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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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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楼里没有暖气,很冷。安泽包了几层衣服,肩膀和胸口一抽一抽的疼。碎镜子飞过来照她的眼睛,和平常无异,并没有一点变异的现象。办公室的电子表还能走动,她来的时候指针对着八点,现在到了十二点半,她因为失血有点头晕,但一直没有更坏的感觉了,也不像很多被感染的人先死去,再变异。她饿了,看向死人没有一点食欲,渴望的是面包、牛奶,想起热腾腾的方便面,口水横流,想着各种吃的,想着基地里未知的情况,下午两点了,她依旧没有变异,眼睛也更加正常。
基地里有异能者被感染变异的,过程和普通人无异,没有变异时间更长的说法。她移开办公桌,无视了被大桌子砸断腿的尸体,她狂喜于自己不会被感染的现实。她对尸毒免疫,这说明很多事,她有抗体!借助她,也许可以做出疫苗!那这场席卷全球的浩劫就可以结束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心开始狂蹦,头更晕了点。
她需要食物,还需要医疗。
她没敢自己使力,用异能托起身体飘出了窗口,从几百米的高度看下去,楼宇、车辆都是小盒子,这里狂风猎猎,冷风和刀子似的刮人的脸。即使她如今已经对高度失去了恐惧,也有点两脚发软。向下飘了几十米,大风弱了下去。她没敢落地,始终飘在四五米的高度,这样不会被一般丧尸抓到,也能有更好的视野搜寻店面。她看见的餐厅里面食物都已经腐坏,冰箱已经断电,没法食用。她只能从餐厅里找到瓶装水,这也足够好。她找了几处超市,都被搜刮的差不多,货架上干干净净,都蒙了灰,只能找到少的可怜的巧克力棒。
她已经无法回去南亭基地。小春被转移到了B04实验室,位于南亭市东市区,也许陈无忧他们回去那,她打算朝那走。南亭基地原本是东区基地,然而东区和东市区不在一个位置,东市区在东南部位,离海更近。她没有耐心,走过的地方不是房顶被掀开了就是门口被豁开,暴力拆迁。花了几个小时,她才吃饱,并且找到药物包扎伤口。去商场找了干净的羽绒服和背包后,她休息了一会,在下午六点半出发,前往东市区。
南亭基地处于西北方向,离东市区很远。她在空中前进,不敢飞太高。东市区是商业区,整个南亭最繁华的地方。面积很大,都是高楼大厦,钢铁巨人似的林立在河岸对面。大雪如雾,高楼顶端模模糊糊,仿佛立于云霄之中。绿化做的极好,花朵绿叶有序排列,然而现在无人清整,绿色们在冬日里失去颜色,从繁复的光秃枝桠也能看出它们之前旺盛的生命力。宽阔的街道组合成大大小小的标准方形,街边每一面墙,每个建筑都具有末日残躯的美感,风雪苍白之中依稀浮动盛世之中的现代人群景象,或笑或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彼此交融在人类的身影里。
一百五十层的高大办公楼通体镜面,昔日繁盛之时就浑身遍布人工星辰,被设计以微微扭动的丝带的样式高昂额头伫立在条框街区中央。如今它已经破败,失去了电力能源,浑身星光泯灭灰暗,镜面的大块墙砖尚未有明显破损,浑身蒙上冰冷的灰白,盖出了肃杀的气质。南亭最大商场呈一个无锐角的米白色类圆形体,通体布满折纸效果组成的波浪曲线,也不知道建筑师是怎么用坚硬的冰冷建材创造出这样的柔美姿态的。三楼和五楼都破了个大洞,外壁稀稀拉拉被铁丝挂在半空,被黑红色的血冻住了。她离地几百米,脚下车辆尸体不到指甲大,抬头还能看见楼顶直入云霄,见不到尽头。庞大的巨兽里,她始终是渺小的。
