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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   安泽没再去过训练场,每天都出去任务,大多数是救人或者收集物资,有时候跟着晨石队伍,有时候跟其他人的队伍,哪里需要她她就去哪。她的战斗力强的可怕,异能的控制力达到了和四肢一样自然的程度,她的名字已经吹过了东区基地里每个人的耳朵,她的异能和事迹从被她救的几十个人嘴里说出来甚至有点玄幻色彩。基地里添了几百人,扩建了一些,外面的丧尸和有威胁的变异生物也少了很多。她感觉累,但感觉光荣,她是出去救人的,是为国家和人民服务的,每次救一个人,看那个人里的光逐渐明亮,她再累也觉得值得。有时出门,满满一车的人,扛着枪抱着刀唱国歌,每个人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晨石队伍里有安泽,几乎不死人。阿莲以保护的名义,安泽去哪她去哪。忙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某天鹏梁来敲门叫她一起吃火锅,说起时间,她才知道忙碌的生活已持续一个多月。
      吃完饭回去,她和阿莲肩并肩走着,看见四号楼侧面的街上有几个军人被押走了。她好奇,就问旁边的百事通。“私藏枪械,才被带走了。”阿莲实话回答。
      “他们私藏枪械做什么?”安泽不解,基地里有偷盗,没有抢劫,治安做的一向都很好。“自己留着用而已。”阿莲无可奈何地叹气,“每个人都想有比别人更多的安全感,更多的资源,这是无法改变的自私。明天有个运货的任务,连钟市有一批军火送过来,你要保证他们安全从南亭背面郊区进入东区基地。”连钟市是首都,这批军火大概就是中央政府分发的。
      安泽想起好几天前就有人私藏军火被抓了,“最近是不是很多这种藏军火的人?”
      “是啊。”
      “感觉不对劲,好像他们没武器用了似的。”她嘟囔着。这话说出来,阿莲认真瞧了她几眼,确定她是说笑,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早上,所有异能者,包括安泽在内都被带上了一款手表。其外表普通中性,白色表盘,黑针,黑表带。他们被告知,其中有追踪系统,可以在危机中把他们优先营救出来。这款手表强制佩戴,自己摘不下来。安泽不喜欢强制戴这玩意,但并没有反抗。
      护送任务并没有难度,只是要大量用异能清理丧尸和障碍物而已,一如往常。唯一的小插曲,就是一头变异的动物冲出来,估计是从哪家动物园里出来的。这动物看不出原先是什么品种,四肢着地就有一人高,眼睛不见了,硕大的头上只有一张里面挤满胡乱长的尖牙的嘴,一看就让人浑身恶寒。它的爪子都是肌肉,但末端是尖锐的蹄子,浑身都是毛和纠结的肌肉、鳞片,颜色为蓝灰,分不出它原先是地上的还是水里的动物。它喜冲撞,出场就是直接撞开了半米厚的砖墙。给中间的一辆好几吨的卡车给撞倒了,撕咬开了箱子,里面一堆黑漆漆的器械掉出来,叮铃桄榔滚了一地。安泽轻松解决了怪物,并且把它的尸体带了回去以供研究。
      晚上晨石和几名队员一聚,在外头后院设置了简单的烤架,一起烤鸡吃。安泽也被邀请过去,这里不超过五人,在小区的角落,凉爽、乌黑,什么东西都沉沉的,连长椅和人都灰扑扑一片,只有滴油的烤鸡冒着美丽而诱人的金光。
      阿莲也来了。
      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晨石压下了声音,对安泽说:“你知不知道基地情况不好?”
      安泽看基地可是一片欣欣向荣,食物和水都不缺,人也越来越多,医疗资源也丰富,扩建顺利,未来一片光明,扩建、升级指日可待,和“不好”完全搭不上边,“怎么可能不好?”
      “那个哥们,巡逻的那个,看着没?”一名队员指着远处的巡逻兵,“他的枪根本用不了了。”
      “怎么这么说?”她问。枪用不了了,带着干什么?她好奇于他们怎么会开这样的玩笑,认真听着他要说的话。
      “子弹还有,枪扭曲了。”他说,“扭曲,知道吧?”
