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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   天还黑着,晨石把安泽叫醒,指了指横在路中央的大卡车,“这个你能弄开吗?”
      他动静很轻,声音也小,但另外两人还是醒了,警惕地环视四周,才敢放下心,参与这场对话。“晨哥,你什么意思?”刘子扬好奇道,“她一个女孩,怎么能挪开那东西?”
      晨石心情不好,声音冷酷,和他的憨厚脸完全不一样:“让你说话了吗?闭嘴!”他转向安泽,“你行不行?不然就要转路,又要耽误。”
      “不如你睡一会吧,太累了也开不了车。”安泽看他神色憔悴疲劳,忍不住说,“我们会很快叫醒你的。”
      “睡什么睡?”晨石冷冷道,“你能还是不能?”
      安泽担忧地看了眼车,“我不确定,我试试。”
      她深呼吸几口气,盯着那辆车,逐渐有了感觉,但转瞬即逝。“近点。”她说。晨石照做,离卡车两米远。她静静地坐了会,手上传来了重量,这比当时托住刘子扬要沉很多,刘子扬的压力是一本薄薄的书,这辆车的压力像个大秤砣,她的手一抖,差点没被压在腿上。她咬了咬嘴唇,双手一抬,那辆卡车居然飘了起来,以非常稳定的姿态徐徐上升,她一侧的手微微一抖,那辆巨大的卡车,得有十吨的样子,后面满满的都是货物,那么巨大的东西,像个笨重的巨兽,稳定地九十度反转,砸在了坡下的路上,把树压塌,将底下的小车挤扁了,顿时一片警报声和碎裂声,甚至有小车开始燃烧,一会就要炸了。“不错。”晨石喃喃着,一脚油,走了。
      “那什么鬼东西!”刘子扬浑身都在抖,“那什么鬼东西!安泽,你做了什么?”
      他非常难以淡定。
      白洛琴也傻了:“这是超能力吗?电影里那种?”
      “我不知道,我困了。”安泽逃避现实,蜷缩在车门前就闭眼了。
      “这个——”刘子扬的话被晨石打断了。晨石发出一声不耐的“啧”,“别说话了,白洛琴睡觉,刘子扬,你醒着,陪我聊天。”
      “哎,哎。”刘子扬满口答应。
      他们说话声音很小,白洛琴太困,很快睡着了。
      交谈之间,晨石也解释了刘子扬的一切疑问。之前陈医生找人带走,就是在找这种有特殊能力的。他们都统称为异能者,这个直白的名字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用的。西区很大,是整个刚建好还没有开始住人的居民小区,所有异能者都被集中转移到西区。
      第一个异能者是花店店员,就是商业街花店的店员,他被店里的猪笼草袭击了,那颗猪笼草长出一个眼球,膨胀了两倍,花管内部全是牙齿,树叶上长出触角试着卷他的手指,并不致命,但足够把店员吓得夺门而出,在被丧尸攻击的危难时刻,他发现自己身边的仙人掌花开了……没错,他的异能是催生植物。之后,越来越多这样的人出现了,能力非常的弱,要么是可以轻度加热物体,要么是可以把可乐里的气泡变大,这样的强度微不足道,甚至伴随着扰人的副作用,嗜睡、头晕之类,但足以成为希望。晨石问安泽能否挪开卡车,也没指望她真的能做到,没想到遇上了个有这么强能力的人。至于她当时不和陈医生走,大概是年轻人对于强大势力的畏惧。
      到西区的时候天还没亮。晨石车也没停好,破破烂烂的车找到车位就一头栽了进去,他下了车,跟人交代好了这三人的情况来历才敢坐下,喝水,他忙了大半夜,终于能去休息了。
      小区很大,中间是个小花园,健身房,一共五栋居民楼,每一栋不到十层。安泽和他们都分开,被带去了异能者所在的楼,五号楼。
      一楼的前台上堆满了装备,书本,文档,茶几上是电脑,墙上用钉子钉了南亭市的地图。
      “名字叫安泽。”带安泽进来的女兵冷冷地报告信息,“二十三岁,身体健康,异能是可以控制任何物体,包括活物。”“负面情况?”扎小辫的男兵拿着笔记本和文档出来,嘴里叼着根烟。“无。”女兵说,把安泽向那边推了推,“很强,能移动数吨的卡车。”她说完就走了。
      男兵挑了挑眉,一副被提起兴趣的样子,“没胡说?”他问安泽。
      “这不是我和她说的。”她摇头,“带我来的晨石告诉她的。”
      “来的路上休息了吗?能撑住吗?”
