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关于到底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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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太君吗。”竹野内绫皮笑肉不笑地往后挪了几步，“怎么，又在祸害妙龄少女殉情？”
太宰治同样露出浮于表面的假笑，不加掩饰地向后退去：“彼此彼此，想骗小姑娘结婚的恨嫁变态。”
他们之间火光四射，可谓是互相看不顺眼，旁边麻花辫的姑娘在座位上瑟瑟发抖，一时间气氛无比凝重。
“你在干嘛，该走了。”一道不耐烦的男声突然自竹野内绫身后传来，伏黑甚尔微昂着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甚尔，稍等一下。”他坚持和太宰治玩不眨眼游戏，义正言辞地解释道：“我遇到一个想拉人跳河的自杀怪。”
“绫的记性可真是差。”太宰治的左侧脸贴着膏药，明显是被打的，“之前还牵着我的手，要和我一起去死呢。”
他说到这里突然一哆嗦，用嫌弃的眼神看向对面：“居然被逼着和一个男人殉情，光是想到就觉得恶心。”
竹野内绫闻言更加矫揉造作地大叫一声，撩起长发轻哼道：“太君记性也很差呢，那天进水的只有你一个。”
“难道你想跟我殉情？”他说着摩挲起下巴，勾起邪魅的微笑：“毕竟我知道，太君已经被我迷倒了嘛。”
太宰治：“……”痛苦面具。
伏黑甚尔抱胸站在他们身后，听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声音越来越放肆，连喊对方的名字都带着波浪线，不禁青筋一跳。
“我说你们俩。”他咬牙切齿地一拳砸在竹野内绫脑门上，“有完没完啊，我还有任务要做！”
“为什么只打我。”竹野内绫捂着被打的脑袋眼泪巴拉，控诉道：“好痛的，甚尔你忘记咱们在禅院家的甜蜜时光…啊！”
这一拳砸在额头，他捂住连一点青紫色都没起的头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地望向伏黑甚尔，就像一只博美犬。
“你好像一条会摇尾巴的狗唉。”太宰治幸灾乐祸地嬉笑道：“哇，身后真的有尾巴在晃。”
竹野内绫听后非但没生气，反而抽出衣服里的锁链，塞进伏黑甚尔手里，得意地斜睨着太宰治：“汪汪。”
伏黑甚尔：“……”决定了，今晚吃狗肉。
后来还是他去求助了邻桌的学生们，借钱并留下联系方式，得知太宰治是被森鸥外当劳动力赶来东京联络咒术界的。
“他叫你去和五条家谈合作？”竹野内绫的脸色变得有点奇怪，“森鸥外终于加班加疯了吗。”
让太宰治来跟御三家那群老橘子皮联络，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总算忍不住要向咒术界正式开战？
“谁知道。”太宰治倒是满脸无所谓，有些兴致缺缺地回答道：“我的殉情计划都被你耽搁了，真是烦恼。”
“走吧，我陪你去殉情。”竹野内绫露出和善的微笑，不顾手里人的挣扎和叫嚷，强行把他踹进店门外的河里。
太宰治扑通一声掉进去，随后河面平静片刻，阳光笼罩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数秒后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里面钻出来。
“好过分。”他虽然看着很不爽，但话语间出奇地没有怒气，歪着头浮出河面，“我好歹也是那边过来谈判的。”
“我相信森首领不会介意的。”竹野内绫蹲在岸边用手指拨弄着水面，“下午还要回去教书，谁让我是个好老师呢。”
太宰治动作娴熟地爬上岸，湿淋淋的衣服滴落着河水，有些许浸在他的教师制服上，他们保持着一个站立一个蹲着的姿势。
一身黑衣的太宰治遮挡住正午的阳光，泄进他身边的只有少许光圈，身躯像是被笼进阴影里。
“真是神奇。”他突兀地自言自语起来，饶有兴致地俯身观察着竹野内绫：“你活得很开心嘛，为什么？”
他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恶劣的光，好像一个即将戳破泡影的刽子手，要将对方从幸福的泥沼里拽出来。
还没等竹野内绫开口回答，太宰治又自顾自地低语道：“你比谁都清楚吧，沉溺在虚假的幸福里，真的有意义吗。”
他们维持着原来的姿态，东京正午的烈阳普照在水泥地，唯独绕开他们，独成一片黑色的天地，沉默逐渐侵袭了空气。
“真可笑啊，太君。”竹野内绫突然嗤笑一声，抬眸时挑衅的眉眼舒展着：“一直以来沉浸在虚假里的，不是只有你吗。”
殴打在血肉上的拳头、厕所里冷漠的注视、被火舌舔舐时的疼痛…各种小小的绝望累积起来，铸就了他残败的人生。
真实还是虚假，没人比习惯于绝望的他分得更清楚，真正深陷在梦里出不来的，只有太宰治一个人而已。
“会做梦也是好事。”竹野内绫挑眉推开他的身躯，揣兜朝着外面走去：“继续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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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之书的适用条件之一，是令想要复刻能力的对象情绪激动，这对竹野内绫来说并非难事。
或者换言之，只要有他在场，就没有情绪能保持平缓的人存在，比如现在气得头发竖起的五条悟。
“术式顺转——【苍】！”他抬腿朝那里飞踹，再毫不留情地一发技能丢过去，一副要和竹野内绫同归于尽的样子。
竹野内绫丝毫不慌乱地打开理之书，不过让系统用些手段隐藏起来，五条悟的攻击就瞬间被吸收进第三页。
