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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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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八个人了,其中一个人可能会感染。安泽的心里一片死寂,她不敢悲伤害怕,她必须得坚强起来,活着出去,活着把队友一起带出去。
实验设备价值百万,很多都是她见过的,从外面一点点搜集回来的。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动物的残尸,植物的断根越来越多,越深入,就越能见到更多的火烧痕迹。尸体太多了,小食堂几乎满地都是尸体,无处下脚,这些尸体都是被吃过的。
鹏梁的蓝光一直飘忽,他被士兵搀扶着强撑着。过了食堂,又少了两个人,一个人变异了,咬伤了一个,阿莲面色依旧柔和,转头立马杀了被咬的。
他们到了个房间。中间一手术台,上面绑着一个人,有挣扎的痕迹。她的头发失去了光泽,肚子和胸部都被吃空了,仔细看看,似乎和别的丧尸有所不同。
“她没变异。”晨石打量了一阵,“被活活吃死的。”
“是活人。”安泽找到了地上的一张报告纸,手指颤抖着,“她被实验的时候还是活人。”
阿莲面无表情,“安泽,别看了。”
安泽没理她,甚至还把这张纸给好奇的士兵看。
她还活着的时候被做实验,没等她死,丧尸就冲了进来,活活把她咬死,她四肢都被固定在床上,无法跑。安泽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但她此刻特别想回去,特别想回自己的三零四室,躺在地板上,飘在空中,什么也不干。看了那张纸之后,她心里就有什么崩碎了,她不想相信这里居然是政府的实验室,不是恐怖分子的。她所信任所忠诚的管理者、上级,那些口口声声要带领人们走向和平的大人们居然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实验室代号是B02,不是第一个实验室,也不是最后一个。
首先她得活着离开这。鹏梁看了文件后的怒骂并没被她听进耳里,她跟着晨石商量一会的行动,整装待发。刚打开门,就遇见一个女人,变异种。她的头发特别长,几乎到了脚踝,应该和变异有关,身高到了两米,皮肤是铁灰色,指甲十几厘米。她瞬间发动了攻击,指甲拔长几公分,一下就穿透了安泽的头盔,几乎贴在了安泽的眼球上,她自己也被瞬间按倒在地。安泽按着空气,丧尸无法动丝毫,不知从哪飞来一片玻璃以极快地速度瞬间割下她的头。安泽没理尸体,继续向前走,眼前还闪现着长指甲飞速逼近她双眼的情景,心跳一直用力地撞击着她的胸口,仿佛要从嘴里掉出来。
“什么都别想。”陈无忧在她耳机里用专线说,“你现在的目标就是活着出去。”
“这里的事你知道吗?”她过了好久才问他。
“我不知道。”他说,“我是负责异能者的,我妈……陈博士不愿意跟我说这些。”
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安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为自己所服务的政府组织觉得光荣了。陈无忧说的对,她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想,首要任务就是活着出去。在实验场门前,六个人停下脚步。实验场非常大,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宽阔,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有煤气味,不可往里走。”晨石拦住安泽,“一旦庞涛点燃火,进去的人必死无疑。”
“实验场里有大量煤气,外面没有。”她说,“我进去杀庞涛,你们先自己出去,清理剩余的丧尸群。如果无法清理完,直接离开,交给我。”
“我们不会抛下你独自离开。”鹏梁立马否决,“这怎么能行?太不仗义!”
“好。”晨石答应了。
鹏梁当然不理解他的举动。而他认为这决定合理,他们在这是给安泽增加负担,留在这种极度危险的地方,必死。她一个人也许还有生机。他决定先带他们走,跟耳机里的人说他们要准备出去,要他们提前准备他们的撤离。
晨石把几样东西给了安泽,止痛的小型注射器,和一个手榴弹。
“我们不被允许带手榴弹进来。”阿莲惊讶,“你从哪拿的?”