      “知道。”她心里一惊,“扭曲是真的存在的?”
      “当然了。”
      “那也太不科学了。”
      “你看看你,还说扭曲现象不科学?”他撇撇嘴,“那些东西外表看上去好好的,打开里面一看,全都是扭曲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扭曲。这事平民根本不知道,上头也不让我们和你说。”
      晨石接着说:“但我认为你有资格知道。”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都是欣赏,“你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这么重要的事,我要跟你说。”
      她顿了顿,心里有点发冷,她老早就听说过这说法,也不是没被这些流言哄出锅疑心,问过阿莲和陈无忧后皆被坚决的否定,她就不再怀疑了。她呼出一口浊气,觉得为难,“但,你们告诉了我,我也没办法啊。”
      “不是让你做什么,而是让你小心万一而来的突发情况。”晨石说。
      可用的武器越来越少,这也是为什么最近私藏热武器的人越来越多的原因,也是为什么他们之前搜刮物资时要去工厂提砍刀的大批货物。如此看来,基地在获得今天的军火之前根本就是外强中干,难怪需要她没日没夜地出去做事。
      “不知道今天的那批货里还有多少能用。”他看见了她的手表,特意问她:“这个戴着感觉怎样?”
      “不丑。”她说,“还挺好的,我以前就有戴表的习惯,能看见时间心里踏实。”
      “我看倒是很土气。”一名士兵笑道,“土帅土帅的,不知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个。”
      阿莲回来了,加入了谈话。
      五分钟后,陈无忧过来了,他气势汹汹的,穿着棉袜踩凉鞋,黑框眼镜有点歪,头发乱糟糟的。他手里拿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过来就把水砸在了阿莲头上:“你是怎么办事的!”瓶子砸变形了,可见力道之大。
      她立马停了脸上和煦的微笑,笔挺地站着军姿,低着头,“对不起。”
      “怎么了?”晨石也站起来,“我们小聚一下而已。”
      安泽揉了揉阿莲头上被砸之处,“陈无忧,别这么凶……”
      “现在几点了?给你表你看不见时间?”陈无忧气的抬高分贝,一个人的气势可以顶十个人了,“十二点半了,明天五点要出去任务的。你上次就因为熬夜起晚了,耽误了多少事,你自己不知道?安泽?”
      她一下子就没了底气,“对不起。”
      “你现在有多重要,你不清楚?你一个走神,受伤的就是冲在前锋的战士!”他一口把水喝空了,用空水瓶砸她,不重不疼,“现在跟我回去。阿莲,王部长找你。”
      阿莲应了一身,离开。
      小聚会不欢而散。安泽跟着陈无忧走。
      她的确是第一次这么晚和别人出来。察觉到陈无忧心情不好,她不敢大声说话,小鸡跟母鸡似的跟着他的后脑勺,蚊子嗡嗡地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说的。以后我一定不会了。”
      他过了一会,转了回来,“我也不是因为这个和你生气。算了,先回你家,我跟你说说这件破烂事儿。”
      他懊恼地揉着太阳穴,带着她回了她所住的三零四室。他关门关窗,安泽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两人多坐下。他的手指不安地磨蹭着杯沿,抖腿,眼神直往外头飘。“那群混蛋。”他说,“一号楼出事了,大面积感染。”
      一号楼比较旧,只有四层,坐落在背阴处。她心一沉,“多少人?”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所有人。”
      “什么?”她浑身一震,“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发生了一个月了。上头的人一直瞒着,只有高层管理者才知道。”他说,“那些丧尸似乎有新的变异,更难以处理了,如果不加以控制,可能要跑出来。”
      “怎么会一直瞒着呢?还一个月了?”她都要呆了,“为什么要瞒那么久?为什么不早一点处理?”
      “一号楼人不多,他们以为可以控制,就顺便观察情况,研究他们的行动轨迹等习性。”他说,“明天起床就立马过去处理,阿莲会和你一起进去,晨石也会进去。里面电力系统瘫痪,鹏梁也会和你们一起。明晚进行任务。”
      “这……就我们四个?”