“看起来情绪相当激动呢。”他盯着书页上红色的愤怒符号感慨道，旁边还画着一个白毛墨镜大头像。
没过多久，他就顺利地把五条悟目前的术式，和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搞到手了。
“话说系统，六眼可以收录吗。”竹野内绫兴致冲冲地问道，毕竟要打造第二个五条悟，当然要道具齐全才行。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系统说罢诡异地沉默片刻，随后说道：「只要你能把六眼挖掉。」
竹野内绫：“……哦，没事了。”
就算没有六眼完全没关系对吧，他看着五条奈奈子漂亮的赤色眼睛，幸福地抱住软绵绵的异能力：“好可爱。”
等五条悟和夏油杰不耐烦地开门进来后，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都被卡在喉咙里，两个人目瞪口呆。
如此沉默许久，夏油杰率先艰难地说道：“竹野内老师，她是你的妹妹？”
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这是最可能的答案了，总不能是女儿吧！她看起来都十二三岁了！
“不是哦。”竹野内绫立刻否认，看着那张跟真人先生相似的脸，身后冒起恋爱的粉红泡泡：“是未婚妻啦。”
五条悟&夏油杰：“……”等、等等，他说是什么。
“我要报警了，竹野内老师。”夏油杰冷静地捏住兜里的手机，控制不住地抽着眼角，五条悟更是直接跳起来。
他颤抖着手臂指向奈奈子，满脸痛心疾首地斥责道：“无良教师，你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她这才几岁！”
竹野内绫意识到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伸出手意欲解释，结果被吵到的家入硝子打着哈欠走进来：“干什么啊。”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艰涩地解释始末，家入硝子听完后，原本游刃有余的姿态瞬间破功。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里面的白发幼女，再僵硬地看了一眼竹野内绫：“你们刚才说，他是这个小女孩的未婚夫？”
“倒是听我说一句。”竹野内绫扶着额头久违地有些头疼，“悟不是有六眼吗，你再仔细看看她啊。”
五条悟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但还是诚实地眯眼看去，结果发现了一件比老师是炼铜癖更恐怖的事实。
“喂喂，不会吧。”他直接猫猫惊恐，蔚蓝色的眼睛里充满震惊，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奈奈子：“你这家伙，原来是诅咒？”
房门口站着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两人猛地抬头，同样一副“震撼我妈一整年”的表情。
五条奈奈子的组成很复杂，如果只是普通的人形异能，五条悟能够在第一眼就看穿她的组成，但问题就是，她并不普通。
她是被系统篡改世界数据形成的产物，若是不仔细端详，即使是六眼，也只会以为她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但是此刻，在五条悟的视角里，奈奈子是一个人形诅咒，她的气息之稀薄甚至无限接近于天与咒缚，导致他也难以察觉。
“跟人类这么相像的诅咒，闻所未闻。”夏油杰面色凝重地观察着奈奈子，手指警惕地弯曲。
家入硝子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许久后缓缓道：“而且它没有触发高专的警报。”
“注意点。”竹野内绫竖起一根手指，左手抱着奈奈子的矮小的躯体：“不是「它」，称谓要用「她」。”
五条悟满脸难以忍受的表情，直接问道：“你刚才说的未婚妻，该不会真的是她吧，一个诅咒？”
“人的性癖是自由的。”他义正严辞地教育道：“而且咱们已经认识好几年了，有坚实的感情基础，岂是你能拆散的。”
“这不是拆不拆散的问题。”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嘴角已经没法归位了，艰难地说道：“老师，她是个诅咒。”
竹野内绫再次露出悲伤的神色，牵起她的手抽噎道：“难道我们注定要分开吗。亲爱的，这个世界容不得我们的爱。”
五条悟奈奈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手，沉默片刻，抬起头冷静道：“傻逼，快放开。”
“……”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更怪异，这是什么千年难遇的情节，搁这演新概念人鬼情未了呢。
在竹野内绫的请求之下，他们齐齐对夜蛾正道隐瞒真相，奈奈子平时也都不会被放出来，竟也相安无事一段时间。
只是学生们看他的目光有些欲言又止，就差把“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写在脸上了。
一次跟着学生出任务时，竹野内绫突然想起理之书里还存储着咒灵操术，于是抬手阻止夏油杰吞咒灵球的动作。
“奈奈子。”他垂眸轻声呼唤道，白发红眸的缝合线幼女缓慢出现，在夏油杰震惊的眼神中，将对面的咒灵搓成团。
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显然已经超出他的三观范畴。
诅咒也有咒灵操使吗，而且还真的会吃同类？