      “嗯。”
      “那现在就先去测试。”他回头,敲了敲走廊的墙,对看不见的走廊里侧说:“安泽来了,先带去测试。”他回头看她,面含笑意,“真够走运的,东区你可是第一个来的。”
      她被召唤进入了走廊,椅子上有个高瘦的男人在打瞌睡,深褐色的外套上有条长缺口,里面的衬衫系串了扣子,鞋带也是开的,戴着黑框眼镜,不到三十。他挠了挠头发,醒了,“行,走吧,跟我来。我负责测试,叫陈无忧。”
      陈无忧?是个好名字。他咂巴咂巴嘴,问了些她的情况。他写字很快,字迹奇丑无比。他带着她进了个居民房,这里的家具都被挪走了大厅宽敞明亮。他打开柜子,“你喜欢听东西碎掉吗?”
      “不喜欢。”安泽摇头。
      “那就别让它们碎。”
      他拿的是碗盘,是瓷的,他瞄准中间的空地,把小碟子丢了过去,安泽张了张口,知道这就是测试,抬手就隔空抬起了小碟子,把它放在了地上,速度有点快,发出一声响,没碎。测试没有结束,他把碗甩在空地上,速度很快,她呼吸都暂停了,没想到这次毫无预兆,还这么快,但还是做到了。碗被倒扣在了碟子旁边。
      下一个是叉子,勺子,两根筷子分开扔。到了两个玻璃杯,安泽感觉吃力,一个放下了,一个被不小心捏碎。她习惯性的道歉,陈无忧没有理会,扶了扶眼镜:“累不累?”
      “还好。”她说。
      她被带出居民楼,被要求抬起一辆军用卡车。她成功了,有点头晕。后来被分到了三零四室。整栋楼里的异能者不超过十个。这样的比例可谓为凤毛麟角。
      她的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墙纸地板都被铺好,但家具还没有,卧室里只有个床垫,枕头和被单。她终于觉得安全,倒头就睡,被叫醒的时候才到中午,她大概也睡够了,起床跟着人去吃饭。食堂被设置到二楼的一户房间内,这个屋子很大,几张桌子凳子,布置的比较简陋。盛菜的是金属分格大盘,米饭和菜都放好,有菜有肉,都是家常菜的简单做法,是学校食堂的感觉。安泽一看就食欲大增,这种吃食比什么龙虾牛羊都好吃,连身边有人看她都没注意,吃的很香。鹏梁出现在了这里,打完了饭注意到她,欣喜地坐过来,“你居然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担心了你好久!”
      安泽见到鹏梁,有种见到老战友的感动,“你也好!太好了!”她还被吃的呛着,喝了好几口水才好。鹏梁当时并未顺利到达东区,被困在了小区保安室里,过了一夜,第二夜才发现自己可以控制手里出现的小光点,利用光引开门口的丧尸,找到了新的电瓶车成功到了东区,之后被陈医生,也就是陈娟送去西区,到了这。
      一名年轻女孩坐到了安泽旁边,和她搭话。女孩长相清秀,长发,穿了黑色连衣裙,叫平灵,很开朗,异能是可以控制液体。
      这里的异能者每天都要去天台训练两次,一次上午,一次下午。安泽上午补觉无法参加,下午就来了。她跟别人一起乘电梯去了天台,天台很大,很宽阔,被塑料布包围,高大的塑料布被铁架固定,遮住和外界的视线。陈无忧坐在折叠板凳上,和助手说着话,见各人都来齐了,才扶了扶眼镜,拿起文档翻了翻页,眼睛扫过所有人,确定都来齐了。
      所谓训练,就是针对异能者的军事训练。先让他们在天台跑了好几圈,年轻人的体力最差,平灵比安泽好些,安泽跑了三圈就彻底跑不动,被催促着踏了几步,再也挪不动身子。“这是国家的命令!”训练的教官冷冰冰的,“起来!为国家出力是你的责任!起来!”
