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春狩 我去请父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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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过完，就是春狩。这是每年皇家都会安排的活动，温淑婉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了。只是往年她是坐在看台上的婉姐儿，今年她是坐在宗室的席位上，以主子的身份参加这次春狩。
程良媛的身份是够不上春狩的，只能和两位侍妾一样待在府中。新进府的周幼珊也比温淑婉所预想的好上很多，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马车行走的很快，温淑婉有些晕，嘴中含了梅子干，在马车上昏昏欲睡。
“嫂嫂，桃桃！”就听见马车外有人喊自己，半夏撩开帘子，就看见李元熙穿着男装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匹，身边是柳妙彤和箫声。
温淑婉失笑：“你们怎么凑到一块去了？”
“阿彤说你一定要不舒服的，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说着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玉瓶子：“这个是薄荷油，你闻闻些许会好些。”
半夏接过，帮着温淑婉打开。一股清凉的味道直冲鼻腔，喉咙中堵塞的感觉瞬间好了不少。
李元熙看了也高兴：“你要不和我们一起骑马吧，透透气能好些。”
“可别为难她。”柳妙彤一副我知道的样子：“那时候为了强身健体，帝姬特地找人去教了她骑马。结果刚上马就吐了出来，骑马这事情也就耽误下来。”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神色窘迫极了，毕竟从来没有在人前失态过。”柳妙彤现在想到还是想笑。那时候虽然她和温淑婉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但是到底感觉这是帝姬的孙女，还是有些距离感，又加上温淑婉清高的性子，更加是觉得她不好接近。
可那时候小姑娘骑上马的错愕和惊恐的失态，都让人觉得这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过十二岁的温淑婉一脸羞涩的彤姐儿不要说出去，有了共同的秘密，关系自然是要亲近不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开始好了起来。
温淑婉被揭了短，羞的面色通红，直让人把帘子拉下来：“可不能和这些人说话，说句话都是要羞死人的。”
因为皇后和太后都没有来，所以温淑婉也不必去请安。只是随着太子给皇上请安，就回到自己的帐篷。
“小姐，刚才安乐长帝姬派人邀您去马场。”京墨道：“要不要山栀给您换套骑装。”
温淑婉摆手：“我又不上马，多拿件斗篷。”
刚要出去，就见到周幼珊进来，看见温淑婉要出去也是一愣：“娘娘要出去？”
温淑婉点头，就见周幼珊笑着问：“惠王的蒋妃邀妾身骑马，妾身想着向您请示一下。”
“去马场？”温淑婉问，见周幼珊点头：“正好本宫也要去，周妃和本宫一路吧。”
马场西边就是各个王府的侧妃和家中的姐儿们，周幼珊行礼告退，温淑婉就往东边李元熙的所在的地方走去。
箫声和柳妙彤都在，还有几个宗室女。李元熙看到她来了：“嫂嫂！”那几个衣着华丽的少女或是叫嫂嫂或是叫婶婶，总之一群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我和箫声赛马。”李元徽把鞭子从腰间拿下来。
这还是温淑婉第一次看见这条鞭子展开的样子：用小牛皮和马皮编织而成，炳则是用竹子做成的，都染成了黑色。李元熙对这条鞭子是爱不释手，日日让婢女上油，长此以往，这条鞭子也是黑得发亮。
那匹枣红色的马，是李元熙十二岁的生辰礼，宏明帝当时对李元熙说如果能驯服，这匹马就是你的。柔贵妃当时下了死令，不许李元熙去马场。可是李元熙还是对宫人威逼利诱跑去了马场，也成功的得到了枣红马。
也因为这个，宫中有传言称宏明帝得知后叹：“只恨棠为女，若为男，何尝不可当大业？”
虽说事情已经过去将近三年，宏明帝的这句话也是实在不可考证。但是毕竟宫女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让皇后看李元熙很不顺眼。
“这么比较，可是没什么彩头的。”箫声眯了眯眼睛：“可不能我输了帝姬问我讨要东西，帝姬输了不给我东西吧。”
“父皇前几日送我一台墨玉的砚台，如若我输了，我就把砚台送给你！”李元熙一脸的笑。
箫声头疼，他虽然是探花，但是是个武探花。对这种文字的事情看到就头疼，可偏偏母亲又整天逼着他练字。
“那若是我输了，就送给帝姬上好的天蚕丝线。”谁不知道安乐帝姬不喜女红。
李元熙一时间瞪大眼睛，谁要天蚕丝线啊！连忙拒绝：“不要不要！先比了再说，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两人上马，就听宫人一声令下，一红一黑两匹马向离了弦的箭，直接冲了出去。
“你说谁能赢？”温淑婉悄悄和柳妙彤咬耳朵：“我听说安乐的骑术很好。”
