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伤疤是男人 ...
-
竹野内绫对费奥多尔诡异的崇拜，源自于对俄罗斯人的刻板印象和他的智商。
导致他现在非常想看对方手撕一个大狗熊，拉着费奥多尔唠嗑，活像一个分别多年的挚友。
他们就着狗熊的话题莫名其妙地聊了几句，竹野内绫就鄙夷地对系统道：“这家伙说话怎么绕来绕去的。”
「他在和你秀智商。」系统冷静地提醒道，「这个俄罗斯人的智商和太宰治应该在一个水平线上。」
“说个话都这么高深莫测的。”竹野内绫越聊越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不累吗。”
费奥多尔每一句话都在试图套信息，就差把老奸巨猾几个字写在脸上：“所以说，这里是你的梦境对吗？”
竹野内绫亲热地揽着他的肩膀，伸出手指纠正道：“准确来说，是我的春梦。”
费奥多尔：“……”行，春梦就春梦吧。
他面上看着处惊不变，心里却在暗自思量，与梦境相关的异能力者…是陌生的家伙呢，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还没等费奥多尔继续套话，竹野内绫已经在他微微凝滞的目光中脱掉外套，反手丢在空间的小角落里。
他脑子突然里有些不太好的想法，促使费奥多尔嘴角轻微抽搐，这个异能力者的目的总不能真是为了睡他吧。
“饭团哥，我们来跳舞吧。”竹野内绫爽快地摆出舞蹈的起手势，左手指向可怜的俄罗斯人。
他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而且饭团哥是谁啊！
数秒过后，费奥多尔的手脚骤地不受控制，开始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舞动身体，面部表情终于略微出现扭曲。
见到此情此景，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就这，我大老远把他给你弄来，你就让他跳舞？」
“要不然呢。”竹野内绫边扭动着腰部边唾弃道，“我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是留给真人先生的！”
系统：「……」看不出来，你还挺专一啊。
费奥多尔的神情从刚开始的惊疑不定，到后来逐渐面无表情，跟着他的节奏扭来扭去，眼睛里丧失高光。
不能理解，无论怎么想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特意把他拉进异能里跳舞！
竹野内绫抬腿一个风骚的转身，嘴巴里叼着五条悟无比熟悉的那朵红玫瑰，揽着娇羞（并不）的费奥多尔缓缓低头。
“今晚，我是你的玫瑰。”他深情并茂地捧读道。靠在他怀里的费奥多尔差点两眼一翻，从头到脚按顺序裂开。
「你好油腻啊。」系统感觉自己被浸泡在石油堆里，「你刚才不是还说对真人一心一意吗！」
“这是两码事。”竹野内绫露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爱着真人先生，也不耽误我是费奥多尔先生的粉丝。”
此时他的偶像费奥多尔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有耳边隐隐响起的上世纪经典老情歌，表情平静得有些安详。
跳完舞后他们才真正坐下好好谈话。几番试探之下，费奥多尔察觉到他的向死性，并不似所表露出的那般率性。
“我不会困住你，或者说，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竹野内绫单手托腮道，“毕竟我可是你的粉丝啦。”
一个自相矛盾的人，一个复杂神秘的异能力者。费奥多尔的坐姿一丝不苟，冷静地在心中下定论道。
他说这里是「梦境」，在其中无法使用任何能力，但对方显然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不会真的傻到以为竹野内绫只是想和他跳舞。
是没办法动手，还是异能力的机制问题呢，比如无法伤害对手之类的束缚。
竹野内绫很了解他，这从话语间就能侧面推断出，可费奥多尔能肯定自己绝对不认识他。
面对他又一次突如其来的试探，竹野内绫丝毫没有慌乱，整个人稳如老狗地无赖应答：“不知道，没听说过，你猜猜看。”
这个态度可谓是头脑派最讨厌的。但没过多久，他又突然镇静神色，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过有一件事。”
“关于刚开始的那个问题。”竹野内绫不在意地摩挲着手指，“你很想知道我的看法吗？”
费奥多尔脑子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到第最开始的问题是什么：由一起涉及多方势力的碎尸案引入的话题。
他坐在宽大桌子的最里端，相隔足有两个椅子的距离，弯眸笑着时半张脸都溺在黑暗里：“并非罪恶。”
气愤一时间无比凝重，费奥多尔却突然咧嘴笑起来，他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捕捉不到任何情绪，像是隔着一层迷雾。
自相矛盾的人。
这个评价似乎更清晰了，如此明确甚至能覆盖掉他的神秘。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位新的执棋者。
