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初代纯爱战 ...
-
曾经的川野相英子，在历经长达两年的纠结后，毅然决定用一把火烧掉屋子，与竹野内绫共同赴死。
那时他望着眼前漫天飞舞的火星，人生如走马灯般掠过，沉默半晌，他最终释然一笑：“谢谢你，相英子。”
对于早已穷途末路的竹野内绫而言，死亡并非终结，而是解脱。
他和世界苦苦纠缠太久了，即使是被伤害，他也愿意感激相英子毫无保留的爱。
不出意外，竹野内绫本该死在那场火里，但在火焰即将燃烧至身躯时，束缚着他的锁链被突然解开。
川野相英子颤抖着手臂站起来，她身后是焚烧着房梁的烈焰，一字一句说道：
——“快逃吧，绫。”
竹野内绫看向逐渐分崩离析的房屋，消防车刺耳的轰鸣都仿佛消失，他面无表情，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骤然拔高的火焰宛如展翅的蝴蝶，窜进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这个瞬间，他甚至无暇顾及相英子的生死，只是席地而坐，用颤巍巍的手指点燃一根烟。
直到烟味在鼻腔蔓延开，竹野内绫望着这场大火，不自觉地落泪了。
等他去警局做完笔录，以自由之身面对萧索的风时，竟感到一丝迷惘，以至于无端地思念起相英子来。
川野相英子，她在世上踌躇了二十年，牺牲掉自己所爱之人为代价，方才得知，爱是一种何其复杂黑暗、且无私的东西。
最后再听闻相英子的消息时，是她因纵火与非法拘禁罪被逮捕，此后他们便再无交集。
·
这是一段本该不再被宣之于口的过去，倘若川野相英子没有坐在他面前的话。
竹野内绫僵硬地扯起嘴角，看着她熟悉却略有陌生的五官，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个，先生。”她率先打破尴尬的沉默，歪着脑袋问道：“您身体不舒服吗？”
一边的太宰治观察到，竹野内绫的手指在微微打颤，四肢也有种诡异的不协调感，这是典型的恐惧表现。
但他又为何而恐惧呢。
经过试探，他确定川野相英子只是个普通人，更不具备能够威胁到竹野内绫的任何能力。
“很抱歉。”他强装镇定般深吸一口气，下意识伸手想去摸烟，却强行忍耐住，看着相英子久久不语。
“是我先打扰到您的。”相英子歉疚地一笑，自顾自叙述起来：“半年前在酒吧里，我对您一见钟情。”
她仿佛深陷什么久远的回忆，嘴唇轻微鼓动着。
“先生倚着墙壁抽烟，孤独与快乐、喧嚣和浮躁都仿佛褪去，自成一个世界时的落寞。”
“那是种奇怪的感觉，像心脱离了□□的桎梏，不受控制地擅自爱上您。或许我们曾经见过也说不定呢。”
竹野内绫窥见相英子眼角的泪痣。她就坐在那里，却好像早已死去。
他强迫自己要举目向上，艰难地抬眸直视对方深潭般的目光，沉默半晌：“…川野小姐，请别喜欢我。”
话音刚落，即使太宰治都感到几分难得的错愕，不明白竹野内绫突如其来的决绝。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他蓦地感到一阵轻松，像是断开了与人世最后的联系，紧绷的身躯也变得放松。
在无形之中，有一根难以名状的，游丝般摇摇欲坠的线，被自己切断，他因此从窒息中解脱出来。
竹野内绫恢复平时游刃有余的姿态，露出复杂的笑容：“你本来应该很幸福的。”
“谢谢你能爱我。”他低垂着眸子，语调轻快：“但是你，偶尔也为自己活一次吧。”
“不为贫穷的陌生人，不为流浪的猫狗，更不为所爱之人，只作为川野相英子活着，这才是真正的幸福啊。”
…
刚开始下定决心囚禁竹野内绫时，相英子其实并不爱他，只不过是占有欲作祟而形成的错觉。
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拥有某样东西的喜悦，覆盖了道德与理智，川野相英子将这畸形的情感误以为是爱。
以至于她认为，生命是从给对方套上项圈的那一刻起，才真正称得上幸福。
“你不爱我。”竹野内绫反复强调着这句话，疲惫的目光里什么也没有：“相英子，你并不爱我。”
在察觉到真正的爱逐渐升起时，川野相英子反而变得惶恐，不知所措起来，畏惧着这种陌生。
她这一生做过无数善事，但令她感到超脱，甚至下一秒立即死去也没有遗憾的，只有那句：“快逃吧，绫。”
在火场中央目视竹野内绫蹒跚着离去，看着他渐行渐远，化作与天地融为一体般芝麻粒。
川野相英子感受火焰滚烫的温度，蓦地意识到，整整两年过去，也许只有这一瞬间，自己是真正爱着他的。
“我是幸福的。”她任由身躯被烈焰吞噬，无声哭泣着：“对不起…绫。”
竹野内绫坐在远处泥泞遍布的山丘上，望向夜晚包裹着城市。点燃一根烟后，他突然很想活下去。
…
面对川野相英子还想说什么的表情，还有竹野内绫奇怪的状态，太宰治笑眯眯地开口：“这位小姐。”
