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禅院澈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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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被打得挺惨的，他即使经受过严格训练，但也没法招架住两人的围攻。
更何况夏油杰和五条悟他们连祓除咒灵的胜利条件都不管了，专心打直哉，其他的全部丢给高年级做。
“看着好凄惨。”监控室内的竹野内绫左手一个冰淇淋，右手一杯冰奶茶，翘着二郎腿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
“竹野内老师。”夜蛾正道看见他这副屌样就条件反射的头疼，“能不能好好坐着，你挡到后面的人了！”
竹野内绫夸张地叫了一声，一口吃掉手里的冰淇淋，翻身将椅子反着坐，扒拉着缝隙把脑袋摆在椅背上，恶意眨眼睛。
对面的夜蛾正道感觉血压微微升高，有种想打他一顿的冲动：“别来这套，给我坐端正。”
“你居然拒绝我这样的大好人？”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幼稚地摇晃着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是职场霸凌吧，绝对是吧！”
夜蛾正道：“……”到底是谁在霸凌谁啊！
其他来监督的老师和高层们无心再看比赛，注意力都被转移到这里，对他们的相处方式打心底里汗颜。
有人想象过竹野内绫在高专的处境，可能是被排斥提防、或者干脆用武力镇压，但唯独没想过会是相声演员。
这边他还在不断骚扰夜蛾正道，挪动着那吱呀作响的小椅子，扭得像条蛆似的：“夜蛾老师，我不想写报告。”
被骚扰的男人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强行压抑着怒气：“所以呢。”
“所以你帮我写吧。”竹野内绫笑眯眯地举起手里只剩三分之一的奶茶，“作为回报，这杯请你喝。”
夜蛾正道反复告诫自己，这里不是东京校，不能太过和类人猿较真，但下一秒还是忍无可忍地一拳砸过去。
被他的人格修正拳制裁的竹野内绫眼泪巴拉，在监控室里窜来跳去十分吵闹，连无关人士们都隐隐暴起青筋。
他真的好欠揍啊！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真实感受，要不是因为打不过，竹野内绫早就被围殴致死了。
外边别人在努力祓除目标咒灵，争夺第一，某五条姓和夏油姓男子正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禅院直哉玩躲猫猫。
“那个叫禅院什么的。”五条悟搭着挚友的肩膀，扬起一个挑衅的笑容，“你也不怎么样嘛，还要继续打吗。”
禅院直哉在被揍得几乎昏厥的前一秒，脑子里突然闪过陌生的记忆，模糊的人脸站在甚尔旁边，将他踢足球般一脚踹飞。
是谁、是谁呢。
他拼命捂着脑袋想要抓住一闪而过的灵感，却猛然发觉，不存在的记忆里有一张熟悉的脸。
躲在模糊男人身后的瘦小身影，生着黑色中长发，神色怯弱下一秒却川剧变脸的男孩，这张脸他姑且算是相熟。
他是「炳」近日最出名的成员之一，禅院澈映。
说来奇怪，这家伙先前都一声不吭，近来却好像是开了窍，凭着强大的实力和温和的性格获得一众拥护者。
即便他目前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但禅院直哉依旧莫名看他不顺眼，特别不顺眼，每次见面都有想揍他的冲动！
刚好禅院澈映似乎也对他有敌意，每次和他独处时，连装都懒得装，简直是满脸写着敷衍。
这些回忆在禅院直哉脑袋里窜过，现实中只经过零点几秒，他用颤抖的唇角勾起一个笑：“我会证明给他看的。”
“老子才是他的最优选。”禅院直哉微微睁大的瞳孔里闪过疯狂，“那就来吧，五条悟！”
五条悟&夏油杰：“……”不要用一张反派脸说出这么热血的台词啊！
他们同时停止了戏耍对方的动作，颇为一言难尽地对视一眼，总觉得有种违和感油然而生，尤其是直哉喊出主角台词的那刻。
比赛场地另一边，庵歌姬她们惨遭围攻，她咬牙切齿地喊道：“那两个混蛋到底跑哪去了！”
禅院直哉突如其来的觉悟差点把他们吓跑，让夏油杰也亲身体验了一下竹野内综合症晚期的发病症状。
监控室内一直被提及的竹野内绫还在玩摇摇椅，看着屏幕里被继续暴打的直哉，暗暗叹气：“好弱啊。”
“你们京都校的老师怎么回事。”他两条腿缠住椅背，将肩膀抵在座位上玩倒立，长发垂落摊开在地面，“教得也太拉胯了。”
京都校观战的众老师齐齐感到拳头一硬，把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和禅院直哉比，你认为自己礼貌吗？
“不过杰和悟居然二打一，不愧是老子的学生。”竹野内绫倒着观赏直哉的猪头脸，得意地自豪道。
夜蛾正道对这个执着于败坏东京校风评的家伙很恼火，黑着脸提起他的后领子，于是他获得了一只吵闹的栗色猫猫。