      她满头都是汗,爬都爬不起来,教官不耐烦地把她拉起来,一推:“现在你们就是南亭最重要的人,你们强大了,所有城市都会得救。去,跑!”
      她强撑着跑完了半圈,心脏跳的无法呼吸,不得不停了下来。
      鹏梁体力最好,别人都瘫了下来,他只是有点喘而已。
      之后就是针对每个人的训练了,一个人占天台的一处,所用的工具和方法都不一样,甚至每个人都有专人负责。平灵的教官是个凶巴巴的年轻男人,骂得她眼睛通红。鹏梁和教官侃侃而谈,有共同的话题。一个染红头发的年轻人和教官吵起来了,不知道从何而起,但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立马被按住、拖走,辖制他的士兵身上燃起了火星儿,但没受一点伤害。
      “那是第三次了。”陈无忧打了个哈欠,“真麻烦,应该好好揍一顿。”他围着安泽转了两圈,“我负责你。”他拿了框网球,让她接住球,把球放在另一个竹筐里。
      他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样子,还哼着小曲,和他比起来,旁边的安泽像个神经病,双手无意识的挥动几下,手指偶尔还抽搐,眼睛跟着球滴溜溜地转,最后一个头晕摔在地上。
      红发少年不到二十岁,破洞牛仔裤,黑色短袖。他骂骂咧咧地被推搡着回到顶楼,开始配合训练,首先就是被罚了二百个俯卧撑。
      东区沦陷,更多的幸存者来到了西区,包括陈娟。随他而来的,还有个两小时前被咬了手,截肢了的士兵,他脸色惨白,整个人颤抖着,立马被送到了医疗室去。他被咬后,立马被陈娟命令人按住身子,尽快截肢。当时在车上,没有麻药,整个人痛的昏死过去。陈娟看了有点不忍,但下手还是很快,用打火机烧了伤口,很快就止了血。她下了车,被检查过身体没有伤口就奔进了医疗室。断手军人所在的病房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都睁大了眼睛瞧着他的动向,要是病毒能被一条胳膊断住,那就是重大的好事。半小时后,房间里一声枪响,医生们满脸失落地出来了。
      西区来的人很多受伤的,医疗室满。最后一名幸存者在下午五点到达,一共四十多人,之后再无消息。
      “我们的武器没有任何问题,但很多子弹出现了扭曲。”一名脑袋缠纱布的军官向上级说,“和当时总部里的那些武器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扭曲?子弹也就罢了,坦克呢?飞机呢?怎么也都会出现这种问题?”
      “这事千万别和平民提起。”上级脸色黑沉,“事情已经够坏了。”
      士兵点了点头,靠在了床头上,滑了下去。
      “长官,我儿子呢?”陈娟进来了,问。
      上级摇摇头。一边的护士说:“陈先生在五号楼天台。”
      陈娟知道了儿子的位置,并没有马上去看他,先忙活手上的事。陈无忧的助手也告诉了他母亲来了的消息,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而是向安泽扔了个乒乓球:“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
      “我站不稳,头晕。”安泽看他都有了重影,“我能坐下吗?”
