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酒吧里灯光轻轻的晃呀晃,到处都烟雾弥漫,一片灯红酒绿。
三个人并排着摇曳着进来了,还是吸引了不少眼光。
卢琳保持着高傲的笑容,低声说:“怎么样,灯光下,是不是觉得我的妆化得好看呢?”
子然和谭语互相看了一眼。
相对无语,只有泪千行。
这样的条件下,只能说更像个女鬼。
只能劝自己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再走进去一些,四面一看,就看见区锦祺穿着休闲的独自做在桌子边。
还真是有不一样的气质,总是有点与众不同,让子然能一眼就认出。
卢琳和谭语都望着子然,子然深呼吸然后往前走。
看到子然她们的到来,周围桌的女生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
“区锦祺,这是我两个好朋友。这是卢琳,这是谭语。”
子然看着区锦祺的脸觉得奇怪,怎么会是亲切温和的呢?!!
“你们好,我是区锦祺。下班时间,大家都是朋友,叫我锦祺就好。”
区锦祺礼貌的看了看两个女士,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子然身上,最后一句话加了重音。
子然坐在他身边,眼睛看着别处,在区锦祺的目光压力下点点头。
“锦祺,你和子然好像认识不久怎么感情怎么好?”卢琳侧着脸,微笑着问。
天~~~,子然在心里呐喊,这都算是什么问题呀,真的觉得好窘。
“我和子然,那是一见如故。而且,我们见过我母亲以后,就更加了解彼此。”
区锦祺带点温柔的看着子然,微微笑着说。
子然警惕的看着他,他干嘛?
搞得好像他们感情好像有多暧昧似的,还见了家长。
这话,怎么听着就别扭。
“不是,我们就是去探望了伯母,因为伯母生病了。”子然急着解释。
区锦祺的眼光更加温柔,卢琳一副我了解的模样,而谭语则是一副心灰意冷,子然觉得事情好像是越描越黑了。
算,不说话了。
区锦祺今天像是吃错了药一样,怎么笑容那么充沛,真是让人不解。
哎,果然是百变小樱。
接下来,卢琳跟区锦祺聊了起来,从喝的酒聊到星座,聊到打火锅爱吃什么,然后是旅游过的地方,接着到小学老师。
两个人真实相谈甚欢。
不过她和谭语也不无聊,听他们谈天说地,纵横南北,也觉得挺有意思。
“他来了。”卢琳侧过脸来跟子然咬耳朵。
子然远远的看见周骏方一个人在喝酒,左手还缠着绷带,看上去并不像是来这里玩。
子然本来没有看到他来,还庆幸他的缺席。
如今他到了,反而有些坐立不安,他还在生病,怎么能喝酒,还连着三天都喝,他是病不想好了吧。
她真不想要伤害他,无论他是怎么样的人,因为毕竟他还是救过自己,无论怎么说手也是因为自己才会伤的,看到他的手,她真的觉得自己不能去。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卢琳给谭语做了个眼色,然后就拉着子然去洗手间。
两个人拉着手特意的走过周骏方身边,子然将头埋的低低的。
他顾着喝酒没有看到。子然暗自庆幸。
不过卢琳并没有放弃。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再一次绕过座位,卢琳故意大声说:“子然,区锦祺真的对你很好。”
这一次,周骏方猛地抬起头,惊喜的看着子然和卢琳。
他急忙发放下酒杯,朝她们走去。
但是卢琳仿佛没有见到一样高傲的昂着头,拉着子然的手,快步回去了。
周骏方愕然的站在原地,他不相信子然和卢琳会对他视而不见,正准备跟上去,但是当看到区锦祺坐在那,并且微笑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又黯然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回到座位后,子然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不过自己就是像吞了青梅一样,觉得酸酸涩涩的,也没理会那么多。
酒吧里原本放着节奏强烈的英文歌,突然间换成了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一瞬间,大家都笑了,觉得酒吧的DJ是不是脑袋烧了。
然后,开始了酒吧里深情广播:“今天,在座的嘉宾里,有一位先生想对他喜欢的女士表达爱意。而这位先生的心意就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希望大家能祝福这位先生。”
子然看到周骏方转过身来,眼神忧伤凌洌的望着她。
子然不懂,他的演技怎么会这样的好。
旁边的侍应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过,子然惊讶的看着他,因为他正看着自己,不会吧,居然是送花给我?!