她不清楚这个实验室在哪,对此毫无头绪。天色从白转为枯黄,伤处的抽痛渐息。脚下一切看上去都清清楚楚,耳朵里除了风声,就是丧尸的嚎叫。不悦耳的叫声从某处强烈起来,她放眼望去,一辆灰色的卡车在街道尽头停着,上头站了人,有枪,四周有丧尸过来。她从天而降,满头黑发张牙舞爪散开,外衣飘飞不止,四周密密麻麻的尸群破布似的飞了老远,脑袋着地居然直接砸烂了。三十多个丧尸被她一击全灭的干干净净,车上的两个男子吓呆了,一时不敢说话,等安泽唤了第二声,男人才反应过来。
二人是东区的幸存者,一个叫午戈一个叫牛渐,因为意外和基地搜救队擦肩而过,通道也被堵,所以一直生活在这边。不仅他们两人,还有更多人在东区河边的别墅小区里居住,一共八人。他们没听过安泽的名号,知道异能者也是因为他们当中有个叫胜巅的,也是他们这里管事的。所有信息都是午戈说的,牛渐比较激动,一直惊讶于她的实力,想和她搭话,但每次都被各种事打断了。
安泽被二人邀请去别墅区。她并未透□□04实验室的事,暂且跟着去。
别墅小区很大,门口的铁门被撞开了,里面都是独栋别墅,每个都是地上两层,底下一层的五六百平的大房子。离门口最近的那栋,四周竖起了临时搭建的围墙和木刺,外头地上还有挖的坑,明显他们都住在这里头。她跟着两人进去,开门的是个瘦小的男人,愣了一瞬,狂喜地回头招呼别人:“来人了!女的!”
后头的四人全涌过来了,八只发亮的眼珠子蹬着她。她没经历过这种赤裸裸的打量眼神,这些人给她的感觉像披了人皮的动物,有种无法驯服的、天生的野性在他们中央。这六人和午戈、牛渐不同,看着就让她不太舒服。
“她是个很强的异能者。”午戈说,“一下子杀了一堆丧尸。快带她去见胜巅吧?”
开门的人才看见她根本不是走在地上的,而是飘着,他们瞳孔一震,浑身难以察觉地一抖,说话也说不真切,下巴打着颤儿,眼里的野性和野蛮也消没了,瞬间从癞蛤蟆变成跺脚的兔哥们,“小姐、怎、怎么称呼?”
“姓安。”她不信任这些人,“胜巅是你们这里管事的?带我去见他吧。”
“我带你去吧。”午戈说,“安小姐。”
他带她进屋,大厅里装饰还算干净,麻将桌,还有两张折叠床。上二楼,敲响了主卧的门,在她之前进去和里面的人说了几句,才叫她单独进去见胜巅。她进去后,午戈就关上门。屋里入眼的就是红色的窗帘,摇椅旁小桌上放了书和热水,暖炉里冒着热风。深褐色头发的高瘦男子穿着很旧,但很干净,这就是胜巅。他看上去是个平和的人,举止投足都和外面的人不同。他帮她拉开座位,问候她冷不冷,亲手给她倒了杯水,“安小姐,我就是胜巅了,带他们在这里一直居住的人。我猜你是南亭基地来的吧?”
她没回答,直接问,“你们一直都住在这?没有被南亭的搜救队带走?”
“是的,很遗憾,我们无法突围,只能一直生活在这。”他说,“谢谢你救了我们的人,我这里也没别的什么能给你,只有这个,希望你能接受。”他从抽屉里拿出几瓶药给她,“看你行为有点僵硬,是不是受伤了?午戈是个医生,不如让他帮你看看?”
胜巅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点点头,“麻烦他了。不知道方便不方便问你一句,你的异能是什么?我的异能是可以控制物体,包括自身。”
“我的异能是舒缓情绪。”他没有丝毫抗拒的说了,“并不是强力的技能,只能帮助大家勉强度日而已。”
如果不是她正在被追杀,她肯定会帮助他们去往南亭基地的。大家都是幸存者,能帮就帮。她和胜巅继续聊了会,他是个很冷静温和的人,自身身体不太好,和外面那些人都是陌生人,数次生死与共后互相扶持,住在这里,轮流出去寻找物资和幸存者,曾经救过人,可惜没有足够的药物,那人死了。
她没让午戈帮她看伤口,怕被看见丧尸的咬痕生出事端。他嘴里嚼着口香糖,边听她的描述帮她拿药和干净的绷带、抗生素,指挥她上药,边说起自己过去的事。他十岁移民去了埃米卡国,一直到博士毕业才回来,直接去了南亭第一医院做了医生,直到现在,医院被攻破了,他还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一切看上去没问题,但安泽总觉得哪里有点怪。她从午戈房里出来,刚好见到牛渐被人拽走,她好奇地看去,牛渐用力挣扎开,“安小姐!我有事要和你说!”
