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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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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七点多的时候,街上传来响动,有个男人被丧尸追着跑进了楼。安泽早就看见那个男人,提前打开了门,把他拉了进来。
两人有默契的一起堵门,没有出声,静静地站在屋里等待屋外砸门的声音平息。屋主是独居女性,很有安全意识,大门选的厚实,门锁也好,丧尸们撞了很久才放弃。门锁有些晃了。
“谢谢,谢谢。”男人不住的道谢,“要不是你,我真的要被活活咬死在外头。”
安泽小声说了声“没事”,给了他点吃的。
外头彻底平息下去,二人在沙发上坐下了。
男人叫刘子扬,很大众的名字,长的也很大众,身高大概一米七五,被染的脏污的黑红色衬衫,领带飞了,黑色的西装裤皱皱巴巴,皮鞋上都是泥和碎沙。他是会计,上班的时候碰上爆发的,在办公楼里和同事们躲起来,碰上尸变的同伴,被逼到车库。呆了一天,因为食物不够爆发了冲突,受重伤的人的血味儿吸引了丧尸,他和上司开车跑了,和上司分离,来到了这。
她和他说了鹏梁的事。刘子扬沉默半响,说:“他肯定是不会回来了。”
她心里有这种想法,这很有可能。
“军队不派兵,普通警察根本应付不了。”他说,“避难所离我们太远,不会过来的。”他看了眼放在地上被整理过的物资,“食物和水暂时够,看来我们可以一起多撑几天。”
以前可以撑一个多星期,现在恐怕不超过五天。
“你同事怎么尸变的?”她问。
“她被抓伤了,手臂上血淋淋的一片,看着特别吓人。包扎后她状况还好,但半小时后,整个人白了,眼睛也越来越浑浊,我们太害怕,想把她隔离起来,结果有个最胆小的,就那个姓张的混蛋,居然用水果刀捅她!”他愤怒道,“当时我觉得可怕,早知道后来她会尸变,当时应该一起砸烂她!这些东西头部就是弱点。”
“我也遇上一个警察,尸变的。”她说,“我们把他绑起来,他被咬伤脖子,本来就活不了了,后来失血过多死亡,我们把尸体转移出去,他就变了,我们好几个人联手把他弄死的。说起来,那个警察有点奇怪,他变成的丧尸感觉更可怕,嘴特别大,牙齿也更尖。”
“是不是就是,可以这样张开的?”他用手指张合表示弧度,“皮肉都扯开的那种?”
“对对对。”
“咬伤了那个尸变的女同事的丧尸也是这样的。”他想起来,“当时好多丧尸,就他在最前面,别的都没他快。”
“难道和人一样,丧尸也会因为个体的差距而产生更厉害的?”
“很有可能。”他抿了抿唇。
两人聊起过去。
“你是去面试的路上跑的?哪家公司?”他坐在地上问。
她靠在沙发上,说了个名字。
“那就是我们公司。”他眼睛一亮,“真巧。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来,每天加班加到十一点,还不给加班费,老板总画大饼。”
“现在我们都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
“也是。”他叹了口气,“要是现在回转时间,让我每天睡在公司我都愿意,我宁愿白干半年也不想再被那些玩意追着跑了。”
两人在屋子里度过了一个晚上。这下,安泽确定,鹏梁不会回来了,避难所也不会来救她。她心灰意冷,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局。她失落了一上午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现在除了在屋里苟且偷生也没别的办法。
丧尸有趋光性,他们还有视力。在漆黑的夜里,他们也看不见,只能凭听觉来行动。要是有个夜视仪,安泽他们就能晚上行动了。
两人都有危机感,就整理了背包,万一又不对劲,拿起包就能走。双肩包被鹏梁带走一个,还剩一个。“我来吧,我力气大,背着能跑快。”刘子扬先说。安泽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同意了。
背包容量大,刘子扬放了老多东西进去,全都是食物和水,唯一的手电筒也被他拿走。“你拿走了,万一我们分开,我怎么办?”她问。“蜡烛给你。”子扬闷头放东西。她心里不舒服,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在自己包里放了蜡烛和打火机。他看见了打火机,“我抽烟,不如给我?”“家里没烟。”她说,“你要带什么零食?”
她把自己的包也塞的满满的,自己的水果刀一直带着,纸巾,湿巾,酒精棉片。药品两人大概分了下,她带了瓶水。
下午两点半,外头有了动静。大动静!