      “你体力太差了。”他说,“训练完去检查下身体。”
      她得以坐下,能继续训练,将三颗网球同时塞进筐里,稳稳当当。陈无忧眼睛一转,朝她的脸用力丢过去,她浑身一抖,那颗球被原地弹了回来,他一躲,球在半路上拐弯,砸在他的脚上。他趴在地上痛哼,被她扶起来了。她想控制着球飞远,没想到正好砸中他。
      异能训练半个小时,人们就受不了了,也都可以休息,被带走了,但陈无忧不允许她走,她头晕眼花,坐着都难以保持平衡,一头栽下来趴在地上,有强烈的呕吐感,就像是晕车一样。陈无忧看见她的惨样,才觉得脚上的疼痛有所缓解,叫人把她带走了。
      她没有被送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被带去了医疗室做检查,血压、心率这些的。

      晚上安泽被吵醒了,门被从外面锁上,没有允许他们不能随意出去。她贴着门听,外头有吵架的声音,就是白天闹事的红发少年,好像是他饿了但没得到吃的,不满。后来他被一拳打晕,扔回了房间里。
      第二天吃早饭时,红发少年的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被打了。安泽向鹏梁打听,他说,这个少年是个孤儿,多次进入看守所。之后又是训练,午餐,下午训练,晚餐,之后就回去睡觉。
      这管理的有点太严了。不允许吃零食,不允许出去走走,也不提供任何解闷的物品,除了训练,就是在自己屋里盯着墙纸发呆。安泽问过守门的女兵要点东西,能解闷的,对方拒绝了,态度也非常不好:“你以为在这里是享福的?现在全国顶级警报,全球危机,我们要节省任何资源!别说你无聊,我也无聊!”
      第三天上午训练,红发少年和陈无忧打起来了。那时候安泽正在训练,扔网球,红发少年就过来了,说是找陈无忧问事,凑近了就一拳挥过去,砸中了他的脸。他之后被士兵按住并强行拽走。安泽吓了一跳,和助手一起搀扶陈无忧起来,帮他整理了散落满地的文件。陈无忧什么都没说,看着少年里去的眼神冷冰冰的,随后继续训练。
      第四天,红发少年不见了。安泽和鹏梁偷偷聊过少年的去向,他看四周警察没注意,小声告诉她:“被送去监狱啦!”她也知道,他名字是庞涛。
      西区来了个官。一架坦克,十几辆军车浩浩荡荡驶进了小区,里面下来个披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二十多岁的女人,一个小孩。安泽的近视眼让她看不清那男人的脸,但看军人们的态度十分恭敬。她的手指无聊地扣着墙纸的边缘,此刻窗外的一切都能引起兴趣,飞鸟会在早上起飞,晚上九点多回来,巢健在四号楼窗外,放哨的早班士兵喜欢挠屁股,树更茂密了,果子长大了点儿。大官带着妻子孩子在军人拥护下离开了她的视线,进入更安全的保护区。
      第五天,她被叫出来了。
      门口的女兵态度一转之前的凶狠,对她面带微笑了。陈无忧双手环胸,把安泽招了过去,一起去了顶层。现在是训练的时间,顶层的大塑料布隔出了一个新的区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他掀开帘子进了里面,叫她体能训练后进去。这里是给她准备的专属区域,有十名士兵站在里面把手,桌椅前坐着之前来的大官,面前放着矿泉水,陈无忧和他恭敬地行礼,小声介绍着安泽。她看见这名面貌和煦的官员,他态度非常温和,像邻居家养狗的叔叔。他跟她握了手,还介绍了自己:王部长。她不知道这人到底有多重要,但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体面,对他用非常尊敬的姿态握了手,之后双手不安地握在腹部前,笑容有点僵硬。这位部长是来看她训练的。
      她被要求控制一些物品,网球,椅子之类,她都做到了,让四角凳子稳稳地飘起来,安静地落在地上。她顺利地使一大桶水飘了起来,上升了五米高,匀速下落,安全落地。王部长非常满意,然后让她控制活物,一只红眼白兔。
      兔子被从笼子里放出来,不安地跳了两步,停在了空地上。
      她可以做到,她控制过自己和刘子扬。和死物比起来,她的手心感觉更奇怪,感觉发温热。那只兔子飘了起来,又落下。
      “下一个是……”陈无忧说。王部长打断了他,“安泽,你的天赋非常出色,你可以杀死那只兔子吗?”无忧记得这不是当初商量好的测试内容,但他没说话。
      她愣了愣,“您什么意思?”