侍应将花送到子然手上,笑着说:“分别是为了再次我们相聚。”
她熟悉这句话,望着区锦祺,有些不可置信的笑了。
区锦祺摸摸她的头发说:“我也知道我很老套,不过老套看起来还有点效。子然,我不在乎你现在是不是喜欢我,或者爱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区锦祺吞掉的话是:“直到你和别人结婚以后。”
“。。。。。。”
子然看着严肃正常的区锦祺一板一眼的说出这些话。
突然间觉得眼睛湿湿的,一颗眼泪不经意间滴落,又一颗。
子然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间眼泪断了线,就这么一颗颗的滴下来,是因为周骏方,因为依夏,因为区锦祺,还是仅是因为自己。
但它们似乎不会停。
区锦祺叹了口气,说:“傻瓜。”
将她的头挽入了自己的臂弯。
卢琳很识像的拉着谭语走了。
走到门口,周骏方正在门口等她们。
周骏方的脸上满是愤怒,红色的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睛,像是愤怒又受伤的野兽。
他满身的酒气,加上一只手绑着绷带,就像是最落魄的男人。
他借着酒劲,一把冲上去,握住卢琳的肩膀。
“子然,怎么不跟我联系了?现在怎么又会和区锦祺在一起?”
卢琳用力挣脱,但是他更用力了,捏的她的肩膀好痛。
“放手,你快放手。”
谭语愣了一下,然后大力用手袋去敲周骏方的手。
周骏方,被打痛了,一时间清醒过来,讷讷说:“对不起,我 ,可是你们能告诉我原因吗?”
周骏方低着头,无可奈何的卑微。
“周骏方,你就不要装了。原因,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以后就不要再缠着子然了,区锦祺对她很好,你也看到了。谭语,我们走。”
卢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走开,像是避开什么肮脏的东西。
一招手,拦了辆计程车和谭语走了。
周骏方觉得卢琳的话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上割开了一条条的伤口。
长那么大,还没有对女人这么低三下四过,更没有这么被人瞧不起过。
他真的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子然和她身边的朋友会突然换了一张脸面对他。
变脸也变的太快了,他真的还不能反应过来。
原本是来给子然一个惊喜的,现在倒是被子然给了一个惊喜。
看着她跟区锦祺说说笑笑,看着她收到区锦祺花时候的开心,以至于两个人的拥抱。
他都看不下去了,怎么子然会投入了区锦祺的怀抱。
而原因他是知道的,左思右想:那就是她选择了区锦祺。那她给他的回复,又是什么意思呢?
子然的心也变的太快了,还是说她就是这样玩玩的女孩子?
他想不明白。周骏方换了间酒吧,酒能让自己不去想太多。
区锦祺带着子然出去了。
夜晚的冷风一吹,子然明显觉得自己真的穿的有些单薄,浑身凉嗖嗖,只好将手盘起来,稍微好一点。
区锦祺将她的模样看在眼里,体贴的将外套脱下来,套在了她的身上。
带着他的气息跟体温的外套,而前面则湿了一大片。
想到自己刚才哭得淋漓尽致,完全忘情真的是觉得好丢脸。
不知道区锦祺会怎么想,应该会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吧。
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又恢复正常了吧。
刚才在酒吧和卢琳有说有笑的那个是应付公事时的他吧,当初跟简夫人吃饭时,和周骏方聊天也是那样,侃侃而谈。
不说话的他,才会比较真实,也比较放松吧。
子然看着他宽广的前额,浓厚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以及很挺拔的鼻子。
这样的男人会真的守护自己一生吗,他还是会在时间的面前退缩?
她真的觉得担心,不过事情都这样了,顺其自然吧。
只是自己对他还是不能完全放开,觉有得不安全。
看着他一直沉默的表情,什么都不说,真的觉得好辛苦。
没有表情,就像是在生气。
周骏方的事情,还是要跟他解释下比较好。
“区锦祺,刚才我。。。。。。”
子然刚刚说出口,区锦祺就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她,期待什么的眼神。
他想听什么?
子然顿时觉得自己脑子转的不够快。
“你叫周骏方,也是全名叫的吗?”
区锦祺看着她一副不理解样子的,就觉得生气。
“我。。。。。。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子然有些惊讶他的察觉,只是突然觉得他生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布置了这么多,但却发觉自己并不是真心诚意的邀请他,而只是利用他,确实是应该狠狠的生气。
“在他出现在你眼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但是,我只是生气你当初的选择。”
区锦祺觉得有些心酸,为什么她选择了周骏方而不是他,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是比不上周骏方。
而他一直是以为子然心里是没有完全释怀过去,所以才不接纳他的,可现在证明这都是自己一相情愿。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问题,那么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子然,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避开自己。
他已经做的那么明显,说的那么明白,为什么她还是选择了周骏方。
自己是哪一点比不上他,真是想起来都让人恼火。
“锦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这样叫你。确实,我在你和他之间,是选择了他。如果这让你很介怀的话。我愿意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子然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把话说的这么绝。
也许她只是想赌一把,反正伤心也伤了,不在乎再多一道伤痕。
而区锦祺,如果他真的会觉得介意,那么他们迟早也会出问题。何必去等到将来呢?