拉他的是一个高个字胖男人,急的满头是汗,“胜巅要你现在过去!有事和你说!很急的!安小姐,让他跟我走吧!”
她脚尖踮地,绑成马尾的头发不像之前那样乱飘,“你说吧,牛渐,有事吗?”
牛渐看了眼高男人,“安小姐,我得和你单独说!”
“有什么事还要单独……”那人急了。
她点点头,“跟我出来吧。”
“外头不太安全,不如你们去我屋里说?”午戈从房里出来,“正好我有事,暂时不会在房里。”
“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她摇摇头,“我们出去说吧,谢谢你。”
她感觉牛渐说的事也许会很重要,她必须听听。有了这份心,谁都挡不住她了,她拉了牛渐的胳膊让他靠近,在两人身上包蛋壳盾,出了门。雪停了,日光还没出来,他们走开了十几米,到了树荫下。他背对着房子,越过他的肩膀,她能看见二楼望着他们的人,是胜巅。
“安小姐,我知道你很强,但你一定要小心。”牛渐焦急道,“前些日子,一个女孩被□□了,带到了地下室去,一直没出来……”他不说话了,瞪大了眼睛,脸也憋的通红,双手鹰爪似的勾起来,伸手揪她的衣服,像临死了要求救,他突然大声尖叫起来,用和脸上的恐惧完全相反的语气大喊起来:“现在我也要杀了你!你这女人不得好死!”他从裤腰带后头摸出一把水果刀朝她挥去,当然没得手,一颗石头横空飞来,砸在他的侧脑上,他飞进枯萎树丛里,变形了的脑袋流着血。
“没事吧?”高个子男人跑出来,“安小姐!安小姐!没受伤吧?他怎么会突然袭击你呢,真是可怕!他和你说了什么了?”
她脑海里浮现出牛渐诡异的反应,没说实话,“还没说什么呢,就大喊着要杀我,接下来的你都看见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两人回到屋里去。天已经黑了,她被邀请留宿在这,将二楼一间客房让给了她。她没有喝他们给的水,也没敢吃他们的食物,饿了就吃自己的,喝自己的。晚上睡前还拒绝了午戈给她的一瓶牛奶。她没敢睡,心里记挂着牛渐口里说的女孩。整件事都有问题,诡异!她闭上眼装睡,撑到了凌晨两点,外头有声音了,模模糊糊的根本听不见,但大概能听出是有人去了胜巅的卧室。
她把衣柜挪到门口堵门,从窗户出去飘到了胜巅窗口,贴着墙,用心听着。
“牛渐说什么了?”一人焦急地问,“老大,他说漏嘴了没有?”
“说了上星期来的那女孩的事。”胜巅听上去很冷,与之前的和煦判若两人,“他来不到一个月,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心里,随意出卖!午戈,我特地给你们安排了机会,怎么没成功杀他!”
午戈和牛渐一同出门,原定趁机杀了他,但天有不测风云,恰巧遇到丧尸袭击,不得不放下刺杀行动一起求生。安泽心里一凉,庆幸自己还醒着。“她不吃喝我们的东西,明显有戒心。刚刚我偷偷看了,她还在睡着。”午戈的声音。“也许是放下戒心了,她哪知道老大的本事。”另一人说。午戈反驳:“不可能,她绝对起疑了,今夜肯定会去地下室救女孩,没准还会发现另外几个贱人。胜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她微微发抖,没想到事情如此恶劣,胜巅对她撒谎了,异能绝对不止是舒缓人心,牛渐的奇怪行为与此有关。地下室也不只有一个女孩,还有更多,这帮人渣!一开始见到她,若不是午戈提醒,他们恐怕会直接动手。她头一次见过这样狼狗不如的东西,好不容易按捺内心滚滚怒火,压着心继续听。
“直面肯定打不过她。”胜巅说,“真和你说的那么强?那肯定无法战胜……她还在睡觉,对吧?”他顿了顿,得到了同伴的点头确认,“我亲自去。”他说,“把药拿给我,等她死了,给老六玩。然后分了吃了。”
她头一次面对这样血淋淋的恶意,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浑身冷的彻骨,胃中感觉不适起来,强烈地想吐。她听着声音,回到了自己房间,听见了他们试着开门的声音。她回床上躺着去,片刻后窗外有个小东西扔了进来,释放着白色的烟雾。她不敢吸入,憋着气用异能把这玩意丢了出去,一声巨响,门的那面墙被正面轰成碎片,地面蔓延出蛛网似的裂纹。胜巅脸色惨白倒在门口,和剩余几人同样浑身是土。一人反应很快,双膝啪一声落了地,接着就把脑袋有节奏地一下下磕在地上,满头都是血也不敢停下:“求求您了大小姐!留我一条狗命,之后做牛做马都行!什么都是胜巅做的,不加入他他就控制我们自杀!我哥哥已经死了!救救我啊大小姐!”