被他的垃圾话吵得耳膜作痛得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地问后面的人：“有胶带吗。”
竹野内绫霎时间安静了一秒，随后头顶仿佛冒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炸毛地悬在空中手舞足蹈：
“你这就是职场霸凌…呜呜！”
后面的话他没能再说出来，因为灰色的胶带已经黏住他的嘴，他被迫固定在角落里，满眼幽怨地盯着前方。
夜蛾正道并不是脾气暴躁的人，但在面对他和不良学生们时，总感觉容忍度一再下降，恨不得立马辞职。
在场所有人终于收获安静的环境，顿时神清气爽，不会说话的竹野内绫简直美得跟天仙一般。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玩够后才跑去支援二年级，最后以碾压的优势祓除目标咒灵，横扫整个赛场，出言挑衅把对面得罪了个遍。
等他们愉快地来到监控室后，发现竹野内绫正被缠在角落里画圈圈，嘴巴上缠着一圈胶布，用泫然欲泣的眼神看着他们。
“……”五条悟觉得他猜到前因后果了。真想直接拍手叫好，你说好好一个咒术师怎么就长着一张嘴呢。
最终还是夜蛾正道看他可怜，帮他撕掉胶带，竹野内绫重获自由的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狠狠一拍五条悟的肩膀。
“悟，干得漂亮！”他笑得像个二十七岁的孩子，五条悟措不及防被拍得几乎吐血，感觉肩膀这块肉都已经不属于自己。
他肌肉抽搐着竖起中指，果然无下限是个好东西，得随时开着以备不时之需。
竹野内绫说着将眼神移向夏油杰，被盯住的他猛地一哆嗦，露出优等生的微笑：“竹野内老师，我去上厕所。”
“好啊，我陪你去吧。”竹野内绫用令他难以呼吸的力道搂着对方，夏油杰眼神死去地被拖往厕所，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于是京都府立学校众人有幸得见东京校师生们的相处方式，乐岩寺嘉伸看着在学生□□滑铲的竹野内绫，嘴角略微抖动。
“受死吧！”五条悟被折磨这么多天，已经想出应对的方法，猛地一屁股坐到他的头顶。
得胜的他刚打算出言嘲讽几句，发现竹野内绫完好地站在他面前，他机械地低头看去，是一只满脸黑线的夏油杰。
竹野内绫在五条悟坐下来的前一秒，一把抓住夏油杰的脚踝，同时身体借力向后倒去，导致痛击友军。
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沉默了数秒，随后默契地跳起来，鼓暴着青筋愤怒地一起追赶竹野内绫，监控室内响起他快乐的笑声。
感受着周围投来异样的眼神，全程没说话的家入硝子面无表情，手指却诚实地差点把烟掐断。
她坐在监控室最中间的位置，三个喧哗的男人以她为圆心，绕圈玩着你追我赶，她缓缓合拢疲惫的眼皮，即将立地成佛。
京都府立学校众：“……”这就是传闻中的特级咒术师吗，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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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赛才比完第一场，东京校的风评就差不多败坏完了，连吃晚饭时都能隐隐听见那里传来的笑声。
“他们是怎么回事。”一个京都校的男生悄悄问道，“相处的方式好奇怪。”
禅院直哉刚巧经过这里，闻言用鼻音重重地冷哼一声，用敌意的眼神看向另一边的休息室方向。
他原本还算是俊美的脸有半张缠着绷带，手臂和左手两指骨折，远远看去特别骇人，可眼睛里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我的记忆果然有缺损。”他眯起眼地盯着胳膊缠绕的绷带，“禅院澈映…得回去确认一下才是。”
由于受伤严重的缘故，禅院直哉没能参加第二场的单人赛，这让期待已久的竹野内绫颇感遗憾：“真可惜。”
“本来还想看看投射影法在实战是怎么使用的。”他暗自嘀咕道：“阿澈当初还整天提到这个来着。”
第一场时五条悟就半点没有手下留情，和隔壁赛场的夏油杰同时秒杀对手，一个嚣张地嘲笑对方，另一个微笑着阴阳怪气。
竹野内绫兴奋地在台下给他们比手势，两人原本游刃有余的笑容瞬间僵硬，面带隐忍地互相看了几眼。
在彻底击败对手之前，五条悟满脸不情愿地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红卷，拉住一边丢给夏油杰，拉开后竟然是个横幅。
他们动作行云流水地左右拉横幅，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竹野内老师天下第一」。
别问，问就是真心话大冒险。五条悟捏着联端的手微微颤抖，夏油杰在社死现场选择平静以对，安详得仿佛死去。
全场瞬间一片寂静，除了某个无良教师芜湖大叫，突兀地站起来摆摆手：“低调低调，我果然是最受欢迎的老师。”
五条悟&夏油杰：“……”不行，忍不住了！
后面迎战的学生们正面承受了他们怒气，原本计划一天的比赛，没多久就被他们强行结束。