“我们这次出来还有任务哦。”他略微强势堵住对方的话：“有缘再见啦，美丽的小姐！”
太宰治说完，没给两人任何反应时间，粗鲁地推搡着竹野内绫出去，临走前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相英子。
“干嘛啦。”他措不及防被推得一踉跄，不爽地转过头去：“你就不能动作稍微温柔点吗。”
太宰治不屑地嗤笑一声：“你揪着头发把我从水里拎出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是在帮你整理造型。”竹野内绫义正严辞地鬼扯道：“众所周知，只要没有头发，就不会掉发。”
“你跟那位川野小姐很熟识啊。”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试探道：“语气简直恶心得跟蛞蝓一样。”
竹野内绫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微妙的释然，仿佛彻底卸下某件枷锁：“好问题，我不认识。”
“…你当我是傻子吗。”太宰治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果断戳破道：“该不会是前女友这种老套的剧情吧。”
“喂。”他看起来有点无奈，耸肩摊手恳求道：“太君，我们是同伴吧，好歹多信任我一点。”
太宰治闻言沉默半晌，表情复杂地切了一声：“还真是自大啊，竹野君，居然说这种话。”
最后这次任务被推来推去，两个摸鱼怪磨蹭得要命，还顺便逛几趟超市，拎着两大包零食回到Port Mafia。
森鸥外都已经患上竹野内绫ptsd，看到他就忍不住眉心一跳，更别提是和太宰治共同出现。
“首领，我好饿呀。”他把零食袋往沙发一扔，将首领办公室当自己家，抽噎着道：“都饿瘦好几斤了。”
“这样吗，真是辛苦呢竹野内。”森鸥外脑袋都懒得抬起来，批阅文件的同时，抽出时间来敷衍他。
但竹野内绫向来得寸进尺，在首领的底线边缘疯狂蹦迪，甚至和太宰治一起数他还剩几根头发。
听着两人毫不客气的大笑声，森鸥外感觉握笔的手微微颤抖，果断把人轰走。
“爱丽丝小姐，我会想你的！”竹野内绫被中原中也拽着腿拖出去，手指倔强地扣住门框，挽留般大叫道。
听闻这句话的爱丽丝差点把画笔砸过去，鼓着脸躲在森鸥外身后：“笨蛋竹野内。”
“你这家伙，闭嘴吧！”中原中也猛地用力一拽，他彻底被拖行离开办公室，沿路留下血与泪的哀嚎声。
在首领那里惨遭无情毒打的竹野内绫，决定翘班去探望许久未见的好学生——娜娜明。
鬼知道已经进公司上班的七海健人，看见曾经的高专噩梦径直朝这走过来时，心里有多震悚。
“竹野内老师？”他颤着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鼻梁骨，突然感到很后悔。
“还记得我啊。”竹野内绫喜出望外地撩起头发，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已经把老师抛之脑后了呢。”
“不，现在的问题是…”七海健人眯起眼睛，缓声道：“通缉犯也能大摇大摆上街了？”
“很敏锐嘛。”他又亲热地开始勾肩搭背，不顾对方满面抗拒的表情：“那么，你要杀掉我吗？”
七海健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他几秒，撇过头面无表情：“我现在不是咒术师。”
竹野内绫看向他怀里揣满的工作资料，撒开手退至两步远，不禁感慨道：“已经是靠谱的大人了啊。”
“…应该没人会比你更不靠谱。”他冷漠地转身，留下一句精准的吐槽。
竹野内绫刚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什么，停住脚步大喊道：“七海——你在哪里上班！”
前方的七海健人步伐骤地一顿，随后果断加快脚步，逃命般狼狈跑远，仅留一个匆匆的社畜背影。
他看着曾经学生日渐消瘦的身影，愉快地去买了两个可丽饼，边吃边沿途逛街。
就算是通缉犯，那也是咒术界的通缉犯，只要不随便留下咒力残烬，那谁也找不到他。
羂索这狐狸精最近简直变本加厉，什么阴招损招都使出来了，气得竹野内绫去餐馆点了一桌香辣脑花。
夏油杰很讨厌非术士，即使现在不会滥杀无辜，但也把见死不救贯彻到底，必要时候添把柴，可谓是屑极了。
“你是伏地魔吗。”竹野内绫一言难尽地看着中二病学生：“你也想创造一个没有麻瓜的世界？”
“……”夏油杰听不懂的时候，只需要保持微笑就行。
美美子和菜菜子十几岁就担任起收尸人的工作，拖尸挖坑再埋掉一气呵成，堪称恐怖故事。
而五条悟决定回咒术高专当老师的行为，属实震惊到了竹野内绫，家入硝子则表示愿天堂没有无良教师。
——屠龙勇者终成恶龙。
竹野内绫倒是很清楚羂索变本加厉的原因，无疑就是刚得到狱门疆，打算和他演一出攻心计。
