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里》子木樱桃

9、第9章 金

　　金巧巧是个懒的。
　　金凤英动过几次心思，不等旁人说，自己就压下了。
　　让她小女儿带着小儿子，跟着韩老太后头转悠。
　　韩老头看中的那房子其实还很结实，就是靠近牛棚，一般人不爱往哪里去。
　　韩星听了几耳朵，觉得韩佳佳要是知道了，指定很开心。
　　虽然因为天气太冷，村长怕真闹出人命来，把里头关着的几个老头挪到村子里其他地方暂时安置。但等到春暖花开后还是要挪回去的。
　　现在是1974年。
　　这个书里的故事背景与现实的有很多相同点。好似另一处平行时空。
　　这里也有□□，只是里头的人不一样。
　　结束的时间点同样在1976年。
　　再过一年高考就恢复了。
　　当然，这和他这个连小学都没上的萝卜头没有关系。和韩佳佳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但是耐不住她想弄出点关系。
　　关进牛棚里的人都是有些能耐的，有本事的。知青里则有几个出身好的。
　　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韩佳佳会乐成什么样。
　　书里，她可是勾搭上这些人，为自己日后的发达埋下伏笔。
　　韩星转了个圈，他会搞破坏的。
　　只不过现在太冷了，还是缓一缓再说。
　　说起来，贺长风这个重生仔可是打了同样的主意，他重生的时候比韩佳佳还早，更早地和里头的人打起了交道。
　　村长会想到他们，把他们挪处地方，少不了贺长风在后面推波助澜。甚至这些人现在都住进了贺长风的家。这也是贺长风不愿意离开家的真正原因。他现在正如饥似渴的和那些人学东西呢。
　　比起想要争取好感获得人脉的韩佳佳，贺长风才是真正的聪明。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真的属于他的。
　　分家的事进行的很顺利。
　　韩孝先一家搬空了他们住的屋子。
　　当真是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韩家人住的房子，是传统的四合院形式，老一辈留下的。
　　进门就能看见主屋，有两层。底下青砖白墙，上去是木制的小阁楼。
　　两侧厢房只有一层，做的格外长些。
　　韩老太两口原本住的主屋，他们占据了左侧的房间。右侧则用来堆放杂物，还建了个粮仓。大厅格外宽敞，连着厨房。一家子吃饭就在这。两张桌子靠着墙放，吃饭的时候才拉出来。
　　人上了岁数觉就轻，稍微有点动静就要醒。再加上孩子多了，厢房空间小，有点睡不开，就做了调整。
　　因总有人不满意，闹了几次才定下。
　　现在老大两口子住的主屋，带着他们的小儿子一起。这个房间摆的是木床，而非北方传统的石头炕床。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抗冻。据说当初建房的时候，已经逝去的韩老头的爹是存了炫耀的心思，想要显摆一二。另外三个季节是住的挺美的，到了冬季可就惨了。幸好他生的孩子不多，满打满算就三个。能换地睡。
　　其实说来，韩老头排最小，这屋子本该他大哥继承。奈何他大哥当了官，自己整了套新的。韩二伯也是个有本事的，照着学样重新起了套。就这么着，韩老头继承了四合院。至于其他的家产，他就没份了。
　　要不是后来改朝换代，韩老头除了这看似横豪的房子，名下农民赖以生存的土一块都没有，日子早过不下去了。
　　这也算是运道吧。
　　因这间屋子冬天住着太遭罪，哪怕是主屋，都没人争，被强行按到老大头上，美其名曰他早晚要继承的，先习惯习惯。
　　阁楼上有两个房间。韩佳佳一人占去一间，老大家的六个丫头片子挤一起。
　　东厢房靠主屋的那间韩老太住进去了。剩下一半给了老二家的。那也是个套房，外头一间大的，里头一间小的。
　　西厢房住着韩云礼一间，四个小的占去大的那套，他们夫妻俩带着韩星住小的。
　　等韩孝先一家的搬出去后，韩云礼先去溜达一圈，看了看房子，与金巧巧嘀嘀咕咕后，笑眯眯地对老大说：“大哥我一直觉得几个侄女住的太挤了。只是家里也没空余的房间，才没说。我刚看了一下，厢房那间叫她们都住下有点不行，还是韩佳佳那间叫她们分住去。姐妹们住的近，也好说话。”
　　喜从天降！
