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里》子木樱桃

23、23 金

　　金巧巧没说的事，这样固然可以成功地把人拖下床，但也会有个严重的后果：
　　气鼓鼓的韩星用脚后跟磨着地面走，任凭韩贺长风伺候他刷牙洗脸。
　　看到韩晨和韩曙后立刻换上笑容，甜腻腻的喊了句：“大哥，三哥，早上好。”一扭头对上贺长风，秒变脸，面无表情地瞪着。
　　一整天下来，对谁都是那软软糯糯的可爱模样，和谁都是有说有笑，软软地撒娇。
　　唯独贺长风，从没得一个好脸色。别说和他笑了，连话都不说，直接把人当成空气，好似听不到看不到贺长风这人，把他当成一堵会动的墙。
　　贺长风叫了他多少天，就被漠视了多少天。冷暴力实行的彻彻底底。
　　一开始贺长风还不以为意，觉得好笑。时间长了，唯独自己被区别对待，心里就有点不得劲。
　　特别是韩曙特别幼稚地故意把人领到他面前，各种引着韩星表示出对自己的亲密，再让韩星对上贺长风，表现秒收笑容的区别对待……
　　贺长风酸溜溜地想，他才不在乎呢。
　　一扭头，等晚上回了房间，门一锁，不顾小家伙的挣扎硬是把人抱怀里，好生好气地哄着，各种说软话，拿吃的诱惑。
　　哪怕当天晚上人给哄得咯咯地笑。早上一叫人醒来，又回了原点。
　　“星宝儿气性可大了，最讨厌别人不顾他意见强行让他做点什么。而且还有特别严重的起床气。小家伙脾性软，不会和人发火，但是会生闷气，不理人。”
　　“要是用平常的方法，得费好大劲才能把人拖下床。但是这样磨一磨，宝的起床气也就磨掉了。下了床照样笑嘻嘻。”
　　“要是用我说的办法，的确能快速地把人叫起来，但后果么……”
　　金巧巧嗑着瓜子同情的瞄了瞄贺长风。
　　努努嘴，“这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韩晨和韩曙也都同情的望着贺长风。
　　“就没有什么办法么？”贺长风憋气。这被当成隐形人的滋味特别不好受。
　　“有啊，”金巧巧笑眯眯的开口，见贺长风的眼睛亮了亮，十分同情的道，“我那次用这样的方式快速唤醒宝后，整整三天宝都不肯搭理我，直到我和他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吵他睡觉，不叫他起床，他才愿意搭理我。”
　　“……”
　　贺长风面无表情地盯着韩晨。
　　韩晨笑眯眯：“怎么，你想反悔？当成你可是向我保证了，说一定会叫星宝起床。反悔的人可是小狗哦。”
　　贺长风没好气地瞪着他，皮笑肉不笑：“难怪你这么好心把房间让出来。”白感动了，果然是黑心黑肺的狐狸。
　　韩晨坦然接受：“多谢夸赞。”不过到底有些心虚，私底下找了韩星，劝他对贺长风好点。
　　每天被迫五点钟起床，被迫去跑步，被迫去练字、背书、学外语……一向能躺就不坐着，好吃懒做，压根就不想学习，每天都处在烦躁状态的韩星幽幽地盯着罪魁祸首：“我不介意你陪着他。”
　　“……”韩晨强行转移话题，“我们来做一下仰卧起坐，等下站军姿半个小时，再练练俯卧撑。”
　　“……”韩星更幽怨了，然后更加使劲无视贺长风。
　　贺长风：“……”
　　又一个月后，实在受不了的贺长风无奈地放弃了快速将人叫起来的好办法，重新开始和赖床的韩星进行拉锯战，积极地实验着各种各样办法。
　　虽然韩星还是臭着脸对他，但贺长风还是敏锐地发现韩星的态度有了软化。比如，给他东西，现在会伸手接，而不是当成没看见走掉。
　　渐渐的，贺长风也摸索出门道来。
　　又是一日清晨。
　　贺长风给自己收拾整齐后就进了隔间。
　　他把韩星连人带被搂进怀里，啥也不说，对着那软乎乎的小脸轻轻的啃。这亲亲，那咬咬。小孩的脸滑滑嫩嫩，像剥了皮的鸡蛋，叫人爱不释手。
　　不用两分钟，怀里的人迅速睁开眼睛，手脚并用，挣扎着躲避亲吻，哼哼唧唧地，非常自觉地爬下床，自己给自己穿衣服。
　　虽然一脸郁闷，却没再和之前那样憋着火不理人。
　　红通通的脸蛋，满是燥意。
　　贺长风扬着嘴角在一边帮忙递衣服，等人穿好后，牵着小手一起出门。
　　韩星刚动了动手指，他熟门熟路地威胁上：“再动，我就亲你喽。”
　　吓得小家伙再不敢挣脱。
　　没错，贺长风就是这么的无耻，自从意外发现小家伙的脸皮特别薄，对于旁人表示亲近的搂搂抱抱都要挣扎两下，一旦亲上后就会红着脸挣脱后，他就有了想法。
