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她是Ma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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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天内理子藏身之处的人并不多，首先排除五条悟和夏油杰，伏黑甚尔应该也没这么闲，那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二级咒术师高田。
高田当初作为监督者放走星浆体，他出生自非术士家庭，实力又不强，弱点简直不要太多。
“羂索究竟绑架天内理子做什么。”竹野内绫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说，她本不该在计划中才对。
一个没有异能，也没有术式的普通人，如此大费周章的唯一目的，便只能是将她当作交易的筹码。
莫非羂索想借此威胁自己，不准插手他的计划吗…？
“不对，他应该没傻到这份上。”竹野内绫快把头给挠秃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可不会本末倒置。”
「你不是自称头脑派吗？」系统无情地出声嘲讽道：「看来实在蠢得不行呢。」
“快闭嘴，人工智障。”他朝空气竖起一根中指，隔着次元鄙视对方：“你有本事告诉我理子在哪里啊！”
因为没提前做标记的缘故，系统也探测不到天内理子的动向，只能被羂索抢走主动权。
伏黑甚尔无语地看着他窜来跳去，翻白眼呵斥道：“一边去，晃得人眼睛疼，反正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竹野内绫最终还是决定，先等羂索主动联系自己再说。
结果几天过去，那边竟一点反应都没有，'平贺野治'这个身份仿佛被人间蒸发，连夏油杰都没再联系了。
“糟心的聪明人。”竹野内绫无奈地瘫倒在床上，画圈圈诅咒羂索：“今晚再去吃一次香辣脑花。”
夏油杰这段时间持续外出传教，竹野内绫的手机则“不小心”被摔坏，对方当时笑眯眯地赔偿给他一部新手机。
这却间接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并不记得夏油杰的任何联络方式。
他本想去找五条悟解决问题，却得知这家伙去国外出任务，暂时找不到人影，家入硝子则被莫名其妙删掉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被带走，重要教徒几乎都倾巢而出，这么大一个盘星教，他居然找不到半只可求助人影。
更离谱的是，他的社交账号在四天前被人盗走，一直懒得去找回，到现在为止还没重新注册。
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之下，竹野内绫只能攥紧手机，绝望地大叫一声：
——“羂索，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从被彻底套路的那一刻起，他充分感受到世界的参差，甚至感慨费奥多尔还是太拉胯了，这波是脑花他站在大气层啊！
“压根没法打。”竹野内绫骂骂咧咧地甩锅给系统，说道：“你干脆改名叫做《羂羂的奇妙冒险》吧？”
「关我屁事。」系统不甘示弱地掀开黑锅，语气鄙视道：「还不是你自己太蠢。」
被阴到吐血的竹野内绫被迫传送到俄罗斯——他藏匿天内理子的国家，依照短讯的指引寻找。
毕竟羂索这个人精终究没预料到，他拥有传送的能力，因此没能提前准备好措施，这才有可乘之机。
短讯里发来的线索零零碎碎，明显是想拖延时间，竹野内绫明智地选择了不遵循。
于是五分钟后，某不知名贫民窟里，他踩着一位无辜的流浪汉神色凶恶：“快说，天内理子在哪里！”
「你果然有病吧。」系统简直不忍直视，吐槽道：「先不提贫民窟里的人怎么知道…首先他压根就听不懂日语啊！」
“要不咱们去投奔饭团弟吧。”竹野内绫站在异国萧索的冷风中，无语凝噎。
系统闻言呵呵一笑，友情提醒道：「你应该还记得，费奥多尔是恐怖组织的一份子。」
“黑衣组织都敢炮轰东京塔。”他越想脑子越混乱，胡言乱语道：“反正都一个性质，不如组织去空袭京都吧。”
系统：「……你开心就好。」
如果竹野内绫老老实实依照讯息去做，那么寻回天内理子，至少得是两周后了。
“好想把羂索那个鳖孙揍一顿。”他蹲在街角捂着脸，对天咒骂某只不讲武德的脑花：“我祝他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这种诅咒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好吗！」
·
天内理子是在拐进小路时被绑走的，她亲眼看着随行的黑井美里被击败，一名身穿袈裟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
他自称是'平贺野治'，身后巨大的蝎尾闪烁着寒芒：“和我走一趟吧，星浆体。”
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她了，天内理子警惕地将手伸到背后，准备拨出求救电话，却被男人觉察并击碎手机。