枪声!和雨一样,密密麻麻地打起来,新年的礼炮都没这么喜庆!远处驶来几辆三米高的大军车,一个轮胎都到人的胸口,军车后面全是人,有个穿军装的男人拿着喇叭大喊:“会喘气的快点出来!”车上还有机枪手,对扑过来的一片扫射,旁边有人帮忙上弹。军人来了!有希望了!安泽和刘子扬背起早就整理好的包,看走廊里没人,就跑出去对着车挥手、大叫。子弹喷穿了靠近的丧尸的脑袋,血液和浆子飞的到处都是,车子逐渐靠近,是个老长的车队,刘子扬热泪盈眶的爬上车,回头也把她拉了上来。
这辆车就是出来找幸存者的,车队有固定的路线,走到某个位置又分成小队,寻找新的幸存者。活人留下来的不少,都躲在屋子里,还有一家三口卡在了楼顶上,也成功救了下来。形式很好,照这样下去,很快这场危机就会结束。安泽松了口气,瘫在了人堆里,完全放松下来。
回东区的时候,他们路过一条商业街,这条街十分奇怪,在中段,大概十几米距离,充斥着奇怪的黄绿色烟雾,里面有明显的粉末感。有人说那位置有一家花店。植物也会发生变异,这就是变异体的花粉。回去的路上,还遇到了宠物店里面跑出来的动物,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了,体型硕大,到人的膝盖高,肌肉纠结,眼珠外翻,毛发几乎掉光,皮肤腐烂发绿,耳朵小小的圆圆的黏在头骨上,对军车发起了攻击,那玩意速度快,巨大的板牙差点咬穿轮胎。
一路上有惊无险。
东区避难所是家小医院,四周临时的围栏架子搭起来,有人站岗。大门吱呀呀的打开,军车驶进去,车上的人这才感觉安定,有些人哭了起来,下了车也还在抹眼泪。“可算过去了!”刘子扬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跟扶自己的士兵道谢,连连点头。
人们被召集到一处,排队,分组,跟着领路的士兵去相应的楼层。物品全部上交。
医院里都是人,男女老少,健康的,受伤的,半死不活的到处都是,有人没了一只手,绷带染得鲜红,坐在走廊里输液,脸色惨白,感觉已经没了气息。安泽皱紧眉头,到了电梯口,自己所在的小组被人拦下了:“检查没有?”拦人的是个女医生,年纪很大,“全身检查?”领路士兵犹豫片刻,“好像……没有。”“快点过去!”她训斥道。胸口的名牌上写的是个男人名字,明显不是她的。
刘子扬和安泽在同一组。一起被带去了全身检查,男女分开到房间里,衣服脱光了要检查是否有伤口,随后进行隔离。在陌生人面前脱光了感觉并不好,即使对方全是女人,安泽按下不安照常检查,玻璃割伤处基本愈合,全部安全。
她和刘子扬很快就汇合了,和剩下人一起去了四楼的病房。每个病房里十个人,被告知不要出门,如果要方便,必须申请。
这里的气氛可轻松多了。人们聚在一起,都面带愁容,但还能说笑,拿出自己的食物跟彼此分享。这下可稳当啦,外头的军人一身绿,拿的是又粗又硬的枪杆子,子弹能炸飞丧尸半个脑袋,比什么都快。国家伸手了,一切都稳了。安泽认为鹏梁一定是活着到这里了,并且求救了,军队才会光临她藏身处。在这种可怕的时候,人们还能互相救助,就是雪中送炭的热心和暖意。“等坦克一过来,我们就全解放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声音清脆,“等我找到我姐姐,我们一起回家。”“没有坦克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是个受伤的军人。他躺在病床上,右腿打了石膏,盯着面前的空气,毫无生机的样子,“什么也没了。”
“什么意思?”刘子扬瞪着他,“没有坦克了?”
“大型热武器全部瘫痪,军用车辆只有部分仍然可以运行。”那军人低语着说,“很快这个地方就不复存在了。”
“什么不复存在,这人多,那么多枪,打不过外头那些东西?”
“你们会明白的。”军人闭上眼,怎么问也不回话了。
安泽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
医院里还有备用电力,天黑了,室内灯关闭,只留手术灯等不可缺的光。外头探照灯也关了,怕吸引丧尸。军车还在一刻不停地走,进进出出,每次都能带人回来。安泽坐在人堆里,和旁边的一个女人倚着睡了。
除了上厕所,所有人全天都呆在病房里,不被允许出去。到了饭点也没有正经食物,只有面包,零食。隔壁病房里有响动,好像有人闹事。
安泽病房里那个说武器瘫痪的军人已经离开,被人找走。下午,外头枪声响了一阵。晚上熄灯前,突然有人开门,就是之前在电梯口拦人的女医生,她眼睛大,双眼皮,细眉,看上去很凶。透过门上小窗,能看见她和外面守门的说了几句话,然后进来:“有没有自身出现异常状况的?”
“我们都是通过全身检查的。”刘子扬说,“您亲口要求的。我们都安全的。”
“不是被咬伤的。我要问的,是有没有自身出现异常状况的?头痛,头晕,呕吐等,体能发现变化的?”她看人们一脸茫然,“出现超能力的有没有?”