      “当然不止。应该有十五人。”
      “这也太少了,对付一整栋楼绝对不够吧?”
      “有你在,应该可以。”他说,“我会和你连耳麦,不管你在哪,都可以听见我的声音。”他临走前拍了拍她的肩,“以你的实力,绝对是可以做到的。”
      她起身送他,顺口问:“王部长找阿莲去做什么?”
      “大概是关于你的事。”他压低声音道,“别担心,他们不会害你的。”
      她点点头,两人分别了。

      一号楼的事全部保密。楼内居民一百一十五人,工作人员六十人。窗口全部从外部封死,总电闸被破坏,没有维修可能。安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工作人员,像这样的普通居民楼,工作人员怎么都不会超过五十人。
      此时正是夜晚。
      进来的人太少了,十五人,不够丧尸塞牙缝的。但也不可能有更多人,怕的就是惹人注目。他们都戴齐了装备,厚实的护甲,还不沉,摸上去十分有质感。安泽没穿过这么齐全的装备,在外头任何一个任务里都没穿过,可见这栋居民楼的危险性和重要性。
      进去了就是大厅,这栋楼很老,大厅里只有个老沙发,还有个坐在沙发上的女尸。她双手放松地垂着,仰面朝天,面部已经被啃干净了,下颚被撕裂,舌头被咬断。身上多处伤口和穿刺伤,晨石看了下,是尖爪痕迹。奇怪的是,楼里没有动物,只有人变得丧尸。
      “庞涛的异能是火。”陈无忧在耳机里说,“可能就是他破坏的电闸。”
      “那他还没变异?”鹏梁问。每个人都有耳机,都能听见陈无忧。耳机里传来回复:“变异了,这栋楼里只有你们十五个活人。庞涛是变异种,这个我可以肯定。”
      那这是什么意思?丧尸有智商了,知道破坏设施,营造对人类不利的环境了。安泽心里一片冰凉,向前迈的步子都弱了。
      黑暗的楼道里,唯一的光源就是自己胸前的手电筒。晨石走在最前面。任务是杀死所有丧尸,楼里的人都要两百多,他们警惕地走遍了一楼,却一个都没见着。
      他们决定去二楼,而不是地下室。
      二楼也一个人都没有。有的都是尸体,死的。墙壁和天花板有不少破口,很大的破口,居然是蛮力弄碎的。
      在某一间房里,他们发现了一个被啃的只剩脑袋和脊椎的丧尸。他的脸颊肉都被吃了,浑身的肉都被吃了个干净,房间里有灼烧痕迹,并不多。鹏梁的异能属于正常范围,没有每天参加高强度的训练,并不算很强。
      死尸里有一半都是被吃过的,被尖牙撕咬。没错,丧尸靠吃同类变的更强了。
      “我担心的不是变强的丧尸。”无忧在耳机里说,“我担心的是变异种。”
      “什么意思?”晨石冷声道,“说清楚。”
      “科研部的人一直有在观测。有的丧尸会比别的更强点,但那不算变异种,只算比较强的个体。变异种吃丧尸,吃人,会产生更大的变化,有智商。我猜整栋楼里最强的就是庞涛。”
      到了三楼,也没有活的。
      阿莲大概算了下见到的尸体,得有几十具了。
      “丧尸不会自相残杀,只有变异种会杀丧尸。”陈无忧倒吸一口冷气,“情况并不乐观。这地方简直就是那变异种的自助餐厅,你们……尽量活着回来。”
      “谢谢祝福了。”鹏梁翻了个白眼,“你确定我的能力匹配这个任务难度?”