但很可惜，他对夏油杰有信心，除非对方强大到能杀掉他，否则事情就不会重蹈覆辙。
“奈奈子，我感觉羂索的目光很不对劲。”竹野内绫搂紧怀里的白发幼女，警惕道：“他不会是萝莉控吧。”
这段时间里，羂索看五条奈奈子的眼神那叫一个奇怪，垂涎里带着几分算计。
“是森首领看爱丽丝小姐的眼神。”竹野内绫一语道破天机，攥紧拳头大骂道：“好家伙，原来他还炼铜啊！”
炼铜癖·幼女控·羂索：“……”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他一边唾骂着馋自己异能力的变态脑花，一边啃咬着可丽饼，发现对面学校有间教室没关灯。
竹野内绫皱着眉头看向手机，满面迷惑道：“大半夜还没放学，这是什么阴间学校啊。”
他屈膝蓄力猛地跳起，踩着墙壁的根根水管一跃而上，决定见义勇为帮他们关个灯，免得浪费电资源。
但等他趴在窗边时，才发现教室里居然有人，一群学生聚集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具体内容听不清楚。
“不会吧，还真没放学啊。”竹野内绫顿时大受震撼：”这年头学校都内卷成这样了吗！”
直到他瞥见被层层身躯包裹在里面的一个身影，正蜷缩着脊背，看不清面庞，但依稀能窥得他恐惧的双眼。
竹野内绫这回算整明白了，无奈地扶额叹息道：“怎么尽遇到这种事。”
可不是吗，从副本外的吉野顺平、巷子里被殴打的姑娘，到这位不知名小兄弟，他感觉自己都快化身为光了。
他扒拉着水管稍加思索，直接拆掉衣服上一颗纽扣，精准打击领头学生的脑袋，声音清脆嘎嘣响。
“什么东西！”对方捂着头猛地转身，却见窗边空无一物，狐疑地走过去端详着。
蜘蛛侠般攀附着墙壁的竹野内绫表示很淦，干脆用理之书放出低级咒灵，整垮了顶部一盏小灯泡。
教室里的光线突然暗下去，所有人骚乱地哄闹起来，一片黑暗中，男生的额头又被纽扣砸中。
他们一窝蜂地跑出教室，仅留被霸凌的男孩懵逼地躲在角落里，看向盘在灯泡上的黏稠咒灵，有些失语。
“哟，你好呀。”只见竹野内绫突然出现，抬手收回咒灵，笑眯眯地打招呼道：“我是迪迦。”
不知名男孩：“……”你当我没看过奥特曼是吗。
还没等他开口道谢，竹野内绫已经自顾自地去开别的灯，一边还抱怨着：“见义勇为真麻烦…”
教室里瞬间亮堂起来，他扭头刚打算继续说什么，在灯光下看清了男孩的脸，声音戛然而止，一句卧槽卡在喉咙里。
“系统。”他保持着石化僵硬的动作，指向男孩熟悉的伏黑惠同款海胆头：“这该不会是，乙骨忧太吧。”
「按照普遍理性而言，确实是。」系统的声音略有复杂：「你还真是中大奖呢。」
于是乙骨忧太看着这个刚救下自己的男人，突然震惊地瞪大眼睛，随后头也不回跳窗撒腿就跑。
系统暴躁的声音还徘徊在脑海里：「竹野内，你这傻逼到底跑什么！」
“救命，我不要和祈本里香打架！”初代纯爱战神竹野内绫抱着奈奈子，撕心裂肺地喊道。
「祈本里香打你干嘛？」系统对他的脑回路理解不能，奇怪道：「难不成你要追求乙骨忧太吗？」
他还在风中狂奔逃命：“怎么可能，里香难道不是见人就打吗！”
「清醒点，她是特级过怨咒灵不是疯狗啊喂！」
“二者有区别吗，真人先生也是特级诅咒，殴打未婚夫时不也毫不犹豫吗！”
「别擅自和他订婚了啊混蛋…！」
·
竹野内绫一路逃回盘星教，气喘吁吁地靠在墙边，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还没等他喘口气，就发现伏黑甚尔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没等他问好，对面就开始透露惊天大秘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他悠闲地坐在凳子上，伸出两根手指：“你想先听哪个？”
“我可以都不听吗？”竹野内绫扯了扯嘴角，认命般坐在对面：“先说好消息吧，免得我心肌梗塞。”
伏黑甚尔咧嘴笑起来，枕着手臂靠一边道：“好消息就是，你在横滨的行踪被咒术界觉察到了。”
“…你倒是讲讲这算什么好消息啊！”
竹野内绫无奈地瘫软在床上，摆摆手说道：“那另一个消息呢，别告诉我伏黑惠终于被你养死了。”
“倒也没这么严重。”伏黑甚尔神色郑重地端正坐姿，缓缓陈述道：
——“外国的天内理子，出事了。”
竹野内绫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狰狞：“不是，为什么在国外还能出事，而且压根没人…等等。”
他花费半分钟时间头脑风暴，颤抖着手指念出一个名字：“羂、索，你他妈好样的。”
唯独这种时候，竹野内绫才会由衷地感叹，羂索这几千年还真是没有白活。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