“什么玩意儿。”一大爷嗤之以鼻,“你以为这是什么?拍电影?”
“闭嘴!”她呵斥道。
隔壁病房也被打开,有军人进去问同样的问题,寻找异常者。
一个在墙边低着头的男人抬起脑袋,“他睡了一天了。”他指了指靠着他睡觉的男子,“从昨晚睡到现在。不会是感染了吧?”
有士兵进来,把他架走了,兜里的巧克力掉出来,被另一人飞速塞进自己怀里。
“我们不会害他。”女医生看了眼病房,“国家一切以人民的安全和利益为第一位,现在这个危急时刻,各位都要配合国家的召唤和指令。”
安泽想着要不要起身。一个女人举了举手,还没说什么,就被拉了出去,带走了。
医生见没人继续反应,就赶紧离开了。
安泽松了口气,她应该举手的,但却没有。被带走的人们上了辆军车,被带离了东区避难所,前往西区的方向了。
“说起来,这医院是有停尸间的。”一女人无聊时说,“不知道那些尸体有没有变化?”
“鬼知道,总之我们以后不会出事了,会被保护的。”
晚上八点多,刚熄灯,隔壁传来叫喊:“来人!快来人!”
军人们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响,都跑去了那间房。人们耳朵贴着墙,眼睛瞪着窗,想明白隔壁的事。隔壁手忙脚乱了一阵,话语杂七杂八,安泽好不容易才听见了关键字,稀稀落落拼凑成语句,隔壁有人心脏病猝死了,没抢救过来,发现的时候都死透了。
“死了多久了?死了多久了?”医生大声问。人们七嘴八舌地回答,每人的回答都有偏差,之后就乱了起来,有尖叫,声音非常大,整个走廊都是人惊恐的声音,满是血的手掌啪一声拍在门板上,震了震。出事了。安泽摸了摸兜,才想起水果刀已经上交了,浑身的肌肉绷的死紧。这个地方没法跑,窗户打破了也只能摔死,四楼,出不去的。门被紧紧关上,走廊有枪声,更多的声音响起来。安泽到不了门口,那全是人,惊恐里不停问着:“怎么了?怎么了?”外头的闹没有停,愈演愈烈。没人想到避难所会出这种事,楼下有支援跑上来,外头又有了枪声。安泽靠近窗边,立马贴在玻璃上眺望,探照灯惨白,将开枪的士兵和外墙后密密麻麻的人头照出明显的雪白轮廓,那些人头窜动嚎叫,临时搭建的围墙摇摇欲坠。
屋里的人一致保持着默契,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有个女人被冒出的丧尸脸吓着了,尖叫一声,外面的丧尸就被吸引过来用力砸门。“死娘们!”一大胡子咒骂起来,用椅子敲开窗户,不管碎片飞了安泽一身。还好她护住了脸,没有被划伤。大胡子推开她,隔着衣服扫开玻璃渣,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来回看着窗门。一开始尖叫的女人头发散乱,美甲折断了,吓得缩在角落里又叫又跳,一副疯子的模样。刘子扬尽量远离门口,靠向安泽:“怎么办?怎么办?”
“我哪知道。”安泽尽量调整着呼吸,吓得嘴唇直颤。彭!门板被打碎了,外头通红着眼睛的行尸走肉鱼涌而入,后头还有个着火的丧尸,不知道怎么烧起来的。病房里的人开始到处乱窜,推动彼此,拉开彼此,白嫩嫩的脖子被一口咬断了,血喷了安泽一脸。她闭紧了嘴,慌忙擦掉血,大胡子跳窗逃跑,尖叫着坠落下地。窗外有几十厘米的凸起,只要掌握好平衡,应该可以暂且躲避。她不敢纠结,和旁边的人一起踏出了窗,她双腿抖得厉害,犹豫了一瞬间,居然被一人推了出去!推她的是个白色连衣裙的女子,那女人也被吓着,脸色惨白,但没有时间惋惜安泽,掌握好平衡,靠在了墙壁上。冷风吹着她的脸,眼睛瞥这下坠的安泽,不敢低头看地面,也没能看见她落地的样子。
安泽身上传来失重感,这个时候,体内突然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位置能量,她的每根手指都紧张地蜷曲起来,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漆黑的夜空里自己越来越远,有更多人和自己一样掉下来,刘子扬颤抖着爬出了窗,满脸都是泪痕,他安全的靠在了墙上,看见安泽快速坠落,心生不忍,嘴里酸涩起来。他闭上眼。她的呼吸非常急促,心跳加快,求生的欲望盖过一切,那种力量好像冲破了某种屏障,瞬间充盈了四肢,包括每一根头发。她停下了,停在了离地十厘米的空气里,她颤抖的厉害,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啪”,她落了地,十厘米高的坠落对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是后脑勺被水泥地弄痛了点。她猛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手脚,一切完好无损!她笑起来,腿还是软的,手扶着地爬起来,她感觉体内都是能量,都是那股强大的、有力的存在,她从未感受过这样,却对着股力量感到无比的熟悉和自然,就像这玩意天生就长在她身上,是她的一条肢体而已。这感觉就像双腿麻痹后重复直觉。她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流着泪站直。此时,边墙被彻底推倒,巨响回荡在夜色里,枪火照亮军人满是汗水的脸。
