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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六章：魔魂 “大厨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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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鬼魅将魔啸的那只手一掌拍开，她冷笑了一声：“看够了吗？”
“你.......你竟然...”魔啸骇到了极点，看着鬼魅的眼神里尽是震恐，哪怕仅是一瞬间，他在她的意识海中感受道的是一种滔天情绪浪潮，魔啸从未见过那样极端的情绪，那些黑色情绪已然实质化，那是一种深邃至极的黑，其中没有任何杂质，仿若万里黑洞，他的意识在那些无垠漆黑面前渺小如尘埃，他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要被这漆黑吞噬殆尽。
魔啸惊恐地看了一眼鬼魅手中魍刀飘出的黑色气焰——
那根本不是界源属性的源力之焰，那是实质化的情绪之焰！！魔啸感知到这一层之后心底只剩下忌惮与难以置信，他在她眼里看到的回忆竟然是！！！
“你你你你，你是x——”
魔啸嘶吼间，那个字的音还没吐出来，下一秒，魍刀直接捅穿了他的嘴，他的舌，他的颌骨，魔啸此时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无法再说清楚任何一个字，面前鬼魅的脸色至始至终都没有变化，她将魍刀一点点捅穿面前这人的嘴，最后从他脑后处刺出，霎时间往外溅射出粘稠的热血。
“......”
鬼魅最终什么也没说，无尽黑气从魍刀上急速蔓延，遍布魔啸全身，他脸上极尽痛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脚变得漆黑干枯，最后神情只剩恐惧，生机尽散，整个人从空中一头栽下，落在地上时摔得四分五裂。
鬼魅垂眸，魍刀收鞘，神情淡漠。
她从空中缓缓落下，走到魔啸的尸体面前。
地上只剩下一件沾满血污的墨绿色斗篷与无数漆黑干枯碎块，在夜幕即临之时已经不太看得清晰。她刚想蹲身，却看见悠韵拉着维娅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脸上写满了委屈与忐忑，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鬼魅看了她一眼，前者忽然松开了拉着维娅的手，泪眼汪汪地扑过来，撞进自己的怀中失声痛哭，嚷嚷道：“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老婆！”
鬼魅神情刚缓和一些就僵住了，揪住悠韵的耳朵拎起来，咬牙道：“叫我什么？”
“鬼魅大人啊！”悠韵将脸从她胸前抬起，很是无辜道。她眼中哪有什么委屈的泪水，分明就是吃完豆腐后的陶醉，“难不成您听成什么了？”
这胸，这腰，这等柔软！悠韵又将脸埋在她身上，鼻间萦绕着铁锈血味与淡淡的香气，悠韵啜泣，能抱漂亮姐姐，人生活着太美好了！
“去！”鬼魅没好气在悠韵头上轻拍了一巴掌，“等会再找你算账，现在先......”她本想再说什么，视线移开间，声音忽然停住。
悠韵趁着前者还没发火赶忙松开手，重新站好，紧接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魔啸陨落之处，墨绿色与银灰色正在交融，一点一点凝聚出一团灰绿色的诡焰，诡焰中心有着一个拇指大小的恶魔羊角。
这是魔魂界源。
界主死亡后界源重归无主状态，有的界源会继续寄宿在尸体中，需要外力破开界源烙印将其抽离；有的界源则会与界主尸体一并自焚，最后消散于天地之间。
可眼前这种自动凝聚的，却闻所未闻。
界源的存在本就极其罕见与稀少，特别是眼前这种界主死亡后所留的界源。能收服界源的修炼者一般情况下本身实力不俗，拥有界源加成后更是都极端强大，界主普遍都拥有着自己的势力，舍命争端极其罕见，因为每一位界主的陨落都会引起一方势力的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在界主陨落后，其界源本身所蕴含的暴戾与自我意识已被前任主人炼化抹去，剩下的只剩纯净的极致属性，更是无价之宝。