      “难道我们配?”后面的普通人士兵腹诽。
      这里最强的就是安泽和晨石。别的人都是陪衬,说的再难听点,可有可无的炮灰。陈无忧早就知道,阿莲也早就猜到,晨石也看出来了,安泽没想到这一点,她想的是,自己的能力最强,要尽量保护别人,最后一起出来。
      准备上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他们听见楼上有声音。人们对视几次,准备好队形,上了楼。晨石走上楼梯,身后就是安泽,两人同时停住了。
      背对着他们,站着个丧尸。他一个人站着,右臂长的垂到地上,没有了皮肤,里面是变成灰色的肌肉。他的头发被咬秃了一半,踮着脚,仔细看去,他的脚居然和动物似的,三趾的尖爪,但没有毛发,只有变皱的皮肤。他的左手还算正常,衣服上都是弹孔,被射中的皮肤发黑。他对面三米外,有一群不敢向前走的丧尸,黑压压的一群!看不出多少,手电筒照不清终点,感觉到光,它们像这边看来,身子都向这边倾斜,但不敢向前一步。
      变异种回头了,半张脸属于男人,半张脸属于……烧伤的、融化的皮肤,嘴里一颗牙长的奇长,差不多十厘米。
      他嘴里发出低吼,像猛兽一样弓起身体,并未靠近,和他们对视了几秒,闪身进了房间。丧尸群犹如腿僵的野马,怒吼地冲过来。晨石立马开枪,带领人们撤退到三楼。离开了狭窄的楼梯间,到了相对来说安全的走廊,他们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丧尸们半跳半跑地冲来,都饿疯了,黑漆漆的嘴张得老大,黑暗里看着犹如深井。子弹一时压住丧尸,却又有一堆丧尸从另一侧走廊来了,那边也有楼梯,直线型的走廊两边都是丧尸,中间是十五人。子弹倾泻而出,安泽双脚伸直离地,头盔里的发丝犹如失去重力漂浮着。她向两侧伸手,将丧尸推远。丧尸们并不算很多,他们招架得住,弹药充足,只要她能撑住,他们可以把这些丧尸全部杀光。左侧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巨响,门在一瞬间被一只长手砸破,安泽扭过头去,头转的不如袭击者快。身边的士兵被咬破了喉咙,还有一人被直掏穿了胸膛,红水喷洒满地,飞上天花板。是变异种,他的右手和双腿力气奇大无比,被安泽推回室内,他顺势钻进左手边墙洞,消失了。
      有的人吓得脸色发白,“怪物,真正的怪物!”
      “别慌!”晨石怒斥道,“提高警惕!专心!”
      变异种可能会穿墙去别的地方,再冲破门袭击。安泽鼻尖闻着的都是浓厚的铁锈味儿,叫所有人都靠近她,不要离她远。所有人都注意着左右前后可能突袭来的怪物变异种,鹏梁手里飞出的蓝色光团让丧尸有丝丝退后之意,缓解了安泽的压力。丧尸群已经快全部倒下,此刻真正的威胁,就是变异种。
      希望这楼里只有这个和庞涛两个变异种。
      丧尸即将全灭,脚下却传来巨大的震动,变异种居然从脚下动手!安泽真正的惊慌起来,她无法捞住十三个人。浓烈的灰尘雾里,巨臂一挥,卷走了三个人。灰尘还没散去,那三个人的尖叫就没了声息,护甲对怪物来说和纸一样。鹏梁和手电筒的光能穿透灰尘时,只能看见变异种逃窜离开的一只脚和被砸烂、撕裂的三具新鲜尸体。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安泽没有犹豫,身子直接跟着飞了出去。
      变异种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强的对手,本能告诉他要捏软柿子,别啃硬骨头,他冲破门打算逃跑,强大的跳跃能力帮助他轻而易举地到了楼上,安泽也跟着上去,迎面而来的就是巨手,她用异能挡住攻击,两人的身体都飞了出去,砸在地面上。
      她没有丧尸抗打,这是肯定的,她没有被抓伤,头磕在水泥墙上,疼的眼前发黑。变异种跳到她面前,以为她已经无力反抗,左手抓起她准备咬掉她的半颗脑袋,她无法呼吸,头骨痛的像要炸了,耳边的陈无忧的呼喊也变成单调的耳鸣。
      迎接她视线的是黑洞洞的喉咙,口腔根部的喉管张大,舒张开来的肉壁内侧爬满了一圈圈有序排列的凸起肉圈,上面一排排反光的小绒毛前后舒张,这条黑漆漆的管子里伸出一条黑红色的长舌,上面长满了类似于猫科动物的倒刺,都是血红色的。她被他的深渊巨口惊醒,手极快地一抬,一根断裂的钢筋从下而上,穿透了丧尸的整个身体。
      他浑身抖了两下,才放开她,死了。
      “死了!”她跪在大洞上俯视队友,“他死了。”她用最大的力气喊,声音却和平常说话差不多音量。
      鹏梁的头从洞下抬起,咧嘴笑了,“来来来,快下来!没受伤吧?哎哟真是太厉害啦你!”
