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里》子木樱桃

10、第10章 “

　　“是等娣啊，你娘吩咐了你什么事么？”
　　韩老太笑容淡了几分。
　　“不是，娘在屋里哄弟弟睡觉，怕我吵到弟弟，叫我先出去。”小姑娘怯生生地摇头，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奶，我可以陪星哥儿玩。”
　　韩星瞅了瞅她，这还是他头一趟接触到韩家其他小孩子。
　　想了想，额，记不得书里怎么说了。他基本都是浑沦看过，除了对主角和几个比较重要或者牛逼哄哄的配角有印象外，其他角色都不怎么清楚。
　　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接触过的一个小孩，他饶有兴致地模仿着那家伙的动作——右手半抬，爪爪来回握拳松开。
　　“来呀来呀！”
　　像招小狗似的。
　　可做的人是几岁大的小孩子，就显得特别纯真可爱。
　　韩等娣眼睛一亮，先是瞅了瞅韩老太，见对方背着手坐回火堆旁，她小跑着凑过去，蹲下。
　　“星哥儿，我是你八姐姐。”
　　韩家上上下下都知道韩星不记得人了，所以她上来就先自我介绍一下。
　　“八姐。”韩星脆生生的喊。脸红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他可小了，才三岁。
　　韩等娣抿嘴笑笑，眼睛一下又一下瞄着铁皮飞机，嘴里则说着毫不相干的话题：“星哥儿你知道什么是电视机么？我外婆家有哦。”
　　他还知道什么是电脑！
　　忍住郁闷的心情，韩星笑眯眯：“关我什么事。”
　　“……”
　　韩等娣卡壳了，这接下来难道不该追着问什么是电视机么？星哥儿的反应怎么不一样！
　　韩星脸上还保持着笑容，伸出手指去转飞机的轮子。
　　小孩子爱炫耀，很正常。
　　但是他不想配合，说那么幼稚的话题。
　　韩等娣沉默了一会，再接再厉：“你的飞机真好看，颜色红红的，它的翅膀是两层耶。”
　　韩星手指点了下，一本认真道“红哒，”，又移到中间部分，“白哒”。
　　这是个红白拼色的铁皮飞机，以白色为主，机翼边缘有部分红色，即使以后世的眼光来看，亦觉得美观大方。
　　“……”
　　又不知道怎么接了，怎么还是不一样。
　　韩等娣有些烦躁。
　　韩星依旧笑眯眯。
　　“……你的飞机能飞起来么？”
　　小女孩一脸好奇，继续换话题聊天。
　　咦，居然没发火？
　　韩星感兴趣地打量：“不能。”
　　他斩钉截铁。
　　“……”
　　韩等娣用悲愤、控诉的目光盯着他。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说能，然后她来句不能，争着争着就拿出来实验，顺理成章的玩起来了么？
　　迂回战术失败。
　　韩等娣不甘心地再次强调：“飞机都是能飞的。”
　　韩星语气平平：“这是玩具。”
　　谁规定飞机造型的玩具一定就能飞了，他这是模型。
　　“……”
　　眼睛闪了闪，韩等娣自以为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韩老太，压低声音，委委屈屈：“我能摸摸么？”
　　“会割手。”韩星毫不犹豫地拒绝。
　　韩等娣想玩。
　　这个心思藏也藏不住。
　　毕竟是五岁大的小孩，心思浅的很。
　　如果一开始韩等娣直接提出来，他肯定会答应。一个小玩具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但是这样弯弯绕绕，到现在都还在打曲线，不愿意直接说，那么，很抱歉，他不答应。
　　小孩子么，当然是要直来直往。
　　如这种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的，自己不主动说，利用语言陷阱让别人主动把自己想要的送上来的人，他其实很讨厌。从小到大，他没少被这样的小孩坑。
　　“我不怕被割手。”韩等娣急急地开口，眼巴巴盯着铁皮飞机。
　　“哦。”
　　韩星蹦出一个字，敛了笑容。
　　有点在欺负小孩的感觉。
　　但是正常情况下，一个五岁孩子对个三岁孩子说这些，那个小的会是什么反应呢？
　　思来想去，无解。因为他早过了那个年纪。
　　“奶，困。”扭头，韩星对着韩老太伸手。
　　看似守火，一直在注意两个小的，韩老太立即过去抱起人，“走，奶送你回屋。”
　　从头到尾没有责骂韩等娣一句。
　　在她看来，小孩子的事，就小孩子自己解决。当然，如果哭了，那就要管了。
　　韩等娣轻轻哼了声，跺着脚，满脸不高兴地走了。
　　等韩星睡了一觉爬起来，骨头汤还在继续炖，但是厨房里已经没人守着，灶膛的柴火只余小火苗慢慢舔舐。
　　站在原地想了好久，韩星扭头去找金巧巧。