鬼魅方才本想前去抽离魔啸的魔界界源，可这团界源竟诡异地自己在空中凝成，而后未等她反应过来便飞升而起，朝着维娅身体之上攒射而去，顷刻间没入后者的身体，消失得一干二净。
悠韵也愣住了，鬼魅的神情却开始一点点阴沉下来，右手摸上了腰间的魍刀刀柄。
悠韵回过神，她赶忙按住鬼魅的手，在她耳边小声道：“等等，先别出手，她不是坏人，是她救下了我，遇见我之前她甚至连源力都不会操纵。”
维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察觉到那灰绿色的玩意从一旁射在自己身上后消失，而后面前二人，一个神情变得诡异，另一个满是杀意，她连忙举起双手投降，暗汗。
......她除了站在这吃瓜外可什么都没干啊！
鬼魅听见悠韵的说的话后神情稍缓，手从刀柄上缓缓移开，她看着维娅，半晌后开口：“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维娅冷汗直冒，只觉得身体内好像多出了什么，一种极端强大的感觉在体内蔓延，她的感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余光看向远处时竟然连一草一木的动弹都尽收眼底。
她有些结巴：“......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只见面前维娅的发色正逐渐从墨绿变得翠绿，在光线反射之下泛起了淡淡银泽，外貌也发生了些许无形的变化，整个人的气质一点点变得诡艳而妖异了起来。她的左眼眉骨之上逐渐浮出了一大一小暗绿和暗银两个落痕。
....那赫然是界源烙印！！
悠韵锁骨上的金标是如此，鬼魅眼角的泪痣也是如此，那是界源被炼化收服之后的、成为界主的直接体现！
悠韵大吃一惊，就连表情一直没有太大波澜的鬼魅，此时都轻轻皱眉，红眸里尽是惊骇。
界源所含的都是天地间趋于极致的属性能量，伴随着空间之力在体内炸开有多狂暴，炼化吸收过程何其痛苦，这些界主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无止境的痛苦，仿若千万颗炮弹在体内爆炸，若非有极强意志亦或是拥有强大源力护体，不出分秒便七窍流血爆体而亡，更遑论将其炼化为己所用，成为界主。
可维娅是个不懂操纵源力的普通人，这点悠韵再清楚不过。她曾感知过维娅体内的气息，虽有源力存在，但不过微不足道，连她释放众生之门的消耗都远远不止于此。
那魔魂界源，竟不说分毫便涌入她的体内，自主完成了融合过程？
简直天方夜谭！
但此事确确实实在她们二人眼前发生了。
鬼魅沉吟片刻，当下直接对维娅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加入组织，二是死。界源认主闻所未闻，你的出身不明，我现在理应斩了你取回界源，给圣殿培养新的界主。”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但你救下了悠韵，我很感谢你，你可以有选择第一个的机会。但若你之后的行为对圣殿有什么不轨，我会毫不犹豫斩下你的头。”
维娅早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当下拼命点头：“好好好的遵命！殿主！”
悠韵看她这个样子扑哧一笑，有些揶揄地走到她身边：“大厨师！”
维娅缩了缩脖子，不是她太经不起恐吓，是面前此人仅是一个目光就有极大的压迫力。
鬼魅本是个外貌极美的女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她身着深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裹胸，身材火爆。
但在她的腰间诱人的曲线上，有着一道非常狰狞的伤疤，视线稍稍下移之时，同样的疤痕在白腿上有着好几道，分外刺眼。她腰间别着长刀，只是站在那，身上就散发着一股凌厉杀意与不知名的死亡气息。