　　韩守仁咧嘴笑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也这么觉得，凭什么老二家的闺女一个人占那么大一间，他的几个女儿却挤在一起。只是为了安宁，才没有争。
　　这次韩孝先一家搬出去，他也心思活动起来。只不过他爹找了他，提起几个丫头的嫁妆。农村里经常有那起子把女儿用高额彩礼嫁出去却不给嫁妆的，和卖女儿也差不多了。真心疼爱女儿的，都不这么干。彩礼是要的，怕不要显得女儿廉价，男方不好好待她，嫁妆也不能少。
　　韩守仁还是希望给足了嫁妆，不然以后帮女儿出头气都不直。所以就没吭声。
　　爹说的不错，老三是个好的。
　　韩守仁再一次肯定，万事听爹娘。
　　韩云礼倒没想那么多。他就觉得跑上跑下麻烦，而且楼道那么窄，又没有灯，晚上上上下下的踩空怎么办？他又不是没摔过，干嘛叫儿子们吃苦头。再者，隔壁都是女娃娃，就算是亲戚还是要注意避嫌的。
　　韩云礼计划着东厢房里面那间小的留给韩星，韩晨住外头。
　　西厢房这里，韩旦住外头，韩曙和韩时睡一起。这两人就差一岁，又羡慕前头两个哥哥是双胞胎，打小喜欢凑一起，假装自己也是。
　　床炕是现成的，得再买几套被褥什么的。这要叫老爹他们掏钱，看在他让了个房间出来，总不至于不答应吧？心里头盘算着，韩云礼去找他爹唠叨去。大件的东西，想他娘掏钱实在千难万难，还不如说通老爹。
　　在厨房忙活的韩老太丝毫不知道她的小钱钱又被小儿子惦记上了。
　　她正忙着给肉骨头解冻呢。虽说才吃了午饭，可这肉要熬久了才好吃。
　　韩星抱着自己的小板凳在炉子旁坐下，手里拿着个铁皮飞机，快乐得晃着脚丫。
　　“星宝也知道这是好吃的啊。”
　　韩老太笑眯眯地逗他，“是不是也馋肉了？”
　　韩星没有说话，只冲着她甜甜一笑，两只眼睛弯成月牙。
　　他不缺肉，每天早晚一碗炖蛋，照三顿喝奶粉，外加两天一次麦乳精。
　　家里其他人红薯、土豆、玉米混着稀饭当主食，吃着寡淡的萝卜白菜，别说肉，连油腥都没有。
　　他的小碗碗里装着喷香喷香的大白米，用肉松、腊肉当配菜。
　　再不然，酱油拌米饭。
　　韩星可喜欢这样吃了。
　　香喷喷的米饭倒一点点酱油，再挑一小坨猪油放上面。油香与酱香纠缠在一起，再洒上煮熟后切碎的白菜和白萝卜，是他童年的记忆了。
　　韩云礼和金巧巧都忍不住，要从他碗里挑一筷子走。
　　韩老太觉得不满，骂了金巧巧一句。
　　金巧巧振振有词：“我这是为星宝好，免得他一直吃独食，养成自私自利的性子。”
　　一直受优待的人，会自然而然产生世界围着他转的错觉。
　　金巧巧有现成的例子。
　　“韩佳佳以前的待遇就是姐妹里独一份，才叫她自以为是，觉得什么好的都该给她。”
　　她搬出其他人，韩老太还会再说点什么，一提韩佳佳，就没声了。
　　“其实宝吃不了那么多，娘，我觉得与其每次吃宝的剩饭，最好每次他吃饭前，你和爹，还有我和孩他爹都吃一点，叫宝养成孝敬长辈的习惯。”金巧巧光明正大的为自己偷吃找借口。
　　韩云礼非常支持：“我觉得好，古有孔融让梨，我们应该教会宝分享的快乐。”
　　于是这事就定下了。当然，也是韩星从来不抗议的缘故。不过私底下，金巧巧又拉着他教导了很长时间，告诫他不是谁都可以分享的。那个人必须是她、他爸、还有几个哥哥，因为这是血缘至亲。然后就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这是最亲的长辈。
　　至于金家其他人，金巧巧没提，倒不是觉得远了。而是从辈分看，那些都是小辈，需要他们来孝敬。
　　拖着腮帮子，韩星忧愁地叹气。
　　他也不是小孩子，早就培养出了自己的三观，天天被拉着说教，挺烦的。
　　然而金巧巧他们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正常地教导自己的小孩罢了。
　　他的烦扰外人无处得知，只是看着小小一个人儿唉声叹气，觉得好玩。
　　“哦哦，奶奶知道了，星宝乖乖坐着等。”自以为明白的韩老太转身又去忙自己的。
　　化了冻的肉骨先下到锅里。
　　里面早早就装了水，此刻翻腾着，正好进行焯水。
　　然后另起新锅，丢入骨头，加点葱姜蒜，几粒花椒慢慢熬制。
　　这期间需要几个小时。
　　韩老太洗了两个红薯丢入灶膛，给埋在柴火下。这样烧出来的红薯特别香甜。是家里人都爱的小零嘴。
　　当然，能享受到的人，基本没有几个丫头片子的份。
　　韩等娣站在门口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