“人家箫小少爷可是探花，当然是箫少爷。”柳妙彤说：“赌不赌？我赢了就要你那个白玉的钗子。”
“我要那块桃花禁步。”温淑婉眯了眯眼睛，心中祈祷李元熙一定要赢，可不能让她赔那根钗子啊。
可惜，一向好运的太子妃希望落空。
赛道的尽头，箫声脸上带笑看着落他几步的李元熙：“怎么样？服不服气？”
李元熙因为剧烈的喘息变得面色潮红：“不就是赢了吗？你要什么东西，本帝姬还给不了吗？”
可不料箫声却是问：“太子妃娘娘是在去岁的时候嫁进太子府的吧？我记着当时母亲还去了英国公府参加及笄宴。”
李元熙点点头，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
“及笄之后就要相看人家。”箫声盯着李元熙：“帝姬回宫之后就要及笄，也到了婚配的时候。”顿了顿问：“不知道帝姬可有了心仪的人选？”
李元熙只觉得刚刚才因为气息平定下去的潮红又一下子冒了出来，支支吾吾半天的说不出一个字，脑子乱的和她打得络子一样，半天才只问出一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唐山侯也算是有个爵位，在下虽然不才，也是宏明三十二年的武探花，倒也算是个良配。不知道帝姬觉得如何？”
此时正是夕阳下斜之时，东风渐强。余晖给少年人的脸庞镀上一层金色，显得格外的好看。
还记得初见时候自己的摔下马，他也是这样的好看，知道自己是五帝姬后非但没有如临大敌般回避请罪，还笑着问自己：“也是臣的过错，臣送帝姬回宫赔罪。不知道帝姬觉得如何？”
问的话语和初见时相同却又不同。都是同一句话，怎么这回的意思就听不懂一样。
“我……”李元熙攥紧手中鞭子：“做驸马……就不能任官职了。”
“所以帝姬是同意了？”箫声也是紧张的，李元熙是大齐的帝姬，什么样的男子配不上，自己不过是早些熟识。
李元熙点头：“我去请父皇赐婚……”声音如同蚊呐，可还是被箫声听见。
“棠棠！”嘴角的笑再也忍不住，只是不停的叫着李元熙的乳名。直到想起那边还有人看着才道：“我回去就让母亲准备聘礼。”
“那……那你就不能向我讨要东西了。”李元熙说：“想都别想，而且父皇不一定同意。”父皇还想着多留我几年呢。
“帝姬愿意去问，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于是夜晚时分，太子妃的帐篷就迎来了满脸羞涩的安乐长帝姬。
“这是怎么了？”温淑婉问，平日的李元熙一向是人未到声先语，今天却是一副小女儿情态的样子。脑子中冒出一个可能，不由得瞪大眼睛：“不会吧？”
李元熙点点头：“父皇说等我及笄之后就赐婚，还把箫声诏了过去，虽然脸色臭的很，但是箫声出来时候倒是很高兴。”脸上满是小儿女的甜蜜：“嫂嫂，你喜欢太子哥哥吗？”
温淑婉一愣，自己喜欢李元徽吗？这好像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若是李元熙问她太子是不是她满意的夫君，她一定会点头说是。甚至她能自信地说她是太子满意的太子妃，可喜欢……
“啊，我以为你喜欢太子哥哥的。”李元熙睁大眼睛：“若是不喜欢，不是会很难过吗？”
“不会的。”温淑婉回答：“因为我本身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嫁给殿下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世间女子多半是不能够决定自己的婚事的，只是门当户对，名声清白也就浑浑噩噩地嫁了。棠棠，你很幸运。箫声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不会连自己夫君是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不会只考虑家族利益和婚事带来的好处。”温淑婉眼神逐渐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谁喜欢他了！”李元熙嘴硬：“我不过是他看可怜没人要，就勉强同意了。”
可还是忍不住问：“嫂嫂，进府是不是要伺候婆婆啊？”又懊恼道：“可是我没伺候过人啊……”
这边温淑婉被李元熙的问题搞到头疼，那边李元徽也不可幸免。
箫声是李元徽从小到大的伴读，感情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此时看好友一副得偿所愿的样子，虽然祝福，但是还是想问：“做驸马不可为官，你可想好了？”
箫声饮下面前的酒：“都说好男儿志在疆场，可是成家立业为先。再说陛下又不是迂腐的人，更何况……”说着举杯过头顶，对着李元徽一敬，不等李元徽反应就全都喝下：“殿下也最是爱才。”
李元徽失笑：“你可是算准了我不会让你只做驸马？可若是我和父皇说不同意你做驸马，若是将来上了疆场难免会让朝臣不满呢？”
“只要殿下能接受安乐长帝姬在太子府门前哭诉，太子妃忍不住诉苦就好。”箫声笑着说，又给自己和李元徽分别斟满酒：“如今臣实现了心中所想，也祝殿下得偿所愿。臣必定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日，相爱的有情人互诉衷肠，羞红了脸的少女想着出嫁后的日子，少年人说着自己的宏图壮志。
少年不知愁滋味，江水春花恰正好，嫁娶壮志皆欢喜，只是莫使颜色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春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