“我很期待。”费奥多尔眯起双眼，摊开的手掌自然垂落在膝盖，“你介入混乱的那天。”
竹野内绫表情稳重不变，心里却迷惑得变成一团毛线：“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介入个锤子的混乱。”
到时候一帮高端局异能力者剧本大佬在横滨斗地主，关他这个特级咒术师屁事。
“那就祝你好运。”竹野内绫耸肩站起身来，推开进来时那扇大门，“祝你所想的世界能成真吧，中二病。”
费奥多尔：“……”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形容词。
—
竹野内绫在酒店宽阔柔软的大床上缓缓醒来，算是这段时间唯一的深度睡眠，洗漱时感觉黑眼圈都消了不少。
“这年头怎么是个人都想创造新世界。”他站在镜子跟前不禁吐槽道，“现在反派的格局都这么大了吗？”
起床后他懒洋洋地跟在太宰治身后，两个超级摸鱼怪互相推卸任务，用龟速把原本很简单的任务花大半天才做完。
他已经出国足有三天，另一边的高专众人虽说不愿意承认，但竹野内绫一走，他们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竹野内绫离开的第一天，五条悟兴奋地开了一瓶酒庆祝，幸好夏油杰即时将他拦住，否则高专的建筑恐怕又要遭殃。
“为没有无良教师的世界干杯！”他拿着一杯果汁乐颠颠地仰头，吃着烤肉强迫所有人都跟他碰杯：“万岁！”
至少现在看来，会明面上想念竹野内绫的，就只有好学生庵歌姬和视他为提款机的冥冥。
五条悟拿着玻璃杯在庵歌姬面前停了一下，随后果断略过她，转头恶劣地笑着道：“没有歌姬的份。”
“谁稀罕跟你干杯啊！”她气得差点捏碎手里的酒杯，若非被众人阻拦，她可能会不顾一切地把杯子砸到五条悟头顶。
竹野内绫对自己在高专里的人缘一点逼数都没有，整天嚷嚷着他是最受欢迎的老师，然后扭头就把夜蛾正道的血压都给气高。
“为什么不开窗户啊。”清早时夏油杰捂着鼻子走进闷热的教室里，推开紧闭的窗子问道。
五条悟用手掌扇风瘫倒在椅子上，不爽地反驳道：“老子忘记了不行吗，平时都是竹野内老师开的。”
由于竹野内绫跟他们整天狼狈为奸的缘故，夜蛾正道即使将对班级的管理权移交了一半给他，却也不放心完全撒手。
如果没有他在旁边盯着，现在的咒术高专必然已经被掀翻了。
家入硝子摸着空空的口袋，想起今天应该没人给她带烟，心情烦躁地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咒术师向来不缺任务做，五条悟和夏油杰焦躁地处理掉目标咒灵后，几乎是热得互相搀扶着走路了。
往日的这个时候，竹野内绫都会笑嘻嘻地站在他们面前，手中拎着一袋冰棍，嘴里欠扁地挑衅，看着他们被气到的模样一阵狂笑。
由于夏季天气炎热，大家相处的氛围都带着些焦虑，沉闷地相对无言，平时打破这个局面的都是竹野内绫。
例如他会在五条悟热得奄奄一息时，用牙膏在他头顶覆盖着的无下限上雕花，或者挽着夏油杰的胳膊表演茶艺，在家入硝子吐烟圈前捏住她的鼻子。
反正事情到最后，一定会发展成竹野内绫被他们咬牙切齿地追着跑，那些因炎热而产生烦闷都将化作殴打对方一顿的动力。
“怎么说呢，还挺想那家伙的。”家入硝子倚靠在树干上，将身体藏进树荫底，“至少他在的时候，不会这么闷。”
夏油杰赞同地点点头，坐在树荫另一端将头发扎起，身边是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趴在地面的五条悟。
他那头漂亮的白毛被晒得焉拉吧唧的，连墨镜都仿佛失去了色彩：“有什么可想的，那个无良教师不在的生活多美好。”
五条悟当然不愿意承认，毕竟他自己就是每次被用来活跃气氛的工具人，详情请见他饱经风霜的头发和无下限。
他们端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宿舍，约好今晚一起打游戏，夏油杰率先打开宿舍门，突然从里面窜出一个彩色不明物体。
他赶紧闪身躲开，刚撤掉无下限的五条悟骤地感觉面部一凉，满脸黑线地站在原地，浑身都挂满了礼炮的彩带。
竹野内绫从国外回来穿得人模狗样，嘴里又叼着那枝熟悉的玫瑰，朝着他们的方向一个飞吻：“还不快来欢迎我！”
“……”夏油杰看着被礼炮轰得乱糟糟的宿舍，拳头猛地硬了，和全身沾着黏性彩带的五条悟沉默数秒，随后一同奋起：“竹野内绫！！”
咒术高专，今天叕是和平的一天呢。
—
“夏天可是很美好的季节。”竹野内绫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小伙子们精神起来，今天还有一堆任务等着呢。”
他的身体打小就虚弱畏寒，因此冬天才是真正的噩梦，夏季烈阳高照的反而穿着长袖，甚至有时候会披一件薄外套。
“你怎么穿得跟要过冬似的。”家入硝子看向他里三层外两层的打扮，觉得十分离谱。
竹野内绫高深莫测地摇摇头，说话时抬起头露出脖颈缠绕的绷带：“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缠着绷带。”五条悟指着他把全身裹住的白色，吐槽道：“大夏天的不会长痱子吗？”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同样好奇地看过去。自从他成为老师以来，这些绷带就没拆开过，五条悟甚至还猜测他是复活的木乃伊。
