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直哉向来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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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野内绫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上回的春梦居然还是连续剧。
他已经和费奥多尔连续多次在梦中相会了，只要他闭上眼睛，再睁眼就是那个昏暗可怕的房间，前面站着一个饭团精。
不过费奥多尔明显已经适应，他在谈话时称这里为「黑之空间」，竹野内绫听后直呼内行，不愧是职业中二病。
他对和谜语人讲话有种天生的抗拒，尤其是费奥多尔这种说话像走迷宫的，恼得他差点当场脱衣服和对方跳舞。
在几番试探之后，他们对彼此的性格都有了大概的逼数，说话也终于不再猜谜语。
“好无聊啊，饭团哥。”竹野内绫像一条脱水的鱼般瘫在地面，“等天亮又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要处理。”
费奥多尔目前至少看上去，不会再通过弯弯绕绕来提防他了：“你的空间和现实是相通的吗？”
他眼神放空地发着呆，在地板翻身换个姿势说道：“不知道。你还是空间的第一个实验对象呢。”
“要不咱们来试试。”竹野内绫艰难地用手肘撑起身体，随意地靠在桌腿边，“你把我杀掉，看看现实里会不会死？”
费奥多尔额前的头发垂落遮住面部，令人无法摸清他的神情，一言不发地坐在原地，眼神透过薄薄的发间缝隙直视着他。
“你可是真的会死的。”他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启唇轻道。
竹野内绫看到这种笑就头皮发麻，感觉比看见森鸥外那只老狐狸还恶心，嫌弃地皱起眉头：“你别笑，看着像条狗。”
费奥多尔：“……”
“我最讨厌聪明人了。“竹野内绫不满地撩起垂在颈部的长发，“别老想着预判我，老子是独一无二的烟火。”
对面男人狭长的赤眸眯起，扬起更肆意的笑意：“可你也是聪明人。竹野内，你向来很聪明。”诡异的语调像是融化进烛光里。
他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犹豫片刻后试探性说道：“谢谢？”
“继续装傻也没关系。”费奥多尔的指尖抵在桌面，划出一道细长的水痕，“反正我们会再见的，于层层迷雾中。”
他说着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满脸莫名其妙的男人面前，食指碰在唇边悄然道：“时间到了。下次再会吧，踌躇的同类。”
竹野内绫：“……”他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
最后他一头雾水地从梦中醒来，直到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脑袋里都还是混乱的。
“我才不要成为海苔饭团的同类！”他一脸悲痛地敲了一下洗手台，愤然道：“这也太可怕了，原来饭团也会乱攀亲戚吗。”
看来费奥多尔擅自给他下了奇怪的定义。自诩已经中二病毕业的竹野内绫，对那劳什子新世界压根没兴趣。
高专几人因为先前绷带的事情，对竹野内绫升起些愧疚感，当然也有好奇心，但却没有再开口询问的意思了。
五条悟在与无良教师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充分学会了警惕周围，平时尽量开着无下限，并且第一时间检查衣物间是否有不明装置。
然而即便如此，也逃不过对方各种缺德的整蛊，比如现在他正黑着脸被勒住脖子，背上缠着一只竹野内绫。
“怎么啦，五条同学。”他笑眯眯地明知故问道，“作为尊师重道的好学生，背老师一下是天经地义的。”
出于对揭人家伤疤的愧疚感，五条悟也不是不能忍，如果他没有嚣张地喊“驾” 的话。
“你给老子下去。”他骂咧着扯开竹野内绫的肩膀，挣扎着向前挪步，“尊师重道个屁，你还有师德吗！”
“五条同学好凶啊，不能说脏话哦。”竹野内绫故意捏着嗓音假哭道：“杰，你看他超过分的对吧？”
夏油杰选择转头无视这两个幼稚鬼，家入硝子对这个固定节目一直抱有观赏心态，淡定地倚在桌边看热闹。