“私藏军火。”他淡淡的说。
安泽接过东西,目送他们远去。
她打开门,里面空间非常大,灰色的合金地面和墙壁,天花板都是相同的材质。墙壁有个很大的豁口,破的很深,就是里面传来的煤气。有个人坐在远处吃尸体,见她进来了也不管,继续吃。他的头发被剃光了,光头上都是凸起的紫色血管和缝针的痕迹,衣服被烧的破烂,浑身皮包骨,眼窝瘦的凹陷下去,看上去像个会走路的骷髅。他的手臂上全是针孔和被捆绑的黑紫痕迹,脖子上还有个黑色的合金项圈,已经被扯断了。她一下子没认出他是庞涛。
他毫不犹豫地点燃了火,一瞬间,火焰包裹了所有视野,她视野一片火红,立马发动异能飘起来,身周一米一丝火焰都没有,是个绝对安全的真空地带,像个透明的蛋。这招她从没在别人面前用过,还没有名字。一旦火焰稍微平息露出庞涛,他追上要从大洞逃跑的他,轻而易举就把他按在了地上,杀掉了。
他的状态看上去十分可怜,看不出是之前那个年轻的小伙。他在这里受了不少苦。庞涛死了,剩余的丧尸应该就会和第一支变异种死去时一样倾巢而出,她必须马上去找他们支援。张无忧也催促他们尽快解决,五分钟内出来。
她被透明的蛋包裹,任何攻击都无法近身,丧尸和动物、植物扑上来,都撞在蛋壳上,然后被她全部杀掉。她有些头晕,后背和四肢都在痛,皮肤也烧的痛。她给自己注射止痛剂,路过了档案室,进去之后随便看看,桌子上居然有小春的档案。小春就是夏冬和王部长的女儿。档案写的不全,非常不全,只写了小春格外的吸引丧尸。不过,小春肯定不会在实验室里,她可是王部长的女儿,不会出事的。
她看见了面前堵路的密密麻麻的人头,双手用力一挥,它们像桌子上的杂物被扫向两边,狠狠撞在墙壁上脑浆迸裂。她的支援不算及时,除了她,只有三个人还在站着了,晨石见到安泽眼睛一亮,知道稳了。
老长的一根触手从房间某处窜出来,穿透了晨石的护甲。变异种被飞过来的安泽立刻砍掉了头,但晨石已经受伤了。他会感染。
阿莲看上去十分为难,“这……”
“先出去!”安泽挥手逼退丧尸群,头痛也被止痛剂缓解,“快!”她扶着晨石。
他在快速的出血,红色的液体小溪似的流淌,“别带我走了。”他看上去还是冷静的样子,“我出不去了,阿莲,杀了我。”
阿莲不敢动。
安泽脸上都是血,头发里也都是血和炸出来的灰尘,用异能扶起他,“晨石,晨石,没事,我带你出去,我带你平安出去,你再撑一撑。”她有些结巴,声音微微颤抖着。
他摇摇头。
阿莲举起枪,手里的枪啪一声飞走,深深嵌进墙里。她脸色一变,不敢再动手,只得催促安泽快点离开。
“你杀了四个变异种。”晨石边飘边说,“真好。”他嘴边有淡淡的笑,嘴唇已经失去颜色,“他们会为你高兴的。”
安泽嘴唇颤抖着,带着他飞上一楼,打开门,外面人不多。她急忙跟陈娟解释状况,说晨石还有救。然后,晨石的头就被一颗子弹炸飞了。阿莲开的枪。
安泽回头死死盯着她,身边的晨石的尸体还没倒下,还因为异能在无重力状态下飘着。阿莲脸色一白,陈无忧扑上来按住安泽:“你需要休息。晨石的牺牲,我们都不会忘记。”
“一号楼事件完全保密。”陈娟在王部长旁边站着,冷声道,“泄密,死刑。”
“这是为了人民的利益。”王部长叹了口气,“安泽,这回多亏了你,杀了四只变异种,果真是国家的栋梁。”
安泽握住陈无忧的胳膊,“我累了,需要休息。”
无忧带她走了,王部长带着阿莲离开,鹏梁也被勒令回去,闭口不许乱说。
回了三零四室,他想给她倒杯水,动作一滞,换了甜橙汁给她。他在他旁边坐下,看她面无表情,全无反应,忍不住说:“别恨他们,这是放不过你自己。”
她把橙汁全喝完了才说:“我需要休假,一星期。”
“王部长不会许可的。”他无奈道。
她不说话了,低头盯着空杯子。