最让维娅感到恐惧的是她的眼神。
开始只是觉得冰冷，但渐渐地，维娅从中感受道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像是死寂，像是绝望，像是没由来的恨意、凄凉、空洞，像是这一切冗杂在一起，形成的淡漠。
维娅深吸一口气，一定神，却发现这一切仿若幻觉，面前之人的红眸里有的只不过是毫无波澜的平静。
....太奇怪了。
维娅都有些佩服悠韵，她在鬼魅面前竟然能无视了那些恐怖的气场与气势，黏在她身上撒娇。
“喂！看傻啦？”悠韵不知何时凑到她的跟前，一脸坏笑，“小娅你要是个男人，鬼魅大人现在就宰了你！”
维娅这才回过神来，视线连忙从前者身上移开。
鬼魅从魔啸的斗篷上翻了一下，翻出一只暗色镯子，她闭目将源力沉进，将镯内有用的资源与物品一扫而空，而后将镯子递给了悠韵。
悠韵会意，她手中泛出了淡淡白芒，镯子上的污垢与陈旧的痕迹被仙圣界源一点点净化重铸，再摊开手时，镯子重新变得银灰发亮，上面雕刻着不知名的花纹，她将镯子递给维娅，笑着说：
“给！鬼魅大人送你啦！”
维娅有些好奇地接过，悠韵解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这个手镯里蕴含界子空间，可以用来储物的。”
“界主们都拥有联系空间的能力，形成一小片属于自己的属性空间，被称作界子空间。而这种界子空间可以被抽离进材质特殊的饰品中，使得饰品内有一片独立的空间，携带物品极其方便。这种饰品界主可以自己制造，而其他修炼者可以在市场购买，价格极其不菲，是很珍贵的东西！”
维娅恍然。原来悠韵的弓啊杖啊都是以这种方式携带然后拿出来的，有这个在，确实所有的出行都变得方便了起来。
“我们晚上就回去。”鬼魅看了维娅一眼，“去收拾东西吧，然后和这个村子告别，以后不一定会再来了。”
维娅点点头，她低头戴上那个银色镯子，向两人短暂告别，而后转身朝着自己的木屋走去。
......
血色夕阳已然从天际渐渐沉下，旷野上的光线逐渐暗淡，夜幕将至。
伴随着魔啸的陨落，悠韵将布下的封锁符文解开，村庄内也渐渐传来了各色人声，有小孩的嬉闹与农户们围在门口乘凉的谈笑声。家家户户的屋子内都传来了烧饭的蒸腾香气，很是热闹。
鬼魅带着悠韵来到了村外的一座小山崖之上，在这里可以看到村庄的全貌，并且不会被村民们察觉有外人曾来过。
从小山上望去，四面环山，巨大的山峰隐匿在无边的夜色里，夜空中星星点点，璀璨至极，而之下村内点着无数油灯，在黑夜中散发着温暖的微光。
悠韵很庆幸刚在的战斗没有再惊扰到这个世外桃源，她真的很喜欢这里。
很多村民在村内来回奔走着，悠韵看不到他们的面容，也听不清他们的声音，却能感受道一份莫名的宁静与安定，村庄运作着，陌生又温暖。
这份宁静在外界已经是奢侈。
鬼魅此时正借助着悠韵散发出的源力微光，开始为她处理腹部的伤口。
维娅之前在上面抹了很多药，但是还需要再仔细处理。
悠韵低着头，看见面前的美女冷着脸，半跪在地，正为她的腰间一圈圈仔细地缠上绷带，不禁扑哧一笑：“我是不是也有同款伤疤了！”
鬼魅瞪了她一眼，手中拉扯的力道加重了一分，瞬间疼得悠韵龇牙咧嘴。
片刻后鬼魅扯断了最后一节绷带，而后起身，将悠韵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她看了她好半晌，片刻后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轻缓：
“幸苦你了。”
悠韵脸上所有的笑意在这一瞬间凝固，她的眼神中浮现了些许悲戚，两行泪水划过脸颊。
鬼魅轻轻将她搂进了怀里，后者顿时放声大哭。
......她真的差一点就见不到她了
鬼魅比悠韵整整高出一个半头，悠韵在她怀里颤抖得就像孩子，鬼魅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旁柔声喃着：“没事了，有我在。”
她静静感受着悠韵身上传来的暖意，视线朝着西方望去，仿佛一眼洞穿了万里大陆。冰冷的杀意从她的眼底一点一点凝聚，那是一股近乎滔天的无尽疯狂恨意，红眸狰狞得可怕。
......涯肆！这次她赶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