“杰——”竹野内绫抱紧五条悟的脖颈，语气起承转合地叫道，“你说话啊，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老师了！”
夏油杰：“……”每日任务：拳头一硬（1/1）。
一边奋力反抗的五条悟抬手就是一击，竹野内绫灵敏地挂在他身上旋转，歪头避过攻击，强大的咒力打碎了玻璃窗。
在他出手的瞬间，夏油杰也迅速出腿踢去，结果被滑溜得像只泥鳅的他闪开，险些一脚痛击队友五条悟。
“你是故意的吧！”他骂骂咧咧地朝他竖起中指，小墨镜几乎滑到唇边。
“才不是。”夏油杰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摊开手掌辩解道：“不小心的而已。”
五条悟要是信他就有鬼了，腰上还挂着一个嘴里叽歪着骚话的竹野内绫，他两边斟酌片刻，果断选择先揍无良教师一顿。
他们从教室里打到训练场，高专的建筑物当然没能幸免于难，碎石和玻璃洒落一地。
“不会吧不会吧。”竹野内绫挑衅地跳着躲避投掷物，漂亮的五官挤出欠扁的笑意：“不会真的有人殴打孤立无援的教师吧？”
五条悟看着他浮夸的躲闪方式，微笑着的同时额角暴起青筋，深吸一口气后对着他的方向抬腿：“杰，你别拦着我。”
“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他扒拉着夏油杰试图阻拦的双手，被愤怒蒙蔽了六眼。
旁边悠闲喝饮料观战的家入硝子看向五条悟单纯的背影，嗤笑一声戳破道：“你拦着他时压根都没用力吧。”
否则夏油杰的手怎么可能一扒就掉，这家伙对现在的场面根本就是乐见其成，不愧是能和他勾肩搭背上厕所的家伙。
“我可是很认真地阻拦的。”他眯起眼睛斜睨着自动售卖机，“只是悟的力气太大了而已。”
家入硝子准备掏烟的手猛地一顿，她神色怪异地看着夏油杰无辜的嘴脸，总感觉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貌似在谁脸上见过。
“夏油。”她面色沉重地将烟盒放回兜里，“你不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竹野内老师了吗，尤其是讨打这方面。”
恭喜竹野内综合症患者又添一人，夏油杰本人却对此不可置否：“或许吧。”
就在他想要再次开口时，对面耍五条悟耍得正开心的竹野内绫芜湖一声：“这就生气了啊，悟的肚量简直比杰的眼睛还小。”
夏油杰：“……”手里的可乐瓶咔嚓一声被捏扁，他朝着那边露出核善的笑容。
家入硝子嘴角微抽着握住饮料瓶，盯着他变化万千的表情说道：“喂，你没事吧，笑得好可怕。”
“我没事。”他保持着这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将手里被捏得不成样子的小瓶丢进垃圾桶，默默向战场走去。
这场闹剧最终被姗姗来迟的夜蛾正道阻止，他看着四周零碎的建筑物，血压逐渐超标：“你们又在做什么！”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竹野内绫已经熟练地躲到他身后，泪水涟涟地颠倒黑白：“夜蛾老师，他们居然出手打我。”
“你这家伙又来…！”五条悟对他的日常梨花带雨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愤慨地刚要骂人，就被夜蛾正道的无情铁拳制裁。
他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不良少年，还有身后那个哭唧唧的茶艺大师，觉得愤怒到一定程度后甚至有点安详，快要立地成佛。
“竹野内老师，你跟他们一起去罚站。“夜蛾正道下了最后的判决。
不服气的竹野内绫想要辩解，嘴巴才刚张开，五条悟和夏油杰直接一前一后捂住他的嘴，笑着将他拖向走廊：
“好的，夜蛾老师！”
他只能被迫物理闭嘴，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地望向夜蛾正道，伸出一只手被缓缓拖走，眼角滴落晶莹的泪水。
夜蛾正道眼神毫无波澜地看他表演，无情地转身关掉教室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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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罚站的走廊上，为防止竹野内绫再生幺蛾子，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拉着他项圈上的链子，仿佛在遛狗。
