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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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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天,好像都好循规蹈矩。没有惊喜,没有热烈,没有妄想。
子然有时候会想,想她和区锦祺是不是进展的太不正常了。
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是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没有刚刚恋爱时的兴奋和紧张。
比如说自己要跟周骏方在一起的时候的感觉。完全不会有侃侃而谈的时候,都只是很老夫老妻似的问句:
“爱吃番茄炒蛋吗?”
子然问。
“爱吃。”
区锦祺答。
区锦祺跟侍应说:“要个番茄炒蛋。”
虽然是这样,可是看到他认真的样子,即使是点菜的时候;
看到他被自己无理取闹的骂时的傻乎乎的模样;
看他开会严肃训话的时候;
看他优雅的吃饭的时候;
看他偶尔调皮的跟自己眨眼的时候,
总是忍不住想要笑。
就算是偷笑吧,一个人偷着乐。
子然觉得和区锦祺在一起,有的时候就像见到了依夏的影子。
除了沉默,他们还有很多共同点。
那就是口硬心软,外表看上去很坚强,可内心里比谁都寂寞。
两个人都喜欢用忙来武装自己,往往忙的好空虚。
区锦祺变身工作狂的时候,多半是自己没空理他。
体贴人,又不用正常的线路走。
区锦祺叫她不要太辛苦的时候,会说:“你做了也做不好。”
品味独特,喜欢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姑且称为有艺术感吧,这是在看到区锦祺的收藏室后了解的,他的收藏品里没有画,都是瓷器。
大多还是碎瓷器。。。。。。很难理解。
然而看到这些共同点的时候,子然只是很想大笑,可能是会夹杂一点眼泪的大笑。
果然,喜欢的人是有个模式的。
只是,这一次,她应该会表现的更好。
和区锦祺在一起,还算是地下恋。
因为子然怕影响自己的工作,而区锦祺则是巴不得能来个高调公布,让那些围着他转的女孩子能知难而退。
不过子然才不认为那会有用,只不过是矛头由区锦祺转到自己罢了。
还是少惹点事好。所以看着他的身边漂亮的女同事骚首弄姿的时候,真的还是会觉得有些自卑,毕竟自己还真的好像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真的不懂,区锦祺是看上你哪一点。”
卢琳时不时摇摇头的损她。
“这是我的特色魅力。”
子然笑笑说。
“卢琳,我觉得子然脸皮厚了好多。厚脸皮,也是别具一格的魅力。”
谭语跟卢琳一起取笑她。
周骏方没有再出现过,虽然子然偶尔也会想起这个人。
只是,她对他的注解是:骗子。
只是,也会去想依夏的感受,会不会最终收到伤害。
如果是,那么她真觉得好愧疚。可是自己根本联系不了她,也。。。。。。
不能。
她和区锦祺就这么慢慢的累积一天一天彼此的感情。
逛过繁华的街道,走过宁静的小巷;
晴天,区锦祺帮她打伞。
雨天,她踮起脚帮区锦祺打伞;
从星期一到星期五的公司公司例会,见面是眉毛都不挑的沉默;
周六和周日的见面则是她淡淡一笑。他依然沉默,只是嘴角像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有的时候,子然也会觉得患得患失,担心他们的未来,毕竟他们的差异是那么的明显。
只是现在他们都在学习,学习慢慢了解对方,慢慢适应对方,慢慢习惯对方。
有时候她也会想,不吵架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不过想想,又觉得如果区锦祺吵架了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天气一天天的冷起来,子然总是感冒。
自身的抵抗力差是个问题,更重要的是自己总是踢被子。
感冒起来总是没完没了。
妈妈最近打电话来催她回家,她知道自己总是逃避。
而现在好像是最后期限了。
在高一的时候,关系一直很好的父母跟她宣布他们要离婚的消息。
她也就履行了自己的狠话:
你们离婚,18岁以后,我谁也不跟。
我要自己出去住。
高二,高三的时候,父母还是住在家里,因为担心他们马上离婚会影响她高考,
所以只是分居了。
那个时候的自己默默一个人哭了好久好久,觉得父母真是虚伪透顶。
如果真的担心自己的高考,那他们为什么要说出来。
总是把自相矛盾的理由当作理由。
她还是小孩子吗?
所以,她就是默然的看着父母关切的眼光说:
“你们不用担心。18岁以后,我谁也不跟。你们借我钱付房子的首期。其他的,你们可以不用管。”
当时的她就想要报复父母一样,将父母的爱远远的隔离,每年也就回去一两次。
现在,自己都长大了。
只是对父母的愧疚和无奈,让自己已经不懂的怎么去面对他们。
每年妈妈,爸爸还是会在她回去的时候聚在一起等她。
妈妈总是对她说:“一家人,还是一家人。”
只是自己多年离开家已经成为习惯,要自己再变成那个依赖家里的小女孩,自己好像已经不能做到了。
今年回去,妈妈说了,希望能带她男朋友回去看看。
自己没有瞒他们,只是,要带他回去,想想就觉得别扭。
不过,又不好跟妈妈怎么说。
先拖一拖吧,自己也想不到怎么跟区锦祺说。
他们如果连父母都见了,那是不是太快了。
下班的时候,子然走出公司。
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门口。
她变得更漂亮了,以前乌黑的长发变成了大波的卷发垂在肩上,鹅蛋型的脸庞变得更加的细长。
眼睛和从前一样清澈,仿佛不沾染纤尘。
她瘦了许多,也更有气质了,只是脸上有掩盖不住的憔悴,她遇见什么难题了吗?