夏油杰一旦开始认真操纵咒灵，向来挂在脸上的笑容就会消失，眼睛里像是参杂着冰渣子，整个人气场恐怖，压迫感十足。
如果身后没有一个拉着虹龙共舞的无良教师，那就更有逼格了。
“咒灵是人类的好朋友。”竹野内绫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家入硝子反手抓住他的后领，一路拖行带离现场。
“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她虽然嘴里这么说，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歉意，全然一副老子就爱嚣张的态度。
被拉着后领屁股着地拖行的竹野内绫还在叫嚣着，夜蛾正道的脸已经黑到可以做火锅底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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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对他来说，其实只是可有可无的一部分。又或者说，自从转生到异世界后，每个人都是不重要的组成。
但是禅院澈映是例外，他们的相识是竹野内绫撞见他将甚尔关进咒灵房里。
直哉总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而禅院澈映只是意外，因此才会排挤欺辱他，但实际上正好相反。
对竹野内绫来说，他才是特殊的。他从澈映被雾霭笼罩的眼睛里，看出了熟悉的优越感和与之相对的怯弱。
他是过去的自己的缩影，一个被人所害，也因此去加害他人的胆小鬼，在面对任何人，哪怕是直哉时，眼底都潜藏着轻蔑。
禅院澈映不能跟他一样，他该有更光明更广阔的未来，这是竹野内绫接纳对方的原因。而真正的意外，其实是直哉。
他、伏黑甚尔和禅院澈映，三人都是如影随形的，正位于黑夜的那条界线。而禅院直哉与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壁垒。
只是陌路人而已，竹野内绫并不在意他，甚至没能在他心里留下哪怕一点点的位置。
禅院直哉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回到家里匆匆地去寻找禅院澈映，想要找到有关失去记忆的真相。
他跑去质问对方，黑发垂在脖颈处的少年没有看他，只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直哉少爷，难道不清楚吗。”
“你给我好好说话。”禅院直哉最讨厌他这副打哑谜的模样，“你不会真以为我不敢揍你一顿吧。”
禅院澈映有着平行世界的记忆。
他当初亲眼目睹了全世界的时间彻底凝固的刹那，鸟雀展翅被定格空中、钟表摆停在某个位置、雨水成为固体被暂停在半空。
只有他还能动，还能看见一切，只有他还能竖耳聆听。这让本就怀揣着优越感的他坚定，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个。
在静止的时间里，禅院澈映试着去寻找竹野内绫身影，但是失败了。
等他再次睁眼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略有变数的平行世界，保留着上辈子的记忆，他轻松碾压了禅院的同龄人。
当禅院真哉怒气冲冲地跑来质问他时，他想起从前，被对方踩在脚底下的生活、被孤立排挤，和被直哉扇在脸上的耳光。
所以他讽刺地笑起来，愉悦地昂起头：“直哉少爷，你已经输了。”
这句话只有禅院澈映自己明白。别人都以为他说的是「炳」的首领之争，但禅院直哉下意识认为，不仅是如此。
“你到底什么意思。”他死死盯着面前的黑发少年，“是在挑衅本少爷吗？”
实力再强又如何，到底也只是旁支的孩子，又没有继承本家的术式，他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禅院澈映突兀地想到竹野内绫，那个漂亮忧郁的男人，想即这世上只有自己依然记得他，就感到无比兴奋。
“我哪敢啊。”他再恢复平时那张人皮笑脸的表情，“关于少爷的记忆问题，您问我又有什么用处？”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对峙时眼里火花四射，禅院直哉突然抱胸不屑地冷笑一声：“你不说，本少爷自己去找。”
“禅院澈映，你还没有赢。”他轻飘飘地留下这句话，勾起熟悉的嚣张笑容：“一个旁支生的贱种而已，别把自己当个人物。”
——只有他禅院直哉才是特殊的，他如此笃信道。
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就像是积攒数年的怒火被激发，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禅院澈映发出不屑地嗤笑。
——反正你也不记得他，这次本就是我的胜利。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