“是想打电话给绫吗？”羂索捏着手机被震碎的残骸，面上微微一笑：“放心吧，他会来救你的。”
听见他口中吐出故作亲昵的称呼，天内理子瞳孔骤地一颤：“原来你的目标是…竹野内？”
她被绑去一个四周都是残戈断瓦的室内，环境昏暗寂静，偶尔传来几声虫子的鸣叫，地面潮湿生苔。
天内理子不希望周围人因自己而受到伤害，黑井美里也好，竹野内绫也罢，所以她尽量保持冷静：“他不会来救我。”
“妾身和他分离很久了。”她被束缚住的手腕隐隐作痛，但还是坚持道：“竹野内不会来的！”
羂索闻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地瞥了天内理子一眼，紧接着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不，他肯定会来救你。”
大概是觉得胜卷在握，羂索换个姿势侧躺在椅子上，自顾自地解释道：“这是绫的局限性，我比你更了解他。”
“将所有人都视为平等的存在，究竟是善良，还是无情呢…？”他的缝合线在黑暗里微微泛红，眼神幽深。
天内理子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羂索垂眸时威慑力十足的目光，仍旧不肯屈服。
“乖一点的话，你就不会死。”他用近乎是慈悲的目光看向对方，轻笑道：“……星浆体。”
黑井美里并没有被绑走，她是被故意留下来的线索，这一点竹野内绫也心知肚明，却别无他法。
“这瘪犊子居然还钓鱼执法。”即使看穿一切，竹野内绫还是含泪被迫咬钩：“脑花，你真不是人啊！”
更要命的是，短讯另一边的老妖羂索还挺与时俱进，发了个猫猫吐舌的表情包过来。
【香辣蒜炖脑花：继续加油吧，祝你好运［吐舌头.jpg］】
【我不姓竹野：草［一种植物.jpg］】
“竟敢发信息挑衅我，是可忍孰不可忍！”竹野内绫猛地把手机摔在床上，攥紧拳头吱呀乱叫：“同归于尽吧脑花！”
另一边的羂索盯着那句草本植物脏话，将手机收起来，身后是低垂着脑袋的天内理子。
她眼神黯淡地被束缚在椅子上，嘴唇颤抖着一动不动，脊背绷得僵硬，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甚至目光都聚焦艰难。
由于天内理子的极度不配合，羂索用毒蝎术式麻痹并操纵了她，防止她继续节外生枝。
在他原先的计划中，竹野内绫最快也要在两天后找到这里，到时候一切都大功告成了，但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也许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遭受挑衅后，他窜遍并挨个排除地点，很快锁定了这间位置偏僻的破屋。
“居然这么快。”羂索微微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着什么：“坐飞机也至少需要一天啊。”
由于时间骤然缩短的缘故，很多工作都没来得及准备，他决定谨慎起见，优先转移阵地、拖延时间。
天内理子因为蝎尾毒素的缘故，几乎要丧失意识，但没人发觉，她原先低垂在臀侧的手轻微摆动了一下。
竹野内绫已经逼近杂草丛生的外围，废弃的村庄里房屋众多，检查的时间应该足够撤退。
“可真会挑地方。”他踩在一片脏乱的砖瓦上，感到十分无语：“藏在这种穷乡僻壤，我都怀疑羂索要把理子当下酒菜。”
竹野内绫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倒吸一口凉气：“等等，那家伙是萝莉控！”
他记起羂索盯着五条奈奈子时觊觎垂涎的眼神，再想即天内理子稚嫩的脸，手指不禁颤抖着。
「别摆出一副大事不妙的嘴脸啊！」系统无语地出声制止联想：「跟幼女没关系，他只是馋奈奈子的咒灵操术。」
“让我先捋一捋。”竹野内绫头脑风暴地站在原地，纠结道：“宿傩是吃人肉的对吧，然后他和羂索是同一个时代的。”
最后他通过自己天才的大脑得出一个结论：羂索绑架理子，是物理层面的要把她当下酒菜！
“理子……我可怜的理子妹妹！”竹野内绫捶胸顿足抽噎着，仿佛失智：“该死的香辣脑花，竟敢这么对她！”
「蠢货，你倒是给我稍微动一下脑子啊喂！」
…
天内理子已经意识到羂索拖延时间的意图，这也就代表着，只要她还被捏在手里一刻，其他人就更危险一分。
她想起被送去同化那天的情形，黑井美里温柔坚毅的笑容，一切都宛如浮光掠影。
“一个连术式都没有的小家伙。”羂索冷漠地扭过头，状似慈悲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乖乖等他来救你，不好吗？”
——“…竹野内对我说过，所谓「勇者」，要拥有被折断手臂还一往无前的勇气。”
她瘫倒在苔藓中，视线逐渐被模糊，只是口中低声呢喃着什么，随后竟用那只没被毒素麻痹胳膊撑地，摇晃着支起躯体。
“即使这样平庸、羸弱的我，生来作为天元容器的我……”
天内理子捂住脸在一片狼藉中站起身来，肩膀因酥疼而剧烈颤抖，含着哭腔嘶吼道：“也想要拯救别人啊——！”
她当然是怕死又怕痛的普通人，但唯独此刻，纵使弱小的天内理子也想做一回英雄。
一根木刺被砸进手心，她借此保证清醒，用出乎意料的力气夺门而出，朝竹野内绫可能在的方位吹响手里的小喇叭。
“你原本可以不用死的。”羂索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抓起天内理子的头发，面无表情地质问：“蠢货。”