到底才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他挠了挠头发,“行吧行吧,帮你求个情,成不成不在我,你别抱希望。现在这个时候休一天假都是奢侈。”
安泽很累。止痛剂的效果过去,浑身痛得厉害,头也晕的分不出前后左右,她身上疼,心里也难受,根本睡不着,愤怒、悲哀、懊悔了一夜,累的撑不住,在太阳出来的时候沉沉睡去。
陈无忧给她请了两天的假。王部长死活不同意,说只给半天,还是阿莲插嘴,才勉强让出了两天。安泽不出房门,没人敢打扰她,她下午才出门,晚饭也不去食堂吃,想回自己屋里吃个泡面,阿莲那边来了消息,王部长请她吃饭。
他没了慈眉善目的样子,冷着脸抽烟。安泽跟他打了招呼,得到允许后才就坐,旁边是阿莲。他熄了烟,粗糙的手指卷起筷子夹菜,脸上冒出了一丝善意,“来,吃饭吧,安泽。”
安泽默默地夹菜,礼貌地回复他的各种慰问,也没有露出不耐烦和不满。说了很久,他才问起敏感话题:“你对B02实验室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安泽真心回答:“没有看法。”
他笑了笑,“这是一场毫无置疑的悲剧,由某人的管理不善与知情不报造成的。”他说的是陈娟,她负责实验室,医疗部。
“是谁安排我们十五人去的?”她问。
他正在喝茶,阿莲就替他回答:“正是王部长安排的。”
就是他送他们去死,还把责任推给陈娟。
他说,“你是核心战士,我最信任你。其余人我叫下属分配,挑选最优秀的人与你们执行任务。”
安泽想起档案室里的小春的档案,那些人难道想要把小春也带过去做实验?王部长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他说他只选了四个核心人员,剩下的人让下属分配,负责实验室的人是陈娟,就是说她分配的。安泽不觉得事实真是这样。她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一号楼的事不对劲,也越发觉得阿莲是王部长那边的人,平日里保护她,应该也是监视。说起监视,她戴着的手表不也是监视吗?这就对了,异能者从来都不被信任,不管是她,还是别的异能者。换个角度思考,如果她是管理者,要控制这些有危险的人形武器,只给他们戴一个有追踪功能的手表就行了吗?内心的热忱减淡之后,她发现了很多问题。
她晚上去找了鹏梁。打开了电视,她拿出了纸笔写字给他:“别说话,写字。”她怕手表有监听功能,听到他们谈话。打开电视,是让他们的沉默变得合理。“一号楼只有我们十五个人进去不对劲。”她写道,“目标是完成任务,不是逼死我们。”
“是。”他也面色凝重,“就算有你在,也不应该这么分配。你和王部长说什么了?”她把自己获得的信息和猜到的都写了。她写字不好看,和她的思绪一样有点乱,但他看得很认真,自从一号楼的事件后,他也有了说不出的变化。他回家后,抱着媳妇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这和他以前做的水果摊生意完全不同,这太过致命,几乎就是谋杀,除了安泽,其余人都是要死的,或者说要死的就是安泽,剩余人都是陪葬品。不过,谋杀安泽的猜测,她并不同意。他们没有理由谋杀她。
“你死了,可以送入实验室了呀。”他焦急地写,“这群人看着好,心里坏的很。”这倒是一方面。“晨石是个汉子。”他顿了顿,写,“我佩服他。”
“我也是。”她写,“他是被害死的,不能这么白白牺牲。”
他点点头,见她写完了,把纸拿去蜡烛上烧了。
她竖起大拇指。