　　哒哒哒跑进屋，韩星踩着凳子去推窝炕上的金巧巧。
　　“娘，骨头汤给哥哥。”
　　金巧巧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哥哥没回来，还要过阵子。”
　　“贺哥哥在家哒。”假装没听懂，他委屈地说道。
　　金巧巧瞬间来了精神：“你还记得他？”这都好几天没见了，小孩子不是忘性大么。她还以为她儿子早忘了有这么个人。
　　“漂漂。”韩星做出副花痴样。
　　金巧巧点头，“娘也觉得。”
　　韩星立马喊道：“骨头汤，哥哥，补补。”
　　“行，待会吃饭给他装上。”金巧巧照样点头。反正这些日子都要送的。
　　贺长风不来，他们就自己送。
　　“用这个。”手指一指。
　　金巧巧点头：“好——”点一半点不下去了。
　　“儿子，这不行，太多了。”
　　金巧巧苦着脸。这可是暖水瓶。想想厨房家的那口锅，那还不一下子去三分之一。
　　“行哒行哒。”韩星坚持。贺长风那那么多人。
　　“真不行，太多了。”
　　“肉，星星哒。”韩星气呼呼瞪她“行哒行哒。”
　　“……这话你去和你奶说。你娘我做不了主。”
　　金巧巧摆摆手。
　　一两碗还成，一热水瓶，太为难她了。
　　“……”
　　韩星不说话了。
　　他知道他有点过分了。
　　可是他还是想试试。他忽然想起，牛棚里的那些人，有几个可是亏了身体没熬住英年早逝。
　　无论在哪，人才都是非常宝贵的资源。而这些被批斗住进牛棚的，绝大多数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厉害人物。损失哪个，都很浪费。
　　失望地仰着脑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欸，星宝，你这是干嘛？”金巧巧有点慌。
　　韩星不说话。
　　泪珠儿噼里啪啦往下掉。
　　没有哭声，没有嚎叫，没有闹腾，就那么默默地大颗大颗地掉眼泪。
　　金巧巧扒扒头发，要命哦，这种哭法，谁驾驭的住。
　　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贺长风，贺长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金巧巧兴奋地压低声音，“星宝，你坚持住啊。我去找你爷爷奶奶，你一定要坚持住，在他们面前这样哭。你想的事能不能达成，就看你表现了。”
　　金巧巧很高兴，她想到让儿子们提早回来的办法了。
　　赶紧套上鞋，在门口揉了把脸，摆出副心急如焚的表情，她急匆匆地跑了。
　　“……”
　　韩星默默地盯着敞开的门，犹豫了下，觉得听金巧巧的，继续哭。
　　这可是因为儿子没了就疯了的人，觉得不会因为他哭就躲开。
　　给自己打气，他憋了憋，努力回想悲惨的事。
　　小孩子本就眼皮子浅，很快就又有眼泪堆积，默默地往下掉。
　　怕不够红，他还使劲揉了揉眼皮子。
　　没多久，金巧巧就风风火火地拉着韩老太过来了。进门前特特喊我句：“娘，你哭点，为怕星宝哭地厥过去。”
　　“催催催，就知道催。自己孩子都哄不好。”韩老太怒骂了句，脚步踉跄。
　　“哎呦，我的娘啊，你看看你看看，这还在哭呢。我的星宝儿啊，你说这脾气怎么就怎么倔，非得给装那么多，一两碗也就算了。”金巧巧呼天抢地，唉声叹气。她一过去，韩星眼泪就流得更凶了。
　　韩老太看着也心疼，过去搂着人哄：“星哥儿快别哭了，仔细眼睛疼。”
　　金巧巧在背后拼命摇头。
　　韩星抿着小嘴，委屈巴巴：“汤汤，给哥哥。”眼泪噼里啪啦的继续掉，哭得安安静静。
　　“宝，真的不行，那可是一个热水瓶。虽然说这是给你补身体的，你总得给家里留点吧，不能因为贺小子救了你就向着他。”金巧巧噼里啪啦说一通，话到落在韩老太心坎上。
　　肉都不给吃了，还不能叫他们喝点汤？
　　嘴里哄着：”星哥儿听话不许闹。”
　　韩星不听，继续哭。
　　“汤汤，给哥哥。”
　　就怎么重复着。
　　管你低声哄，还是高声喝，都不管。
　　金巧巧愁眉苦脸：“娘，可不能加星宝儿这么哭下去，伤到身体怎么办？”
　　韩老太心道：不过是哭几声，小儿哭闹那是寻常事。大人不理，也就一会的事。
　　嘴皮动动，到底说不出。
　　金家人就是压在他们身上的一座山。
　　这样僵持下去可不是办法。
　　韩老太也愁着呢：小儿子快回来了。
　　韩星眨巴眼睛：“不要肉肉，不吃肉肉，要汤汤，宝喝汤，哥哥喝汤。”
　　反正炖久了肉柴，哪有汤好喝。
　　他心里盘算着。
　　久不见荤腥的人突然吃了肉怕是要闹肚子，再折腾点病出来就不好。好不如汤汤水水的补着。
　　这话一出，韩老太眼睛亮了亮，试探地问：“宝要用肉换汤？”眼睛却是瞄着金巧巧。这要是能分出几块肉来，多给点汤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