车在回地下城的路上被人截了，小启带着朵朵去救你受了伤，是MOSS暗中帮助了你们。”

　　“什？那个时候就？”轮到刘启一脸震惊了。

　　“又过了几天，MOSS说你住进家里来了。”

　　韩子昂也回头看着MOSS。

　　“哟小猫丝儿，没想到你挺人性的哈还知道成人之美？”

　　“MOSS不知道，不关MOSS的事，MOSS只知道保护中校和中校家人的人身安全是MOSS的职责所在。”

　　“谢谢你了MOSS。”

　　“中校，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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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刘培强照例因为失眠而窝在沙发上看书。

　　MOSS从墙上下来——没错，是墙上，MOSS最底部的扫地机器人的滚轮用超软硅胶制成，静音效果超级好，而且在通电的作用下抓附吸附的能力是普通扫地机器人的不能相比的。三节支柱的中间一节刘培强在其中安装了两节弹簧，可以随意弹跳。

　　就在刚刚，MOSS检测了一下天花板的吊灯的电路。

　　刘培强正开着刘启给他买的夜灯看书，MOSS慢悠悠滑过来。

　　“中校，您该睡觉了。”

　　“你知道的，我失眠。”

　　“MOSS还是建议您休息，因为您不好好睡觉的缘故，您的心脏偶尔出现了心律不齐的问题，这久而久之会成为隐患。”

　　“可是MOSS……”

　　MOSS伸出机械手不由分说从刘培强这抽走了书，拎过一旁的夜灯，拽起刘培强的手臂就往他的卧室而去。

　　被一个机器人拉着是个什么情况？？

　　刘培强还是被拽到床上去了，MOSS还贴心的为他拉过薄毯。刘培强拗不过MOSS，试着闭眼睛进入睡眠又睁开。

　　MOSS将夜灯关闭，放在床头，放低声音：“您先试着进入睡眠状态，MOSS为您播放一段白噪音。”

　　就像在空间站时你睡不着觉一样。

　　检测到刘培强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MOSS知道他真的睡了，悄悄的退了出去，拿起沙发上的书签夹进书里。

　　他特意记住了刘培强的书页数。

　　毕竟他现在是属于刘培强独一无二的而不是还在空间站指挥的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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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启这几天回到家后就推着MOSS进自己的房间，一人一机凑着脑袋偷摸搞东西。

　　刘培强欣慰于儿子和MOSS关系缓和的喜悦中。

　　“儿子？小启？”刘培强敲了敲门，“一一今晚没回来？该吃晚饭了。”

　　刘启飞速把手上的东西扔在床下面的动作被刘培强尽收眼低，刘启摸了摸鼻子，走过来攀上他爸的肩。

　　“长条今晚值班，不回来了，明天我再接他回来，走吧爸，我们去吃饭。”

　　年味越来越重了。

　　刘培强的退休物资工资都是以快递的形式发到家里，大多数都是MOSS来接，第一次送快递的小哥还被这个奇怪的机器人吓到了。

　　孩子们白天上学工作，两位留守老人出门采购，MOSS负责一些家务活。

　　这样的日子，平淡且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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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的对联被揭了下去，新的福字正放在门口等着贴上。腊月三十，在时钟的一点一滴中，到来了。

　　街上爆竹的声音从早上开始就没怎么间断过。

　　这个时代的鞭炮都是声光电的新产品，孩子们喜爱得多，采购时刘培强写了个长长的单子，特意问了问韩朵朵关于鞭炮的事儿。

　　韩朵朵正在备考做卷纸，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她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

　　红色大灯笼被吊起来在阳台上。

　　刘启陪着李一一在家门口贴对联，韩子昂在厨房里忙，刘培强打下手，MOSS正在做最后的电路安全检查工作。

　　“朵朵！把你嫂子工具箱里的不干胶拿过来！”

　　“就来了！”

　　韩朵朵的学校除夕放假，春节上学，她现在高二，下半年就高三了。但是她和其他学生特殊在于……她有保送的名额。

　　不过她没有走，还是安安稳稳地在学校念书，毕竟MOSS补习的效率超——高的。

　　她现在甚至想和普通学生一样试一试高考。

　　韩朵朵：这把我厉害的！

　　嘿嘿，其实是MOSS教得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