五条奈奈子冷漠地吞掉咒灵，处理过呕吐物的抹布味对她没有任何影响，面色如常地站回竹野内绫身边。
她的实力如果换算成正常诅咒，应该也是个特级…不，何止是寻常特级咒灵，她连五条悟的术式都复制来了啊！
竹野内绫心虚地撇过头，感觉自己貌似，阴差阳错地帮诅咒阵营培养了一个新的五条悟。
夜蛾正道终于光荣升职成为高专校长，但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学生们刚透露给他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张着嘴看向眼前乖巧可爱的诅咒，挑线的针啪嗒落地，一时间久久不能言语。
“你们是说，她是绫的未婚妻，而且还会咒灵操术？”夜蛾正道感觉三观被刷新了好几次，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先不提为什么竹野内绫有一个不是人的未婚妻，他可从没听说过，诅咒还能吞同类啊！
但现实就是这样，在本体的默许下，五条奈奈子板着脸叫出刚吸收的二级咒灵，令气氛再次变得诡异。
“绫。”夜蛾正道的话语间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机械地抬头看去，结果话还没说出口，竹野内绫猛地抱住他的腿。
“夜蛾老师，我和她过得好苦！”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我们是相爱的啊！”
旁边被迫营业的五条奈奈子，撇过头去发出翻了个白眼，顺应本体的心思说道：“…是的，我们是相爱的。”
“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关系到整个咒术界。”夜蛾正道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必须要上报高层。”
她虽是诅咒中的特例，但谁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二个拥有相似能力的诅咒呢。
“他们肯定是祓除喽。”五条悟双手揣兜站在后面，不屑地表演道：“「那么危险的东西，为了咒术界的平稳，必须祓除掉」。”
说罢他耸了耸肩膀，摊开手道：“就是这样啦，毕竟是一群怕死的老东西嘛。”
“悟。”夜蛾正道警告性质地提醒道，夏油杰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奈奈子的身边。
“没关系，上报就上报吧。”竹野内绫倒是无所谓地微笑着，“反正我不认为，有人能成功祓除掉奈奈子。”
高层得知这件事后的反应出奇的大，急匆匆地叫他去总部谈话，一脸晚几秒世界就会毁灭的模样。
竹野内绫反倒不着急，沿途还顺便买点零食，边吃边走，满脸懈怠地推门进会议室，嚣张地翘起二郎腿：“有事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霎时间凝固，最后一个年级苍老的白须老人缓缓说道：“竹野内先生，听说你有一个特级诅咒。”
“硬实力只能算二级吧。”他毫不扭捏地承认，坦然地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你们要见见？”
他当然在撒谎啦，单论肉搏的话，她确实只是二级，但现在她有五条悟的全部术式，特级都属于谦虚了。
说着他抬手放出五条奈奈子，她与人类极其相似的面貌令在场众人感到震惊，瞬间都变得不淡定起来。
而且貌似，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会议室了呢，竹野内绫瞥向最角落的位置，只见一身黑色的太宰治正坐在里面。
毕竟是Port Mafia叫来谈判的，应该是消息太过紧急，所以暂时耽搁谈话，专门来处理特级诅咒的事情了。
太宰治的表情可谓是一脸兴致勃勃，右手托着腮帮子，像是免费蹭到一出好戏般兴奋。
在确认奈奈子真的拥有咒灵操术后，旁边一个略微年轻些的男人顿时不淡定了，猛地拍桌起身道：“竹野内先生！”
“不论是于公还是于私，它都不能继续存活。”他指着白发幼女的方向叫道：“这是为了整个咒术界着想。”
周围纷纷响起附和声，几位颇有话语权的老咒术师们都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这个决定。
竹野内绫却没有任何气愤的表现，反而咧嘴笑起来，挑起眉问道：“哪怕她是可控的？”
“没错。”一位咒术师高层沉声缓缓道：“诅咒就是诅咒，即使是因为一些原因而装得乖顺，它本质也不是人类。”
“那你应该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他缓慢地抚摸着奈奈子的白色长发，“她至今为止，可是一个人都没杀过。”
坐在中间偏左的一位老人声音略有沙哑：“诅咒都是邪恶的，咒术师是正义的一方…”
他话还没说完，太宰治突然噗嗤一声笑，随后抬起手虚掩着嘴说道：“抱歉，有点好笑，我没能忍住。”
这个笑声直接使会议室陷入尴尬的气氛，毕竟人家是横滨过来谈判的，不是自己人，总不能劈头盖脸一顿骂吧。
总之竹野内绫到后面满脸敷衍，坐在座位上全程点头说是，转头就和奈奈子亲密无间，气得高层们脸都绿了。
但谁让他是特级呢，而且背景强横，多少还是要卖他几分面子的，于是高层象征性地让他回去考虑一下。
结果竹野内绫前脚刚踏进高专，后一秒总部的死命令就下来了：经过商酌，由一级咒术师夏油杰祓除她。
“……”他直接目瞪口呆，好家伙，不愧是你们啊老橘子皮，还想着物尽其用，让咒灵操使控制咒灵操使？
套娃也没有这么套的吧，竹野内绫看着面前同样神色复杂的夏油杰，顿时感觉有点牙酸。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