“没啥好看的。”竹野内绫朝他们摆摆手，将衣服往上拉了些，“就当我是中二病吧。”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啊！”五条悟炸毛般地站起身来，被他顺手摸了摸狗头，又给无情地摁回座位。
于是两位尽不干人事的狐朋狗友互相对视一眼，暗自下决心，要亲眼目睹竹野内绫绷带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杰，你说他缠着绷带是不是在女扮男装？”五条悟用手虚掩嘴大声密谋，“小说里不都这么些吗。”
家入硝子拿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甜食吗。”
夏油杰闻言同样沉默半晌，根本无法想象女版竹野内老师是个什么模样：“悟，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他们两个鬼鬼祟祟地站在厕所门口，就等竹野内绫按时去厕所蹲点，然后来一个突然袭击，把他的绷带扯下来。
这个损方法是五条悟提议的，夏油杰虽然嘴里说太阴险，行动上却很诚实地跟着一起躲起来，家入硝子则在精神上支持他们。
“怎么还不来。”五条悟不耐烦地抓着头发，“距离平常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吧。”
“要不就走吧，指不定竹野内老师真是中二病。”夏油杰被挤在狭小的空间内，闻着厕所里一言难尽的气味开始打退堂鼓。
五条悟不满地拉住他，恨铁不成钢般叫道：“你不要被他迷惑住啊，杰！那些绷带里绝对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站在厕所外面放哨抽烟的家入硝子兴致缺缺：“这属于私事。五条，你不觉得管得有点多吗。”
“就算不扯掉，也一定要吓到他！”五条悟满脸悲愤地握紧拳头，想到过去被竹野内绫摁头整蛊的悲催，暗自坚定决心。
夏油杰&家入硝子：“……”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吗。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以竹野内绫的实力，哪怕是暗搓搓地偷袭也很难得手。加上绷带的确是人家的私事，这回也只是想报复一手。
突然外面响起硝子懒懒的嗓音：“竹野内老师，中午好。”
五条悟和夏油杰猛地打起精神，对视一眼后屈膝预备，屏气凝神地注视着拐角处的空白。
“中午好啊，硝子。”竹野内绫还是那副肾透支似的嘴脸，说起话来虚浮飘忽，“杰和悟在哪里？”
家入硝子撇过头去不走心地随意撒谎道：“在宿舍里休息吧，我也不知道。”
她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恶作剧实在没兴趣，所以对方会不会从她敷衍的态度里瞧出征兆，也与她无关就是了。
里面隔间的两个人瞧准时机，预估着竹野内绫即将走到地方时，默契地兵分两路跳出来，一个制住他，另一个趁机捞人。
“真可惜。”竹野内绫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双手甚至都没离开兜，身体向后倾斜躲开飞来的某只白色物体，“恶作剧这块，你们还差得远。”
五条悟措不及防地一个踉跄，差点悲惨到头着地，身后的夏油杰缓缓走出来，举着手辩解道：“是悟的主意啦。”
门口百无聊赖的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毫不犹豫地卖队友：“确实是他的主意。”
五条悟：“……”好同学大难临头各自飞。
“真有这么想知道吗。”竹野内绫表情无奈地抱手靠在瓷墙边，“绷带里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夏油杰瞥了一眼脚边坐着的某挚友，再将视线移向他：“其实并没有很好奇。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
扶着他的肩膀站起身的五条悟呲牙咧嘴地说道：“谁好奇你了，别自作多情你个无良教师！”
真要说起这个所谓的恶作剧，只不过是想借着绷带的契机来吓对方一下，至于别人的隐私，他们倒是真没兴趣知道。
“好奇就直说啦。毕竟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很有魅力。”竹野内绫不忘欠揍地自恋一波，听得高专几人眼角直抽。
他伸手到后颈的部位，熟练地解开那里复杂错绕的纠缠，又将套着的项圈往下挪了挪，随着绷带飘落，完整的脖颈便暴露在空气中。
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
那是一片刺目的青紫色与红痕遍布的皮肤，与他面部的苍白色形成鲜明对比，造成这块惨案的伤疤各种各样，其中以勒痕和抓痕最甚。
他略微解开的前胸也露出零星的淤块，能瞧见一道横跨整个锁骨的烧伤，总之绝对不会是战斗能够造成的。
“怎么这幅表情。”竹野内绫重新把绷带缠回去，疑惑地看向他们，“伤疤是男人的功勋啦，虽然这些疤来得都挺丢脸的。”
不过差点死在女人身下什么的，也算是死得其所？应该吧，对于他这样一个人渣来说。
竹野内绫没在意场面氛围的凝固，自顾自地回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