想即此处，他突然想恶心一波无良教师，于是恶劣地举起手里那根锁链：“竹野内老师，你说这像不像遛狗呢。”
没想到竹野内绫稍加思索，主动一屁股坐到地上，挑眉看向他张嘴吐出一句：“汪。”
五条悟：“……”失策了，忘记这家伙没有脸面这种东西。
站在他左手边的夏油杰，丝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但在接触到竹野内绫幽怨的目光后，又尴尬地扭头不说话。
由于罚站实在有点无聊，五条悟摩挲着手心里的铁链，突然感到有什么粗糙的东西在抵着指尖，于是缓缓抬手看去。
只见锁链的一节缝隙间被烧出四个小痕，中间借此卡住袖珍的小木片，雕刻着模糊的字迹，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名字。
是「相英子」，五条悟勉强看清楚上边的雕字。木片背面是一块凹陷，像是被砸到地面，或者是被焚烧过的炭黑色。
话说竹野内绫喝醉时也管硝子叫过相英子呢，是他的女朋友吗…不对，他还是单身吧。
夏油杰注意到他奇怪的眼神，同样俯身悄悄看去，正好瞧见上面雕着的名字，不自觉地轻轻动唇低声念出。
而就在他几乎是用气音说出'相英子'后，原本昏昏欲睡的竹野内绫像是感知到什么般，猛地抬眸看过去。
夏油杰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心底里升起，像是一股无端的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状若无事地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竹野内绫再次恢复原先散漫的状态，“可能是睡眠不足，最近有点幻听。”
“幻听到什么？”他继续追问道，暗中拦住旁边准备打直球的五条悟。
竹野内绫闻言懒懒地掀开眼皮瞥他一眼，这个眼神令夏油杰莫名一哆嗦：“听到悟说自己是个大傻逼。”
五条悟拳头骤然攥紧，捏得锁链咔嚓作响：“竹野内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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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如期而至，比起对此不屑一顾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竹野内绫反而更期待禅院直哉的表现。
他觉得自己的训练成果绝对会让大家大吃一惊，所以在车里使劲夸赞禅院直哉，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被叨叨得连家入硝子都对这个禅院家嫡子产生了敌意。
“你就是竹野内老师吧。”乐岩寺嘉伸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这位新的特级咒术师，朝他递出手。
“不是。”竹野内绫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惹得身后的东京校众人暗暗翻了个白眼，“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路过的假面骑士。”
乐岩寺嘉伸：“……”这个特级咒术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禅院直哉在见到他的瞬间，就抬头挺胸傲气地瞥去，竹野内绫娴熟地搭上他的肩膀：“你可别打探我的名字。”
“少啰嗦，我当然知道！”他别扭地撇过头喊道。前几天在对方的激将法下，禅院直哉答应过不会趁机打听他的姓名。
竹野内——这个姓氏有种熟悉的感觉，是错觉吗。他死死盯住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有什么记忆就要浮出水面。
第一场比赛才刚开始，禅院直哉和夏油杰他们之间争锋相对的气势已经燃起，一个想打败对手证明自己，另外两个纯粹看他不顺眼。
“老师整天念叨他，现在看来也就这样嘛。”五条悟故意大声地挑衅道。