巨大的蝎尾浮现在他身后，一阵寒光辗转在锋利的芒端，眼看就要刺穿她的心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竹野内绫抬腿踹飞脚底的瓦砾，将蝎尾攻击瞬间击溃，嚣张地抱胸矗立在原地。
“平贺，你这家伙。”他愤怒地俯身抄起一块板砖：“这几天耍老子很开心嘛！”
“好久不见呀。”羂索神色并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微笑着打招呼：“真不愧是你，居然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面对这般直白的夸奖，竹野内绫反倒更加窝火：“还敢搁这阴阳怪气，吃我一记正义裁决！”
在硬生生被揍了结实的一拳后，羂索唇边溢出几缕鲜血，眼神仍旧晦涩，目光投向身旁面色苍白的天内理子：“绫，我很敬佩你。”
他也跟着看过去，暂时也顾不上打架的事情，决定先带人回高专找硝子接受治疗。
结果就这一分神的功夫，羂索那家伙居然直接跑没影儿了，那速度震撼得竹野内绫目瞪口呆，不禁表情狰狞。
“这都能跑掉。”他望着对方溜走的方向，破口大骂道：“真就羂羂的奇妙冒险，系统，他为什么有主角光环啊？”
「是你自己在战斗的时候分心！」系统不肯承认这个黑锅，辩驳道。
竹野内绫在国外晃悠得有一阵子了，但平时也经常半个月不回盘星教，所以没急着和夏油杰报备。
他先安顿好黑井美里，在两人身上都打好标记，顺便满大街贴告示重金（100卢布）悬赏羂索，恨得咬牙切齿。
国外这边一切都安顿好后，竹野内绫这才带着受伤的天内理子，传送回东京住宅里，简单处理一下外伤。
“…我没事。”她只有胳膊肘和膝盖被擦伤，其余地方都完好无损，就是毒素有点难办。
“做得不错嘛。”竹野内绫收好医药箱站起来，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不过要记住，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天内理子憋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抽泣着耸动肩膀，情绪激动道：“黑井和竹野内……都是最重要的人啊…！”
“如果连爱的人都无法保护，我和曾经又有什么区别！”
竹野内绫一时间愣在原地，突然想起做护送星浆体的任务时，她与妹妹身影微妙的重合。
其实她们在性格上没有任何相似处，庆子是时刻骄傲的，这份对命运的蔑视，曾一度成为他活下去的理由。
真正相仿的地方，恐怕只是勇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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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和父亲争吵时，竹野内庆子言辞激烈地质问道：“你倒是说啊，我和哥哥难道不是你的儿女吗！”
面对这个尖锐的问题，他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用一种近乎是毫无波澜的眼神看着她，沉默半晌：
——“庆子，你永远是我的儿女，也是我的杀妻凶手。”
父亲并非是广义上的人渣，他不讨厌他的孩子们。即使是冷漠、无视，也并不讨厌。
竹野内绫能感受到父亲心中微弱的爱，这寸爱化作牵制他的绳索，让他心存侥幸甚至安于现状。
这个男人毕生仅此一次的父爱，耗尽在火车站前，半生的痛苦汇聚成一句：“想走就走吧。”
竹野内绫在今后漫长的人生中，只能苦涩地垂眸道：“父亲啊……父亲是人生中第一颗龋齿。”
他是一切苦难的开端，像龋齿般被镶嵌进口腔，牵连着肉和血隐隐作痛，但当真正失去时，又感到惊慌失措。
倘若说竹野内绫是对命运逆来顺受，那么庆子便是“纵使豁出性命也要打世界一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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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天内理子陷入久远的沉默，随后询问道：“系统，你能知道我妹妹怎么样了吗？”
「能知道。」总觉得系统的情绪也很低落，它缓缓说道：「但你真的想看吗。」
“如果是庆子的话，一定能混得很好。”竹野内绫感慨般抬起头，手指不禁蜷缩：“告诉我吧。”
系统闻言便也没再推辞，一边整理数据一边汇报：「竹野内庆子，位于原世界那不勒斯，现在……呃…」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一言难尽，猛地停顿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资料，思考着该怎么组织语言。
“莫非她出事了？”竹野内绫微微皱起眉头，怅惘地叹气道：“没关系，实话实说就行。”
「不、不是。」系统艰难地找回原本的声音，语调沉重：「你妹妹她，现在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干部。」
竹野内绫：“……？”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