陈娟身边的下属换了一批人,安泽发现了。她从晨石的默哀礼回来,和陈无忧见面的时候给了他纸条,上面写了自己对于十五人安排的问题。他知道她为什么选择不出声音的问,他要是戴着这破表,他也会这么干。他随手在旁边的笔记本撕下一页,字迹潦草的写:王部长规定十五人,原定十人,陈娟要求增五人。其中他指名阿莲和安泽,其余人由下属分配。
原定十人,任务目标根本就不是清理里面的所有敌人。他们一开始得到的指示就是错误的,不实际的。他们注定要死在里面,只有王部长指名道姓的她和阿莲才能活,要的就是她的队友全部死光,看上去就是陈娟安排不全面导致的恶性重大事件。一号楼的造成原因不止有陈娟,必定有姓王的在里面,后来娴熟的甩锅而已。王部长针对陈娟,为什么?
小春和夏冬在小区后面扩建区的儿童广场玩,那还有别的孩子。安泽路过这里,想着不急,就停下来看了会。
基地里孩子不超过十个,其中八个都父母不全,甚至已经成了孤儿。儿童设施被擦的干干净净,让孩子能有个更清洁的环境。林梦也在这,再给围了一圈的孩子唱歌,声音悠扬动听,不亚于昔日的歌手,城市的破败与危机被她洗刷为某种超脱和平和。她的头发被孩子用彩色头绳编了小辫,围裙上用信号笔歪歪扭扭写了孩子们的名字。小春也在其中,过了一会夏冬匆匆过来,抱起孩子远离了林梦:“多谢。”她看见安泽,立马离开。
“她不信任我们。”等林梦暂时摆脱了孩子,安泽跟她坐在一起,“小春说她杀了王部长的原配妻子。”
“你去过居民楼里面吗?”
“没有。阿莲不让我去。”
“很多人都害怕异能者,尤其是你。”林梦说,“虽然你做的都是好事,但是这种力量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可怕的。”她低头苦笑,抬起右手手腕,晃了晃那只表,“诸多乾坤可不止我们眼睛能看到的。”
“我不会害他们。”安泽不解,“他们怕什么呢?”
“对于很多人来说,任何强大的力量都需要恐惧和防卫。这是人的本性,与道德无关。”
“你说的对。”换位思考,如果她是个普通女孩,没有异能,没有什么战斗力,任何一只丧尸都是致命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鱼肉自己,她也会小心任何强大的力量与势力,就算是好友也要有所提防。她望着蓝色的天,“天真好。”天比以前更蓝了。末世已经开始两个多月,这期间绝大部分的工厂都停止了工作,废物排放也暂停。她之前也注意到,河水清澈了些许,从浑浊的棕色水变成了浅棕色的、雾蒙蒙的水。
阿莲站在不远处,看着孩子,听着她们这边。
林梦凑近她低声道:“小春说陈娟想要带她走。”
她猛地扭过头看她,小声问:“王部长呢?”
“大发脾气。”她说完,看见有只兔子在花圃里,指着它笑道:“看狡兔三窟,自己总是有条后路的,真聪明。”
她在提醒安泽给自己留条后路。安泽点点头,“聪明的兔子才是好兔子。”
她经常来儿童游乐区,摸清夏冬和小春来的时间,趁小春和孩子玩的时候,上去找了夏冬。她的黑发又长又卷,皮肤保养的透光,青葱玉指提着挎包,里面有不少零食和水。她甚至还穿了矮高跟,衬托身材更高挑有曲线。见到安泽,她内心是抵触的,但不好意思退后,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是你。”
“小春看上去状态比以前更好了。”安泽和她一起坐下,看见她稍微往远处挪了挪。她不愿意和安泽聊天,说话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我想给王部长准备个礼物好好感谢他的培养。”安泽说,“不知道什么礼物比较合适?夏姐姐,你这么了解他,一定有好主意。”
“不必给他准备礼物,他很忙。”夏冬年过三十,听了安泽真心的一声“姐姐”,稍微没那么冷漠了,“你在一号楼杀了四个变异种?这个是真的?”
