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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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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了句话,你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韩佳佳有些生气。
韩曙嗤笑一声:“你呀你的,连声哥也不叫,韩佳佳你的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韩佳佳仔细辨认了一下,有些摸不准这是韩曙还是韩时,只道:“你凭什么说我,你不是也没喊我姐么。”
韩时冷冷地瞪着她:“我们可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姐姐。”
韩佳佳很生气,瞪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一抹眼泪就哭看了:“我知道你们是因为韩星落水的事在怪我。我也没想到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人就不见了,呜呜~是我的错,你们尽管骂吧。只要你们能消气,想怎么样都可以……对不起,如果你们这样还不能消气的话,打我也可以,或者把我推入河里……”
“够了,金巧巧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当初是韩星自己落的水,我们都已经分出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何翠护着女儿,怒气冲冲地吼。
“坏蛋,打你!”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响起。
韩星抬头,只看到什么黑影飞过来。
还没等看清,视线里就堵了一堵肉墙。
眨巴眨巴眼睛,他好奇地探出头只看到一颗石头滚了出去。
“……”为什么这么多人就盯着他丢石头。
韩星垂眼看着身后探出来的小脑袋皱了皱眉头,一探手,直接把韩星抱在了怀里,冷冽的视线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向“罪魁祸首”。
似乎被吓到,穿着红艳艳大红棉袄的小家伙呜嗷一声,扭头扑抱着身边人的腿,放声嚎啕大哭。
在里屋听到哭声的韩老头板着脸走出来。
只见院子里一派剑拔弩张的景象。韩佳佳的哭声倏然放高,小小的韩立愣了下,张着嘴巴,然后也憋足了劲去哭,小脸蛋涨的通红。一瞬间耳畔全是这姐弟塞高的哭声。
韩老头厉声呵斥:“大过年的哭什么哭,晦气。老二,还不管管。”
韩老太也满脸不高兴:“老二媳妇你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闹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孩子哄好要吃饭了。”
何翠心里有些不服气,只是到底没有胆子和老人干上,眼睛扫过摆了不少菜的餐桌,口水咽了咽,连忙抱着儿子亲声哄:“宝宝乖,不哭不哭,看,那里有肉肉,咱们吃肉肉好不好……”
至于韩佳佳,自是没有人去哄的。
韩孝先绷着脸瞪了她一眼,觉得都是她的错,好端端的长辈说话插什么嘴,要不是这样,也不会闹出现在这样。
“爹,娘,都是儿子不好,你们别生气。”他一脸愧疚。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都别生气了。”韩守仁也过来打圆场。
“就是,小孩子拌几句嘴而已,来来来,都快做好,菜差不多都好了。”金凤英也跟着招呼。
韩云礼勾勾唇,笑得毫无芥蒂:“大哥、二哥,今儿个我们兄弟可得好好喝几杯,我可是特意买了酒呢。”
大家都在粉饰太平,场面一度十分祥和。
只是,这顿年夜饭终究吃得没有那么开心。
拒绝了去韩家一起庆祝的贺长风,这个年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尽管不好出门,张老几人还是兴致勃勃地给贺家所有房门都写了对联添上去,互相比着谁写的好。
韩家送来了不少东西,有肉有菜,可几个大老爷们都不会做饭,最后吃的是火锅。
过年有照虚耗的说法,故而家家户户都把所有的灯打开了。
守着明亮的灯光,吃着热气腾腾的菜,互相比着谁背的诗词多,玩着成语接龙、飞花令……热热闹闹守到天明才睡去。
过了年之后就是各种的走亲戚。
金巧巧原还兴致勃勃地打算回趟娘家,正好让韩星去认认人。不想,韩星感冒了。
一开始只是鼻塞,后来演变成咳嗽发烧。才好了没两天又病上,反反复复,总不见好。
为这,韩曙还特意跑去看了看贺长风,追着人问:“为什么你没生病?”