      “能用异能杀死它吗?”
      “这个。”她不愿意这么做,“我可以做点别的吗?这个我可能不太行。”
      “你可以做到的。”王部长笑的和煦,“试试吧,孩子。”
      她有点为难,看着那团毛茸茸,怎么也不好下手,况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杀,摔死?扭断脖子?她有点愣住了。“试试破坏内部。”陈无忧看了眼王部长,随即目光回到她身上,说,“这样它死的快。”
      她点点头,那只兔子转了过来,向她跳了两步。她想上去摸摸它,她喜欢兔子,但现在得这么做。一只动物而已,没什么的。她劝说自己,然后放出了自己的能量,却好像被阻隔。
      她叹了口气,按照王部长的要求,控制着刀片飞过去划开了兔子的肚子,杀了它。它痛的挣扎抽搐,没有声带的动物,在极度的痛苦下发出小老鼠似的叫声,听着让她浑身发酸。
      陈无忧送她回去的。两个人走在长长的走廊里。他翻了翻手里的档案,“以后瞄准脑子。”
      她没听清:“什么?”
      “瞄准脑子。”他说,“这样死的快。”
      “我会的。”她点点头,“谢谢。”
      “有事找阿莲。以后你可以出来散步,当然,范围会被限制。”他指了指三零四室门口新换的女兵,“一会有东西会送到你那里。”
      安泽点点头,“可以问你点问题吗?”
      陈无忧转头,随即转了身子,“可以。”
      “这个丧尸,是病毒吗?”
      “算是吧。”
      “我在西区,病房里有个军人,说热武器都失灵了。”
      “还有谁知道?”他脸色有点古怪。
      她心里一震,没表现出来,“我不清楚。”
      “别和任何人说,别说你知道这事。”他叮嘱道。
      “是不是现在整个星球都被丧尸病毒威胁到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是你该担心的吗?”他有点不爽,手里的笔尖对准了她,在她的脑袋上敲了敲:“是又怎样?勤训练,别浪费资源。”
      “我会的,我会的。”她挡住笔,“一定会努力的。”
      “知道就好。”他收回武器,“希望你以后能帮上忙吧。”
      安泽回到屋里,发现空荡荡的客厅里居然有了一把椅子和一个小茶几,垃圾桶,旁边有几瓶矿泉水。待遇好了,她想着,走进屋里,卧室没有区别,但洗手间里有毛巾了!虽然只有一条,但也比没有好太多。淋浴间里还多了瓶沐浴乳,太好了。她忍不住喜色,在屋里走了好几圈,一会,还有人送东西过来,一个塑料袋的东西,摆开一看,零食,一瓶可乐,一本书,居然还有纸笔!
      她感觉外头阳光都灿烂了,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一小袋饼干飞进她手里,包装自己撕裂开。她的椅子飘到空中,拖着她转了个圈,面对着窗户。
      晚餐时她被叫走了,是陈娟,这次是为了给她做更深层的检查,验血,做了脑CT,看她正常状态下的和使用异能状态下的。安泽被早早的送了回去,陈娟对着片子直皱眉头,她把黑白的片子给陈无忧看,他盯着许久,“真奇怪。”
      “仪器扭曲了!”护士惊恐道。
      几人的目光投向CT扫描仪,雪白的仪器发生了扭曲,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扭曲,它的材质表面没有出现裂纹,但却在以橡皮泥一样的柔软开始扭动,变形,像一幅抽象画一样,它上面的光立刻熄灭,周边的地砖也发生了一样的现象,直线的砖缝成为蛇形,并且没有任何裂痕,坚硬的材质要这样扭曲必然发生碎裂,但这里一点碎裂都没有,只有变形,扭曲,这个过程没有一点声音,充满怪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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