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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莱普兰德 谁要以身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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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觉啊。”莱普兰德意味深长的望着他,那双妩媚的丹凤眼几乎要眯成一条线。
“再说跟我这种小人物不同,您日理万机,要忙的大事儿多得很吧,比如做娱乐版头条什么的——实在不用抽时间给小的做知心姐姐的。”
听到“知心姐姐”这个前卫词汇的时候,苏尔敢打赌他眼角抽了下,只不过他掩饰得很好。
“可惜,我还真不忙,不仅不忙,闲的还很没事做。”他说。
苏尔知道这人大概真和自己耗上了。
苏尔不喜欢跟这人相处。
他清楚知道这人身份了以后,脑子里就总是不由自主冒出些诡异的画面。比如说,赤.裸裸的自己和赤.裸裸的对方纠缠在一起,耳鬓厮磨,极尽缱绻……当然这必然发生过,以前的苏尔就是因为和这人上了床才被投进普罗河给淹死了的——
现在的苏尔被市民们嘲讽蔑视也是因为他。
更何况——之前的苏尔被活生生淹死,如果这人有心的话是可以救人的,可他只是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总而言之,这人很差劲。
“你知道你为什么检测不出魔力吗?”
就在苏尔正准备无视他一直走回家的时候,对方忽然发话。
而这个话题毫无疑问的吸引了他。
苏尔紧抿了抿唇,“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你那点事儿真瞒得了我?”他手心有一只小小的雀鸟。
“你觉得测不出魔力,就代表你没有魔力了。”莱普兰德根本没有用问句,他唇边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跟那帮酒囊饭袋一个样呢。”
雀鸟飞起来落在了他肩头,啄起他紫色的衬衫衣领。
苏尔抿紧了唇,生气了。
“哦?这个表情不错,很可爱。”莱普兰德愉快的拍了下手。“安心吧,如果你都没有魔力的话,这世界上也没什么人是有魔力的了。”
苏尔有点吃惊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也不用想,回家等着通知吧。”莱普兰德轻飘飘的说,手指抚摸着雀鸟的头,让它站到自己的手指上,“有我在,怎么也不能让那帮饭桶湮没了你。”
“等等——你说……”
苏尔没说完话,就看见莱普兰德半面身影不断发虚,像是溶解在空气中一样。
苏尔被吓到了。
莱普兰德笑着说:“想感谢我就以身相许……虽然也不是第一次——”
“谁要以身相许啊——”苏尔吐槽。
对方却只是很愉快的笑着,然后彻底消散开。
四周连片云影都没见着。
只有苏尔愣在原地。
12.
天很阴。
塔莎涂上了新上市的这一季流行的血红色指甲油,吹了口气,慢慢伸开手指,对着窗外灰沉沉的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
当她再抬眼看见床头挂着的一把蓝丝带缠柄的剑时,心里就更说不出的郁闷。
没进展。有瓶颈。
她人生中首次开始质疑自己的剑技。
偏偏还在这种时候——她咬牙,申图那小子也从鬼塔镇跟到了小卢尔夏,还说要跟着一起入伍……那种娇生惯养的臭屁少爷,除了找麻烦什么也做不成——
但是……
她再一次长叹一声,踢翻了矮凳,直直摔到了柔软的床上。
前途一片灰暗啊——
“塔莎!塔莎!你在吗——我是……”
塔莎一眯眼,浅绿的眼珠闪过一道寒光。手边没别的,她抓起指甲油瓶直接砸出窗外,窗户没开,于是玻璃也跟着碎了——
“哎哟!”
塔莎看着涂了一半的指甲,顿觉肉痛。
“塔莎!我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听我说,我刚刚拿到许可了!我们以后就可以……”
听到这话,她脸色都变了。
轰!啪!
床头柜扔下去了。
“啊……唔……”
塔莎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怒气,攥紧了拳头,走到窗前,深吸口气,再低下头。
啊,糟糕。
她心里叫起来。好多人在围观。
人群中央的地方照样是那个眼熟到令人厌恶的火红头发,那人趴在地上,床头柜就横压在他背上。塔莎甚至看到他露出的额头上的血红色,那是自己指甲油的颜色。
这时候看上去简直是场命案。她心里有点哆嗦。
“喂!那位客人!你要赔款的!”一个粗哑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塔莎回头:“罗嗦!找下面那个红头发的要!”
她也觉得自己傲娇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如果申图能因此远离自己,不成天跟个尾巴似的,她觉得自己甚至可以改信神,跟神族一块儿朝拜去。
那种阔少都能入选,这个国家真是完了。她愤愤不平。
话说他穿的那身是怎么了?那副德行差点自己就没认出来。
不过算了。管他呢?
自己的事儿就够多了。
塔莎带上自己的行礼,下楼,吩咐让外面那傻小子结账,然后从后门溜走。
要去哪儿,她也不知道。
总之,去个申图找不到,自己又能排遣一下郁闷的地方吧。
她拉着行李在市内转了几个街道,逛了几家洋服店,却始终没心情下手买那些平常十分喜欢的连衣裙。
到底是怎么了?
塔莎狠狠深吸了口气,转头不多想,直接进了家酒吧。
黑洞洞,脏兮兮,简直就是魔界风格的典型。她皱起了眉。
“啊,欢迎光临。”
一个有着牛角,生着雀斑的小孩跳出来,看着她,脸忽然就红了。
塔莎心想,又是个纯情的小屁孩儿。
她猛地就有了点心情,也不觉得酒吧有多糟了。哪怕身边仍旧有不少穿着皮革柳钉、露出大块肌肉,浑身散发汗臭酒臭的恶心男人的目光随行。
她走到吧台前。收起行李箱拉杆,坐上高凳。
“来杯利口。”
前面的酒保正弯着腰似乎在收拾橱柜。模模糊糊地应答着,然后缓缓直起身。
塔莎打量了下,又是个小屁孩儿,不过长得不错。
那孩子黑亮黑亮的眼盯着她看了两秒,猛地开口:“大姐你几罩杯?”
塔莎猛睁大眼。一个爆栗弹过去,那孩子“哎哟”了一声后仰过去,摔得有点狠。
塔莎仿佛火枪手般,吹了吹指尖,看到未染全的指甲心情又恶劣了。
“小屁孩儿小小年纪成天脑子里都想什么了?!成年了没有?……算了,给老娘来杯利口,快点!”
孩子揉了揉额头,嘟囔着站起来。
塔莎看着他娴熟的手势,不禁感叹现在的小孩儿都那么早熟又不学好。
这孩子长相与周围人迥异,大概是被欺负的料,不过倒是自己喜欢的脸型。
“喂,你叫什么?”
孩子迷茫的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苏尔,我叫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