哪曾想禅院直哉竟也是个抓重点鬼才，颇为得意地昂起头道：“他念叨我？果然这家伙根本离不开本少爷。”
五条悟&夏油杰：“……”这个既视感怎么有点不对劲。
只见禅院直哉荡开一个嚣张欠打的笑，咒力包裹着身体，站在树边朝他们挑眉：“让他见识一下吧。”
对面已经准备暴揍他一顿的两人同时沉默。
他这个表情为什么总感觉如此熟悉，好像看到身后有某人的影子般。
而且比起夏油杰的轻度感染，禅院直哉明显已经病入膏肓，达到竹野内综合症的最高境界，连笑起来都一样欠揍。
……
在曾经属于伏黑甚尔的副本里，竹野内绫大多数时候都隐匿着身型，可以说只有在任务对象和直哉面前才会显形。
禅院直哉有时会在课后会躲在躯俱留队的柱子后面，用闪烁着不明光辉的眼神注视着里面，正认真对招的二人。
“甚尔，你这次虽然速度很快，但力量不够。”竹野内绫边俯身闪避边指导道：“不过男人可不能说自己快哦。”
伏黑甚尔额头浮现出肉眼可见的青筋，朝他原本的位置一拳砸过去：“闭嘴。”
“不要嘛。“他矫揉造作地哭着避开，身体没骨头似的瘫软在墙壁边，“好疼哟甚尔，你好狠的心，明知我不抗打，还这么用力。”
“我压根就没打到你好吗！”少年伏黑甚尔忍不住喊道，气得头发都快要竖起来，“还有训练的时候能不能闭嘴？”
他们都默契地没去搭理角落里的禅院直哉，竹野内绫趁着伏黑甚尔不注意，朝他的方向隐秘地嚣张一笑，充斥着浓郁的挑衅意味。
他穿着长服站在柱子后面，猛地就撞进那对漆黑的眼里，像是无底洞般将他的目光全部吸进去，再也无法抽出分毫。
禅院直哉崇拜着堂哥和他的幽灵老师。那个时常会腆着脸来蹭饭的家伙，面上挂着没皮没脸的笑，偶尔也会指点他几招。
当时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两个同样姓禅院的女人，她们的眼神分明落在桌前，但却始终瞧不见竹野内绫透明的躯体。
只有他和甚尔，别人全都看不见。如此认知使当时的禅院直哉坚定了某个信念，竹野内绫所认可的对象，只有他跟甚尔而已。
自第一次见到竹野内绫开始，他就一直持续挨揍，那家伙嘴里说是指点，其实就是想打他，任性又嚣张得不顾后果。
“小少爷，还能动吗。”他说着俯蹲身体准备检查一下伤口，却被禅院直哉奋起摁倒在地：“是我赢了！”
他被浓雾覆盖的乌黑色眼里才终于有些许错愕，像是污垢瞬间被擦净，随后再次扬起在躯俱留队时挑衅的笑意：“天真。”
说罢竹野内绫屈膝一脚把他踹飞，站起身来拍干净手掌：“既然没事，伤口就自己处理吧。”
比起父亲和名义上的老师，竹野内绫反而是从小对他教导最多的人，不屑地纠正禅院的谬论，告知他何为正确的处世之道。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伏黑甚尔抱胸无语地看着面前比他矮一大截的豆丁，“这里可不是玩的地方。”
与经常去蹭饭的某幽灵不同，他连禅院直哉的名字都没能记住，最多记得这小子是禅院家嫡子，经常跑来偷窥训练。
“当然是让甚尔操练一下。”他随意地拎着直哉命运的后脖颈，“小少爷可是叫着要来和你一起训练呢。”
最后的结局通常都是，竹野内绫和伏黑甚尔把他按在地上混合双打，各种挨打姿势全部体验一遍，第二天依旧契而不舍地继续来。
“他又来了啊。”这回连伏黑甚尔都有点钦佩他的意志力了，“真有这么喜欢挨打吗。”
和他一起训练的同龄人名叫禅院映澈，是个天赋相当一般的孩子，时常被禅院直哉明里暗里针对。
因为禅院直哉无法接受有除了甚尔之外的另一个人，也能看见竹野内绫，这恰好说明他并非特殊。
刚开始他还对此有些畏惧和惊恐，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般害怕直哉的针对了，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到后面就发展成，茶香四溢的弱小可怜少年禅院映澈，抓着竹野内绫的手控诉直哉，背地里朝他做鬼脸，把直哉气得牙痒痒。
他喜欢竹野内绫的笑容，喜欢那股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嚣张。
真正的天选之人，只有他和甚尔而已。
……
“怎么回事，我的拳头突然好痒。”看着这个无比熟悉的笑容，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沉着脸直起腰板，“好想打他一顿。”
夏油杰也回想起被竹野内绫支配的恐惧，微笑变得更加危险：“真巧，我也是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