气得贺长风黑着脸,将人赶出去——要不是打不过,他更想揍一顿。
因为放不下儿子,最终金巧巧也没能回趟娘家,只打发了韩云礼带着韩曙韩时两个小的去拜年。
去的时候拿了一些节礼过去,回来的时候背的更多。除了韩晨几人春季的一些衣服外,剩下的都是金家给韩星补备的补品。特别是金老爷子,还塞了根人参过去,叫韩星每天切点泡着喝茶。
那参也就手指长。
金巧巧仔细地收好,咕哝道:“从前爹还说小孩十岁以下都不能吃参呢,这都忘了。”
韩晨道:“外公是关心则乱。”
最终这参还是没用,因为医生说韩星虚不受补。
正月还没过上几天,张老三人就自动回到牛棚——村长怕他们出意外好心让他们去贺长风家住了段时间,他们也不想被人发现叫村长为难。
春暖花开的时候,贺长风提着行李住进了韩晨原本住的房间,张老他们已经不在他家住着,他也没了继续守着屋子的意义。
在贺长风搬过去的当天,韩星也被韩云礼从自己房间里挪了出来,搬到家里人给他准备的小房间里。
而原本说要一起上学的韩时和韩旦,都被金家人派人接走了,说是给送去了部队。
到了春天,雨水就多了起来
昨儿又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小雨,持续到今天,空气中似乎笼罩着一种烟雨之气,透着一种漂亮的朦胧感。
贺长风就着清脆的鸟鸣声爬起来,先给自己穿戴好后,走进隔壁。
贴着墙根摆放铺了厚厚几层被褥的木板床上,只看到一个鼓起的小包。边边角角还露出点衣服。
一拉,衣服顺利到手。
他轻啧了一声,在被子上摸索几下,很快又找到几件。将床头搁着的袜子卧在手心,轻拍鼓起来的小包几下,确定好位置,掀开被子一角。
白白嫩嫩的小脚丫骤然暴露在空气中,似乎觉得有点冷,圆润可爱的脚趾动了动就想重新缩进暖和的被窝。
贺长风眼明手快地捉住,将袜子套上去,这才将被子挪到一旁。
小人儿呼呼睡的正香甜,小嘴微微张开一点,不知道梦到什么好吃的,还吧唧了下。长而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一样垂下来,打出小片的阴影,软软的头毛翘起来一撮儿,瞧着又软又萌。
贺长风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圈在怀里熟练地给套上衣服。
韩星睡眠向来就浅,贺长风才给套了两件就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挣扎醒来的脑袋糊成浆糊,平常圆溜溜的大眼睛垂出弯月。肉乎乎的小脸垮着,茫然而懵懂地望着人。
贺长风抓紧时间,赶紧给套上裤子。趁机在那软乎乎的小肚皮上摸了一把。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韩星脱离刚醒的迷糊状态,鼓着俩腮,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气成河豚。
“不起不起,不要起来。”
嘟嘟嚷嚷,如珠帘雨幕散落人间。
“自己穿鞋,快点。”
贺长风板着脸,面色冷凝到有些凶,刻意压低的嗓音冷硬严苛。
本性软绵绵的小韩星瑟缩着身子,委屈巴巴地蹭着床慢吞吞地挪到床边。
一抹笑痕转瞬即逝。
嘴里已经凶巴巴地催促:“动作快点,你都耽误我时间了。”
那就别叫我啊!
在心里撇撇嘴,嘴上闭得像蚌埠,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变得湿漉漉的,蔫头蔫脑的给小脚脚套上鞋。
自从他搬进来后,贺长风就在韩晨的嘱托中承担起叫韩星起床的重任。
最初手生的他选择用许多人都会做的叫名字的名字喊人起床。结果却是人被叫起来后死死捂着被子,把自己团成毛毛虫,怎么都不愿意起来。给他穿衣服各种折腾,不仅不配合,他艰难地给套上袖子,那边小手一扯麻溜地脱下了。
黑着脸吼,怕归怕,坚决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第一天,等到他终于拖着人出来,韩曙充满同情的告诉他,他耗费了两个多小时。这一天,不管他什么时候对上韩星的脸,都是副气哼哼不理人的小模样。
第二天,还是两个多小时。
第三天,好一点,缩短到两个小时。
第四天,失败。小韩星抽抽噎噎地哭着,羽般乌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湿漉漉的眸子像受惊的雪兔,可怜兮兮地巴望着他。那小模样,要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挣扎
半响,贺长风黑着脸挫败地独自一人离开房间。背后的小韩星露出胜利的笑容,狡猾地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第五天,还是失败。昨儿被韩晨两兄弟笑话一天的贺长风打定不动摇的心,才把人叫起来,立刻对上一双泪眼朦胧的眼。扑簌扑簌地眨着,泪珠儿大颗大颗的留,无声地哭泣着,比昨天更令人心疼。
贺长风:“……”
最终,贺长风独自一人走出房间,眉目冷的像是凝固的冰雪。背后小韩星无声地露出绚丽夺目的笑容,喜气洋洋。
第六天……
第七天……
早从亲妈那知道自己弟弟有多难叫的韩晨兄弟每天笑嘻嘻的看热闹。
还是金巧巧看不过去,指点了下秘诀:先趁人睡着给套好衣服,只要衣服穿上,小家伙就知道耍赖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