      她四肢无力,靠异能控制自己的身躯飞下去,“丧尸死了吗?”
      “看得见的都死了。”阿莲说,“地下室可能还会有一些。”
      “干得不错。”陈无忧喃喃着。他抹掉了满头的汗,在青白色的联络室里被所有同僚热切注视着,“尸体不用管,之后有人进去回收。”
      “你们还想着回收?”鹏梁惊讶,“城里人真会玩。”
      变异种一死,有一些被压制的丧尸就出来了。回去一楼的路上有些零散的丧尸,都被解决了。之后要清理的就是地下室了。
      地下室的门被杂物堵住,安泽挪开了它们,晨石和阿莲在最前,带领后方的人进入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个普通的地下室,后来被改成了医疗部,实际上还是个实验室,被打了一针的庞涛就在这。“庞涛被打了药,应该是不会动的植物人状态,但却成了变异种。”陈无忧说,“不知道他怎么会动的。之前那个变异种的烧伤可能就是他造成的。”
      晨石先停住了脚步,“无忧,告诉我们地下室里有什么。”
      “有庞涛,试验体,丧尸,甚至可能会有多余的变异种。摄像头在十天前被破坏,十天,这个完全被封闭的地下室,根本就是在养蛊。”无忧抱怨道,“陈博士!”他叫了陈娟过来。她接过了麦克风,尽快解释了状况。地下室试验所里情况更糟,和陈无忧之前告诉他们的都不一样。各个地方死去的尸体都会被运到这里来,可能会有比之前还多的尸群,确实有第三个变异种,还有变异植物和更多动物。陈无忧对她咆哮起来,站起来用力拍桌,耳机里声音一下一下发出杂音来:“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他们现在只有十个人,根本……”剩下的耳机里听不清了。
      陈娟所说的,基本就是给他们判了死刑。仅仅十个人,面对这样的困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们当中,也许最后只有安泽能活着出来。
      鹏梁瘫在了地上,松了口气:“还好林梦不在。”
      “这里敌人太多,我们不能靠常规方法解决敌人。”晨石没有怨言,一丝恼怒都没泄露出来,反而理性分析局势,“我们需要更多的补给,爆破物,闪光弹……”
      “没有,都没有。”陈娟冷冷道,“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即使你们全军覆没,也不许有一只畜牲跑到楼外面去!听懂了吗?”
      “疯婆娘。”有个人抱怨道。
      “这是命令。”晨石低下头。
      “这是放弃。”安泽靠近晨石小声问,“根本就是敢死队,我们的资历根本就不够,这根本就不合理。”
      “我是军人。”晨石面无表情道,“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他一一看过每个人,咬咬牙,厉声道:“起来!前进!完成任务!”
      人们只能继续前进。毕竟他们无法出去。
      地下室出奇的大。陈无忧提供的地图基本失去作用,变异植物爬满了墙壁,钻开了原本很小的缝隙,将墙壁硬生生扒开撕裂,还好它们不具备攻击性。安泽深知自己今天必须死拼,每个人今天都是去鬼门关走一趟。她看见晨石的目光就能压下自己的恐惧,强撑着向前走,阿莲和晨石身手了得,解决了数只变异仓鼠和狗,有两名士兵被动物抓伤了,有感染风险,在几分钟后,当中一位被抓伤的人开枪自杀。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默默地对着自己的嘴开了枪,血飞满了鹏梁的半个头盔,鹏梁瞪大了眼睛看见他倒下,感觉内心有什么正在崩解、融化。他深呼吸调整着紧绷着的神经,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对自己说着:还好林梦不在这里,还好她不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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