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瑾綵

17、第 17 章 “子然，你

　　“子然，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让我就像和老朋友一样亲切自然。”周骏方顶着饱饱的肚子看着旁边同样饭饱的子然。

　　子然傻傻的笑了：“当然。我是自（子）然嘛。”

　　周骏方看着她天真的笑容说：“你也让人很无语。”

　　子然眯着眼睛望着远处天空的太阳，看着阳光撒在整个小巷里，一切都仿佛美好绵长。

　　“这样的感觉真好。吃饱了，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好幸福。”

　　周骏方看着走路有点歪歪斜斜的高兴着的子然说：“你真的太容易满足了吧。”

　　子然闭起眼睛摇摇头说：“不。你不了解我。我是最最贪心的人。我不容易满足，我总是想要更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太贪心，整天的粘着她，缠着她，把她绑在身边。她也就不会觉得自己烦，厌倦，也许还厌恶。如果不是自己要求太多，期待太多，她就不会觉得那么累，那么辛苦，想要逃。

　　如果不是自己的不知收敛，她也许就不会不爱，不会离开，不会一走了之。明明是自己贪心，还在装软弱；明明是自己强硬，还在装弱势；明明是自己放纵，还在装无辜。

　　如果不是自己那么没有分寸，如果不是自己那么没有限度，也许，也许她就还在身边。在心里想过几千次几万次的自责又再次泛起。是自己的错，子然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每个人都有贪欲。你也只是遵循了你内心的渴求而已。子然，不要对自己太苛刻。”周骏方看着有点湿润的眼睛怜惜的说。

　　“我知道。其实没什么。”子然逃避的别过脸去，微微昂起头，让眼泪流回到心里。心想自己怎么会那么控制不住，居然在周骏方面前双眼湿润，搞什么，太不理智了。

　　两个人都各自沉默了会。周骏方转开话题，兴奋的说：“不如我们去探险吧？”子然收回了情绪说：“怎么探？”

　　“找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随便逛逛嘛。”

　　“这也叫探险？”

　　“这就是探险。”

　　“好吧。那去哪里？”

　　“就往前走吧，这条巷子我还没走完过，试试吧。”子然点点头，也往前走去。

　　与其说是探险，还不如说是饭后散步，两个人慢慢的向前走，反正巷子里很阴凉，走起来也很轻松。

　　两个人慢慢的聊起大家曾经的校园趣事。周骏方小的时候调皮捣蛋无恶不做，在班上是带头干坏事的大哥，他说小时候最印象深刻的一件事就是大概４年纪，老师组织学生到郊外去秋游，感受什么叫农家生活。

　　几个调皮的男生早就不听老师指挥在农家小院里你追我赶起来。一个男生拿起茅屋旁的水龙头乱喷，然后一群人都在躲。

　　周骏方也跑到树后面，暗自筹划要绕过茅屋，从那个男生后面袭击他。正当他蹑手蹑脚快步跑到茅房旁的时候。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脚下的铺在缸上的薄薄瓦片裂了，一只脚“哗”的一声的插进了储粪坑。整只脚刹那间惨不忍睹，恶心万分。

　　所有人在那一刻都惊呆了，目瞪口呆的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周骏方说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把脚抽出来的，只记得整个下午只有他一个人继续留在那间小院里。所有的同学都出去看水稻的收割过程，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用水死命的冲自己的小腿和脚。

　　他说冲到整子脚都要脱皮了，可是还是恶臭恶臭的，不时有几只绿头苍蝇围着他转悠。他第一次懂的了什么叫崩溃，哭都哭不出来的感觉。不过从那以后他都不再幼稚了，不再和老师作对，因为那天下午回程的时候，老师一直坐他旁边，絮絮叨叨的安慰他说没事的，回去洗个澡就好了。也没什么好恶心的，庄稼都是靠这个长大的。

　　“不过偶尔想起吃的东西都是这么施肥的，还真觉得恶心。”周骏方无奈的看着捂着肚子笑的不能控制自己的子然。

　　子然断断续续的说：“要吃一辈子了，还嫌弃什么。”

　　“喂，你呢，就没有点好玩点的事情吗？”

　　“有的，不过哪有你的那么精彩。掉进粪坑，也只有你了。”周骏方满头黑线的说：“只是插了一只脚进去。没有掉。”

　　“那你不是懊恼了很久？”

　　“最懊恼的是新买的ＮＩＫＥ鞋，第一天穿就报销了。”

　　“哈哈哈，真是衰。”子然又爆笑起来。

　　周骏方跟着傻笑了一下说：“我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悲剧。”