胜巅直接发动了异能,双眼瞳孔收缩几下,表情变的茫然起来。安泽感觉头晕,脑子里突然疼起来,舌头发苦,手指、脚趾麻木了,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异能失去了控制控制,一根尖头木块直冲她的脸。她浑身颤抖起来,脑袋里疼的更厉害,木头的尖角刺向她的眼球,刺穿了就一击毙命。恐惧、不甘、愤怒前所未有地爆发起来,那些人看见她的弱势就跳起来,从求人饶恕的卑微蝼蚁变身为饥饿数天的秃毛猎狗,双眼冒绿光地扑上来,伸手抓她的四肢。她手指和爪子似的弓起来,和牛渐无异,伸手朝外推去,那根木头被从中央撕裂成数块,扑上来的人也被砸在墙上,陷进墙皮里,双目流血,嘴巴一张一合,什么都说不了。掉下来后背朝天,脊椎居然从背部伸了出来,人还没死,脚还在抽动。水泥土块砸烂了他们的脑袋,结束了他们的命。
胜巅攻击失败,一瞬间的恍惚,就被抓住机会,一刀砍了头。
那把刀是一名手下手中拿的,砍骨刀。
圆溜溜的脑袋滚落下来,大动脉的动力把胜巅的血喷上了天花板,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腥的让人难以接受。接下来还有个午戈,她记得,回头就从窗户飘出去,但已经不见他了。
她直接杀去了地下室,轰开门,地下室有沙发、桌子,几箱啤酒,空酒瓶倒在地上,桌子四角绑着绳子,上头还有血。她一扇扇门都打开了,都是储物间,只有一扇门上有个黑灰的手印,轰开了,里面是一片让人难以呼吸的景象。
地板上铺的地毯已经是看不出的颜色,一个女孩趴在地上不知死活,光着身子,苍白的皮肤上是各种伤痕,刀割,烫伤,青紫,手印,还有绑缚的痕迹,手指微微扭曲,被折断了。而在旁边,还有两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赤裸女人,嘴被堵上,一个年轻的瞪大了眼睛,流着热泪呜呜叫唤,另一个呆呆的,什么反应也没有。即使屋里有个小暖炉,她们也冻的直哆嗦。
安泽帮她们解了绳子,把自身的外套给她们披上,推开抱着她呜呜大哭的年轻女孩后,回头要把趴在地上的女子翻过来,也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盖在她身上。几层外套都剥了下去,安泽上身只剩一件长袖。她呼出的气是白白的热乎一坨,打在女子的黑发上,消失了。
“别费力了,姐姐。”之前抱着她哭的年轻女孩抹着眼泪,“已经死了。”
安泽的手顿了顿,停下了。
趴着女子的皮肤冰冷,仔细看看,切割伤的裂口已经发灰,是死尸的特征,也没有流血了。
安泽没有把女尸身上的外套拿走。她拉了拉自己的长袖衣服,已经感觉到可怕的冷意,这股冷从人性的缺失里而来,带给她深深的震撼和恐怖。果然是末世了,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楼上的死人早就放弃了人性,与其说今天刚刚死去,不如说早已死去多时了。
年轻女孩叫白雨晴,地上的女尸就是牛渐所说的被抓来一星期的女孩。杏鹤柔是另外一个,已经在这里呆了半年了,和白雨晴差不多时候来的。鹤柔不说话,没有表情,点头摇头都不会,一直跟着白雨晴。
安泽想让她们先休息,睡一晚上,明天再走。但白雨晴牵着自闭女人的手,坚决地摇头:“在这里多一分钟对于我们都是折磨,请你带我们出去吧,务必请救我们,带我们活下去。”
于是,安泽只好作罢。她埋了死去的女孩,简单搜集物资后一把火把这栋房子烧了。她冷,但没拿那帮男人的衣服穿,想想就觉得恶心。她们三人上了车,两个女人状态不好,安泽亲自开车,去了较远的另一栋别墅,速杀了丧尸丢出门外,休息了一晚。