　　后来一试，当真是比什么都管用，就延续了下来。从此早上叫韩星起床再不是困难，还能占便宜。
　　当然，为了不至于让小家伙恼羞成怒，贺长风小心地掌握着分寸。也答应帮着拦住，不叫其他人随便亲小家伙，哪怕那人是小家伙的亲爸妈亲哥哥。
　　3月初一，学校开学。
　　韩星原本以为几个哥哥去上学他也能解放了，不想韩云礼一拍桌子决定提前把他送去幼稚园。
　　这年头好多人都不愿意把小孩儿送去幼稚园，拖到最后一期上一下，能让小孩入小学就好。甚至连学都不让上把小孩留在家里帮忙干活的多的事是，觉得浪费钱。这样的现象一直到九零年代初零星还有发生。哪怕迫于政府人员频频上门的压力，顶多让小孩儿上完小学，初中报个名就让孩子辍学出去打工。
　　韩云礼的举动叫金凤台一直嘀嘀咕咕。因为这时候上学的费用都是从公中出的，她觉得自家吃亏了。
　　只是她不敢对其他人说，私底下对着自己的丈夫抱怨了几次。
　　韩守仁听的多了，干脆提出把自己儿子女儿也送去上，将她的嘴堵住。
　　“等娣就先别去了，等明年再说。孩子们一下子都不在，我不习惯。”
　　终究是对女儿有偏见，金凤英留下了更大一岁的女儿。
　　韩守仁也不想和她吵，随便她，反正也拖不了几年，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他是一定要把孩子送去学校。
　　韩老头韩老太还是有几分见识，对于儿子们的提议欣然同意。其实当初要不是金凤台一直拦着，这老两口早就计划着把家里所有孩子都送去上学。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韩老头当初就是吃了许多不识字的苦，明明兄弟仨的起步一样，最后只他离两个哥哥越差越大。
　　要不是当初没有条件，他都想叫自己的儿子们上私塾。不求读的多好，认几个字，会算账，也就够了。
　　尽管面上看不大出来，当初出生于书香门第，不仅能读会写，还会说点洋话的金巧巧进门时，韩老头暗自高兴了好几个月。
　　韩守仁兄弟仨，前头两个给的聘礼就只有二十块钱加一些家具。到了金巧巧这，老两口硬是狠狠心到处找门路给买了台缝纫机当聘礼。就这，让金凤英和何翠一直不是滋味。
　　更气的是，金巧巧不仅把韩家给的聘礼原样带回来，还补足了三转一响中的其他三样东西，还准备了一些其他东西。
　　当时金巧巧的嫁妆队伍可是出了三辆卡车，嫁妆单子写了足足十页。
　　开篇“百年和合，五世其昌”，收尾“荆布家风”，中间便是一列列嫁妆种类。大到衣柜，小到针线，但凡日常用的生活物品全部都能找到，都冠以“四喜、成双”，装饰的喜庆而隆重。
　　其中最贵重的，倒不是那时人追求的三转一响，而是一座一米多高的西洋红木座钟。透过玻璃能看见一个大大的钟摆在左右摇摆，到了点后还会有鸽子从里面钻出来，围着两个明显是一对的跳舞小人上上下下飞舞。
　　这东西还不是现在造的，估摸着有百年历史。是金巧巧的爷爷费尽心思为自己女儿寻的陪嫁品之一。金巧巧出嫁的时候，金老爷子就添了上去，随着金巧巧到了韩家。
　　可惜金巧巧嫌弃太吵，东西就摆到了韩老头的屋子里。老两口宝贝的不行，摸都不让人摸一下。
　　除了明面上摆出来的，金巧巧暗地里的嫁妆更多，金银珠宝首饰不计其数，藏品级别的古董都有不少，完全是按照过去大户人家嫁女儿的规模准备的。只是这些都不能亮给世人看。
　　金老爷子写了一明一暗两份嫁妆单子。暗中那份，给金巧巧自己收着，除了韩云礼，韩家其他人压根就不知道。
　　那些东西也都藏在了金家老宅的暗室里，仔细装箱封好，等着以后政策松了再给送过去。
　　摆在明面上的那份自然也不薄，且在名称上也别出心裁。
　　例如灿烂光辉成对，谁能猜到这竟然指的是一对台灯！
　　为了不出丑，事先得到提点的韩老爷子请了村中一个昔日的秀才族人出面唱词。
　　怕有人趁着婚礼混乱，偷偷摸摸顺走一两件，东西就不亮出来，全锁在韩云礼的新房里，只开了窗户让人隔着望几眼。
　　即便如此，还是叫看的人啧啧出奇。
　　说到这，又有件让前头两个媳妇不舒服的事:为了能装的下金巧巧的嫁妆，韩老头做主，西厢房那一排房子全归了韩云礼，其他人都不能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