　　“我记得我也有这么一次相似的经历。也很糗。”周骏方好奇的看着子然。子然想起了和她一起参加学校游园活动时的情景。和她在一起，自己仿佛会变的特别笨。

　　“有一次，我和一个朋友一起参加学校游园日的小活动。我跟她参加的是那种一个人描述，另一个人讲出答案的那种游戏。我们选的是动物，她跟我说是在南极的著名动物。我回答北极熊。在场的人都静默了，后来她又问我，我们是什么的传人？我满怀信心的回答说猴子。然后就是大爆笑。”

　　“你真的有那么笨吗？”周骏方满脸笑意的问。

　　“没有啦，有的时候人的智商不是会突然降低的吗？我想我就是那种情况。”

　　“那不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会吗？”

　　“嗯，是吗？也许吧。”子然想想，黯然的点点头。

　　“子然，你看，前面是什么地方？”周骏方兴奋的指着前面的建筑说。

　　子然顺着周骏方的视线望去，在阳光下有一座玻璃瓦铺成的尖状屋顶，左右钟楼并峙。教堂属新古典主义风格，矗立在高台上，庄严奇伟。

　　“是教堂。这里居然还有教堂，好神奇哦。”子然看着周骏方惊喜的说。“我也觉得很意外，那么多年从来都不知道这里还有教堂。看来真是探险。”

　　“走吧，我挺想去看看的。”子然高兴的说。

　　教堂很老旧了，砖瓦的建筑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门口，窗户的栏杆都有些发黑，不过周边花园里的密布的棕榈树高大健壮，似乎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与小小的教堂对比更显得壮硕威严。

　　浓密的小草和点点彩色的野花铺满了整个小花园，使教堂看上去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童话小屋。但是它又那么真实，旁边简陋的房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都说明它就在这里。

　　子然和周骏方静静的走进十字架门楼，带着一点欣喜和点点兴奋。教堂屋顶，是中国式的金字瓦面，室内装饰充满东方色彩，古雅逸趣。堂内宽敞宏伟，巨大的梁柱和精美的吊灯，颇具豪华博大气派。祭坛内供奉的神像，穿着绚丽的衣袍，一手持圣经，一手拿法杖，庄严肃穆。

　　一位老牧师拿着《圣经》正在讲道。然而木椅上坐着的是几个半大的孩子，看上去有些邋遢。但他们都很认真，直直的坐在椅子上。子然和周骏方走了进来，两个人并没有走上前去打扰，而是走了出来，坐在了钟楼下的楼梯上。

　　两个人都走累了，坐在楼梯上，静静的听着整点的铜钟清脆的敲响。“子然，如果结婚的话，你会选择西式婚礼吗？”周骏方摘下脚下的一朵白色小花捏在手里转悠。

　　“有条件的话，会吧。毕竟觉得在牧师面前说‘我愿意’似乎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子然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闭上眼，感觉一阵阵清风夹杂着花香铺面而来。

　　“子然，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周骏方转着手里的花有点复杂的问她。

　　“嗯，相信。不过一见钟情又怎么样呢？如果没机会在一起，见了也没有用。”子然回答。

　　“那，如果我一见钟情了一个女孩子，然后也有机会认识她，你说怎么办？”周骏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了，有点懊恼要是太急了，她落荒而逃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嗯，你有一见钟情的对象？真好。女生的话，人家又没有男朋友，你就直接点告诉她，适合的话就在一起呀，免的你那么累。”子然起哄着说：“要是成功了，记得包一封大红包给我。”

　　“哪有女生像你这么如狼似虎的，真够简单明了。”周骏方听了她的话，心里的石头不知是放下还是提起了。

　　放下因为她的迟钝，提起还是因为她的迟钝。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她知道的心意还是想等一等。等一等还真的怕节外生枝。

　　周骏方咬咬牙：“子然，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子然听了他的话愣了愣，心想他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奇怪。仔细看看他暗铜色的皮肤，想起了谭语说的话：高大英俊跟金城武似的，开朗阳光像古天乐一般，但思考问题的时候忧郁的就跟梁朝伟一样。虽然有点夸张，不过也相去不远。

　　再想想他对自己的点点滴滴，认真想了想说：“如果鼻子再高一点，眼睛再大一点，对人再好一点，学会煮饭，学会做家务，学会洗马桶，应该很完美。”

　　“你到底再说什么？！”周骏方阴沉的着脸，心想还要学洗马桶，她也太狠了吧。

　　“我开玩笑的，你很好。应该还算是砖石王老五。条件是５Ａ级的。不用怕，只要是大家闺秀应该都逃不过你掌心的。”子然看着他的黑脸，马上改口。

　　“白痴，就你最傻。”周骏方无奈的看了子然一眼。

　　“你才白痴，夸你还说我。古古怪怪。”子然没心没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