淡淡深深的笑容更是勉强之极。
子然记得以前的她很少笑,更喜欢发呆。
她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子然抬起头深深的望着她,望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片刻失神。
她们就这么静静望着。
子然在她走后,曾经无数次设想她们再次相见的情景,自己会是哭还是笑,会是歇斯底里还是完全释怀,会是伸手挽留还是转身离开,会是痛彻心扉还是微笑带过......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望着她,平静,平静的一片空白。就像是一块石头抛进湖里,有刹那的激荡,只是泛起的层层涟漪早就在岁月的无声中慢慢平复。
湖面早已又回复了平静。
偶尔只是一丝风,一缕雾拨乱了心弦,然而早已不复当初。
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的只是水花四溅的场景,其实石头本身早就沉进了心里。
一直放不下的只是曾经笑过,哭过,两人一起拥有的回忆。
而现在一切都过去,过去也只是过去。
回首过去,子然有些诧异自己的平静,也很清楚自己本就是应该如此平静。
依夏看着她的眼神慢慢由平静转为愤怒,扬起手,在子然的错愕中,狠狠的扇了子然一巴掌。
“啪”的一声,公司里的人都纷纷站住,看着这两个人。
依夏这一巴掌扇的不轻,子然的脸马上就肿起来了,有些火烧火燎的痛。
只是,子然看着依夏红红的眼眶,心里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从没在自己眼前哭过,永远是坚强的,而不像自己一般软弱。
想做什么就会去做,做错了绝不后悔。
她不哭,从来没有。
只是这一巴掌,和她流下的那一滴泪,让子然只能默默的站着。
依夏闪着泪光,愤恨的望着子然说:
“你怎么可以玩弄我哥哥的感情。”
“你哥?”
子然很疑惑,她的眼神让她觉得痛心。
高中时她哥还在美国留学。他们又不认识,怎么玩弄?
在美国留学的哥哥,
不会 是周骏方吧?!
“是周骏方?”
依夏点了点头。
“。。。。。。”
“。。。。。。”
那一幕,让她撕心裂肺的那一幕,竟然是哥哥和妹妹一起逛街。
子然捂着脸,不知道怎么平息心底的惊涛骇浪。
这样说来,自己确实玩弄了周骏方,也玩弄了自己的感情。
子然只能呆呆的站着,一瞬间,天昏地暗。
区锦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拉着子然的手。
担心的问她:“你没事吧。”
子然摇摇头。
区锦祺望着子然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怒火一下子就升起来了。
对依夏说:“你给我马上消失。”
子然拉了拉区锦祺的手,
对他说:“你先走吧,我没事,不用担心。”
区锦祺疑惑的看着子然,又看看依夏,不放心的说:
“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子然看着他,顺从的点点头。
她望着眼前说不清表情的依夏,
以及有些担心但依然离开的区锦祺,这算是造化弄人吗?
“我哥病了,阿尔茨海默氏症。”
依夏开口说,
“你一定想不到。他因为你,而会逐渐遗忘整个世界。”
子然有五雷轰顶的感觉。
“那个病,到底是什么?”
依夏的眼睛红红的,就像一只兔子。
“老年痴呆。”她的有些颤抖的说出,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不可能,他才27岁。”
子然难以置信的看着依夏。
“我开始也不愿意相信,只是现在的症状让我不得不相信。”
依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怎么了?”
“他辞掉了工作,不肯让我们照顾。昨天我去看他,他记得你,不过应该忘记了你们已经分手。
我看的了他的日记本。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本来,我不想让他见你,但是他坚持。所以我才来。”
“在B市吗?我收拾收拾东西,明天跟你一起去。”
子然只是觉得突然之间好乱好乱。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想快点见到周骏方,快点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而依夏应该会恨透了自己,而自己现在也恨透了自己。
拿出手机,有很多条区锦祺的短信。看到他的信息,子然只是觉得好有罪恶感。
怎么自己是以伤害一个人为代价而获取这一份感情。
她明天要走,要怎么跟区锦祺说这件事。
他应该会怎么反应呢。应该是会坦然的让自己去吧。
彼此都没有限制过对方什么,都是高兴就聚,但是现在只是觉得很有负担。
她打通了区锦祺的电话。
“锦祺,我要去B市。周骏方的妹妹告诉我他病了,以前的事是我误会他了。我要去看他。”
“。。。。。。。”
“我明天就去了。我会跟晴姐请假的。你不用担心。”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
“算了。没事,你去吧。”
“对不起,锦祺。”
子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让区锦祺去,也知道拒绝只会让事情更糟。
没想到区锦祺也想去,一时既然失去了反应。
也许只是觉得带上区锦祺,气氛会很尴尬。
见到依夏也尴尬,见到周骏方也尴尬。也知道这样对区锦祺不公平。
只是,怎么才算是公平。自己也不知道。
区锦祺一夜没有睡着。
自从和子然在一起,他总是觉得忧虑,她总是在自己眼前笑,但是那个笑容总是那么遥远。
明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可总是遥不可及。
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应该只是淡淡的两人的温馨。
所以他从不干涉她,她的事情,她想做,就去做。
她的过去,她愿意说就说。
他担心他一干涉,她就会离开。
只是这么久了,她都没有想要公布自己这个男朋友的存在,除了她的两个好朋友,卢琳和谭语以外,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空间,有时候他也在疑惑他们是不是到底是不是在恋爱,她到底,有没有在乎自己。
她独立的似乎不需要他,不需要。
就像今天的事,她也没有想过要和自己说清楚。
今天,那个女人是周骏方的妹妹,如果只是要她去看他。
那她为什么要打子然,而子然为什么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子然,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自己。
他想要和她一起去,她也支支唔唔,没有说话。
这次的离开,感觉就像是一直努力维系的两人微弱的关系就要断了。
他想要挽留,只是,事已经不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