整个别墅区都充满了可怕的阴影,休息一夜后,在白雨晴的要求下,安泽开车带她们离开,去找别的休息处。有她在,从前看作人间炼狱的丧尸之地变得无比安全,白雨晴心里又酸又涩,说不清什么滋味,羡慕于她的命运,看看身边的杏鹤柔,总觉得这世界可悲。
白雨晴是本地人,从小在南亭长大。得知这点,安泽就放心了,告诉她:“你开车去南亭基地,别跟他们说你见过我,会被收进去的。”
雨晴面露喜色:“姐姐!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有好日子了,我已经好久都没见过正常人了!不过为什么要隐藏你的消息呢?”
“我被赶出来的。你告诉了他们我的消息,你肯定会被杀。”安泽老实说,“你跟我年纪差不多,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姐姐。”
“我感觉你很成熟,所以叫你姐姐。”雨晴说,“姐姐,求求你了,和我们一起去吧,否则我们肯定没法子活着到那的。”
“我不可能和你一起去啊。”安泽摇摇头,“你要是不想去,难道要一直跟着我?我没法一直照顾你们,很多事你们要自己做的。”
“姐姐救了我的命,我得跟你走,这叫报恩。”雨晴坚决道,“你不需要照顾我,只需要不嫌弃我们两个就好了,我们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后勤工作我们都会!我会烘培做饭。杏姐姐会修车修电,还会基本的急救,还会缝扣子……可厉害了。我们离了你,去哪都不敢,你有了我们,很多事也会更方便,我们都是你救的命,所以不会出卖你,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她小嘴机关枪的说着自己的优势。
安泽受不了她的唠叨了,连忙打断:“好好好,我们先一起行动吧,以后你也别叫我姐姐啦,我叫安泽,叫我名字就好了。”
雨晴满意了,咧嘴笑开,瘦削的脸上露出一排白牙。
下午,她们开的车出了问题,走不了了。杏鹤柔果真多才多艺,比起修理好这辆小轿车,选择了弄一辆新的。她和安泽下车,在保护之下很快找到了丧尸车主、车钥匙和他的灰色C型房车,这辆房车外面脏的吓人,但里面能用。车主被扔了出去,砍头,并且被拿走了车钥匙。车里头很干净,几乎没使用痕迹,只是有灰尘而已,可怜车主刚得新车不久就失去享受它的机会了。前面是主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副驾驶后一单人卡座,主驾驶位后面有四人位餐桌,后面是个小厕所,开放式小厨房有水槽和基本电器,再后面就是左右手两边的单人床了,车顶还有太阳能板。三人喜滋滋把物资都挪了过去,鹤柔捣鼓了好一会才打开了取暖装置。车子整顿好了,才继续上路。白雨晴帮安泽倒了杯水,勤快地收拾起来,鹤柔开车。
安泽看着雨晴的身影,想上去帮个忙,但没有那么做。她坐在餐桌旁,从主副驾驶位之间的空隙看前方,偶尔指挥鹤柔开车方向。
先去街边服装店拿了些衣服和鞋子,帽子、围巾等东西也没落下,墨镜也拿了,还找到了别的杂物,纸巾、塑料袋、小挎包这种东西。之后还去搜刮了餐厅,不是为了其中腐烂的食物,而是去后厨拿菜刀和砍骨刀,甚至还找到了消防斧,这下雨晴和鹤柔就有武器了。锅碗瓢盆、清洁剂、餐具等东西也拿了,还有一些零食,房车被塞得满满当当。鹤柔没有那么呆了,但依旧不说话。
这不只是满车的物资,更是满心的幸福和安全感,还寄存着对明日的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