区锦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被泪水模糊的妆容还在脸上,像是一幅抽象画。
而她是怎么思考问题的,为什么要把问题说的那么白那么绝,为什么要他现在就来作这个,他不能作出的选择。
他看着她,真的想用眼光透视她心,如果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那在她眼里,他只看到了一片朦胧,她又要哭了吗?
区锦祺有些难过的望着那双眼。
她到底是为谁在哭呢?
为什么她哭,他会觉得难过。
当她叫他锦祺的时候,他真的很高兴,难道这就是唯一一次听她这么叫自己吗?
子然没有让眼泪滴落,她微微的昂起了头。
让眼泪流回心里,她也不要在这个时候在他面前示弱。
“傻瓜!”
区锦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将她的头按在了他的胸膛,他没能够像她一样绝。
虽然今晚确实,她让他很生气,很伤自尊,但他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他更不允许她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看着她望周骏方眼神时的痛惜,他就要发狂。
而她却完全无视自己和卢琳间的谈笑风生。
她的眼里只有周骏方。即使自己送花,即使自己表白,她也只是因为那个人哭的一塌糊涂。
这一切都让他的肺快要气炸了。
只是,这都已经是她的过往了。
她开始没有选择自己是她的错,那么既然这样,就更把她捆在身边,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好,让她离不开自己,让她照顾自己到老来赔偿现在的精神损失。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真的是想狠狠的凶她,让她哭的唏哩哗啦的,然后找自己认错做检讨。
而她居然能够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一想到就觉得心里升腾起一把火。
她怎么可以这么不在乎自己,怎么这么放得开。
可是看到她倔强的忍住哭,他真的没有办法就这么放下她。
虽然自己是被退而求其次,但是能有这个机会,似乎比没有要好。
为了她,他认了。
真是个傻瓜。难道女人都这么傻吗?
子然觉得他真的难道没有别的表达方法了吗。
她才不是什么傻瓜,虽然知道这个称谓充满宠溺和纵容,可是自己真的就不是小鸟依人的小女人,特别是面对区锦祺。
他确实是绝对的强势,可是自己就是不想去专门做傻傻的女人依偎在他身边。
他的优秀,让子然觉得有压力,她是希望能成为他的帮手,而不仅仅是被他保护放在口袋里的宠物。
在他的怀里,子然觉得这个夜晚很温暖。
她以为像他这样高傲的人,应该是会很痛恨她这样利用自己,没想到他就这么原谅了自己。
区锦祺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吧,她躺着他的胸前,围绕着他的气息,响着他的心跳。
既然他能包容她,那么她也应该有所回应,不想去想太多,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走到哪就算是哪吧,白头偕老也不一定是最完美的结局。
她将手臂慢慢的环住了他的腰。
“我们是在一起了吧?”
区锦祺傻头傻脑的问。
“嗯。”
子然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有些偷笑。
这一晚,两个人都好安静。有的时候,并不是只有言语能拉近距离。
书上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默默的和什么人在一起,也觉得很高兴,那么证明你们心挨的近。已经不需要语言来表达彼此的感受。
而有聊不完的话题,往往只是两个人的开端。
总是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当到无话可说的时候,你还愿意和她/他在一起,才会是真爱。
那一晚回家,发现卢琳和谭语已经收拾好,搬回去了。
留了个纸条,说回来的时候要给她们打电话报平安。
报平安?
什么烂借口。
明明就是八卦,还装。
电话打过去,谭语是照常的一大堆花痴进化版的话语。
而卢琳,这是简简单单而又认真的吩咐:“好好爱。”
好好爱?
怎么才能算是好好呢?
子然觉得好疑惑。
自己似乎真的就不懂,不懂两个人应该怎么相处,怎么包容,怎么去学习。
她变笨了吗?
好像还好。
爱,自己得到的教训是:收敛。
爱一个人首先是要爱自己。
如果失去自我,那么爱情只能是彼此的迁就和厌倦。
不复从前的狂妄,只能用自己的感情缓缓慢慢的拉长,好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