“是真的。”安泽被要求说细节一些,她就一五一十、老老实实说了,之后还加上了一句,“小春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夏冬听了这句话,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安泽看着她,没说话。
“回去告诉姓陈的死心!再敢对小春动手动脚,损失的可不止有一号楼了。滚。”
安泽说:“小春特别可爱,而且是我第一个救的孩子,我觉得她对我很特殊。”她说完了,看夏冬脸色更凶,就走了。从这句话来说,陈娟的确打了小春的主意,并且以前就对小春“动手脚”过,而那一次导致的结果就是一号楼事件。一号楼事件极有可能是王部长为了报复而导致的。送敢死队进去目标也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激化问题。他的目标根本就是要陈娟受罚,甚至死刑!
陈娟的确被此事打压,可死去的是无辜的人们和晨石。王部长害死了实验室里被绑在床上生吃的那个女孩。
但一号楼事件就算发生了,怎么会拖一个月这么长呢。这不知道是否有王部长推波助澜。
安泽依旧去儿童游乐区,有空就去。夏冬已经更换了带小春去玩的时间,但还是经常碰到她。她随身带些糖果,吃的,甚至还有雪糕,小春本来就对安泽抱有好感,当然对她的食物都不拒绝。几天之后,夏冬就受不了安泽温柔的骚扰方式,对她冷冷的说出“滚”这个字,强行拉着小春离开了。
她没有之前那么蠢了,稍微敲打就露出马脚,王部长提点过她了。阿莲没法阻止安泽的行动,她看得出她的意思,但没有好理由阻止她,就放任自流。
白天去大超市搜集了好几车物资,频繁的搬运货物让安泽头昏脑胀,晚上回来了就跳上沙发不想起来。阿莲也有点累,跟她说了明日的计划就离开了。临走前,看见桌子上有个报纸球,便问她里面是什么。报纸包着的是晨石之前给安泽的手榴弹,她一直放着。
她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被窗外的风吹醒,一时没了睡意,想着阿莲不在,可以自己出去走走。她拉上外套的拉链,爬出了窗户跳下去,掉下去的速度很快,稳稳地落了地。她已经习惯了失重感。居民楼孤寂安静,防卫兵们没有一人敢打瞌睡,前几日西南边某城基地被尸群攻破,剩下的人流离失所,他们可不敢冒险。她走了一会,看见了一号楼。
一号楼的窗户的遮挡还在。这还伪造着有人居住的假象,现在里面来往的人都是科技人员。地下室的实验室扩到楼上,有更多的资源和空间可以研究。她在门口站了一会,阿莲出来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睡了一会醒了,就出来走走。”她回答,“现在里面怎么样?”
“现在里面干干净净,不仅有实验室,还有大量的储藏空间,物资什么的都在里面。”阿莲说,“放心吧,那些不好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这恐怕不行。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天气好着呢。”阿莲握住她的手,眼角含笑,“明天早上有小笼包。”
“我想进去看看。”安泽和往常的顺服不同,她放开阿莲的手,“作为清理一号楼的核心战斗人员,我认为我有资格进去看看。”
“王部长说了……”
“进来!”陈无忧出来了。他头发长得更长了,胡子也没刮,黑框眼镜左侧镜片上还有点油渍。他用脚卡着门,她不顾阿莲的阻挠立马进去。他呵斥阿莲回去休息,也不管她的反对,啪地关门,激起满地尘烟后利落地将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