她朝医院后方跑,一转头,正好看见刘子扬落下来,他的尖叫有点像男高音,如果在剧院里,一定会掌声雷动。她一伸手,双臂传来微麻的震动感,还承受了奇怪的重量,向下沉了沉,但刘子扬停下了!他停止了坠落,停在了离地一米的位置。他的尖叫戛然而止,睁大眼睛,转头四处望着。这下才继续落,没事儿。他和安泽一起跑起来,两人谁都没说话。
医院后方也有丧尸,其中就有像警察丧尸一样的,嘴长得很大的。这是个女丧尸,明显更可怕点,指甲都长了几厘米,手指末端都是漆黑颜色,脖子上的血管都浮现出来。她扭着脖子看见狂奔的幸存者们,嚎叫着从军车上跳下来,超越了普通丧尸向目标奔去。被扑倒的人离安泽很近,她吓得跳起来,抓起刘子扬的手加速跑动。“上车!”有个军人钻进军用越野,对两人大叫,他俩跟着一起钻进去,门还没关上,车子就飞冲,一丧尸紧抓门把手不放,被刘子扬踹下去了。
车子一路飞驰,撞翻了不少东西,箱子,丧尸,甚至是逃跑的人。车撞开了碎裂的围栏,离开了充满恐慌的医院。丧尸不算多,路边有个呼救的女人,穿了身睡衣。军人立马停了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叫那女人进来。那女人满脸泪痕的爬进车,止不住哭泣。
大路拥堵,越野车横冲直撞,勉强算是撞出一条路,车头全是坑,机动性没被干扰一分,它继续前进,目标是西区避难所,军人铁了心要去那,知道那就是生命的曙光,开出几条街,穿破了花坛和灌木丛,最后到了条偏僻的小路,这里的车极少,丧尸也不多。一切暂时安静了下来。
漆黑的环境里,只有越野车前的两条光柱照亮前方,光芒发红,灯罩染血了。
“我叫晨石。”开车的军人说话了,满头是汗。小眼睛,圆脸,寸头,嘴唇比较薄,皮肤白皙。他脸看上去圆润,身上则很结实,露出的小臂上肌肉坚硬。刘子扬透过车镜看清晨石的脸,把他记住了,“谢谢你把我们带出来啊,大哥。”
安泽说了自己的名字,跟晨石道谢。
副驾驶上的睡衣女和安泽差不多年龄,穿了双运动鞋,皮卡丘的连体睡衣,单眼皮,高鼻梁,瓜子脸。“我是、我是白洛琴……”她努力止住啜泣,“我们去哪?”
“西区避难所,那里是安全的。”晨石。
刘子扬说了声谢谢,想起什么,对安泽小声问:“你怎么没事?”他舌头有点打结,“是不是你?”他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安泽莫名的感觉心虚,“你说什么?”
“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怎么没事?”
晨石注意到了,问:“你说什么?”
刘子扬回答:“她从四楼掉下去,一点都没事。”
晨石调了下车镜,看见了安泽的脸,是个文静的女孩,单眼皮,黄皮肤,微胖,脸色并不好,眼光里都是疲态。想来也是必然,医院里的居住环境,谁能睡好?
“真的?”他问,“四楼?医院四楼?刘子扬,你亲眼见的?”
被提及的男人点点头,“对,对的,就是四楼。”
他看向她的眼神有点惧怕,白洛琴也回头看她。她看见女孩眼里的恐惧和担忧,女孩缓缓开口:“你、没被感染吧?”
“我是经过全身检查的,没有任何问题。”安泽急忙说,神色变得紧张,“我保证没有感染。”
“陈医生问过所有病房,有没有异常现象,你为什么当时不跟她走?”晨石问,“你之前肯定自身有察觉的。”
陈医生就是那个年纪大的女医生。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安泽头脑发昏,“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对不起,我太困了……我能休息一下吗?”
“你们都睡会吧。”晨石点点头,“等到了西区,我叫你们。”
刘子扬不想她睡,问她:“之前是你帮我的吗?”
安泽没回答,一闭眼就睡着了。
所有人都累,包括晨石。但其他人没有承担开车的任务,也只有晨石知晓大概的路线,于是他成了唯一一个醒着的人。他努力睁开眼睛,告诉自己他根本感觉不到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