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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经粗大的塔莎 你可以制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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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塔莎觉着自己很久没那么痛快过了。
在跟苏尔边喝酒边聊了两个多小时以后,天都黑了,她却越聊越有瘾。
感觉比跟初恋分手以后,跑去买了大瓶大瓶的红酒和闺蜜互灌还痛快。
她微微眯起眼睛,趴在吧台上,凑近苏尔。
苏尔正叠着双臂专心致志的看着她,刚刚他已经听着塔莎把半辈子交往过的男人都吐出来了,他觉得这女人可以做个特别专辑,收录各种类型的男人当做纪念册。
在塔莎看来似乎任何男人内心都居住着一个禽兽,当然有些是禽兽,有些在她看来简直是怪兽。然后她又大谈特谈起自己的初夜,和上一个男人的床上技术。
然后猛灌下一口酒,比了比食指和拇指之间细小的一部分,眯眼说:“就那么长。”
苏尔喷了。
实实在在的喷了。
塔莎不顾他的窘迫,一拳头捶在吧台上,怒瞪着酒橱。
“他妈的就那么长就算了!丫还早泄!躺床上就一木头,还没木头硬!”
苏尔如晴天霹雳。
“……我能理解。”
能理解才怪。
塔莎两只手猛的拍在吧台上,脸一瞬间离苏尔只差一厘米的近。
“我和他分手是对的吧?!结果他妈的他还向我求婚,我靠,我能嫁他我他妈就能守寡了!靠……”她又灌了一整杯下去。
“那后来呢?”苏尔决定顺着她的心意。
“后来?后来我逃了,”塔莎又叹了口气,坐下来,眼圈有点儿红,似乎是激动的,“我到小卢尔夏征兵……那家人我惹不起还逃不起吗?”
她翻着白眼——也可能只是盯着天花板,“再加上剑技又有了瓶颈,总得想点办法,”塔莎倒了杯利口,哀叹了一声,“糊里糊涂就过了预选。”
苏尔嘴角抽了。
他甚至还没过预选呢。
“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还没呢,走一步算一步吧。”塔莎抿着利口,眨巴着透着醉意的绿眼,棕色的长发从脑后盘起的发髻中露出几缕。
这个女人,还蛮强的。
苏尔收起她身旁几个空瓶,若有所思。
“苏尔。”
“嗯?”
“你……也是人魔混血吧?难道是神魔?”塔莎忽然开口。
“我?”苏尔心跳快了一拍。
“我是人魔混血,”塔莎低下头,晃着酒杯,“不过我们镇上的大多都是,也不奇怪,但是如果出了镇子的话,”她的手指戳中苏尔的额头,苏尔微微向后一仰,“那些家伙的目光,就变了……他们看不上我们这样的。”
“看不上?”
塔莎以手撑头,“那些丑八怪总觉得我们这样的才丑,是不是很奇怪?我们这些人魔混血的和他们一样有魔力,甚至比他们运用的更好,可总是被排斥。”
苏尔在听到“那些丑八怪总觉得我们这样的才丑,是不是很奇怪”的时候,一瞬间那种碰到亲人的感情就涌现了出来。他拼命才克制住自己扑上去,和她大大握手的冲动。
“不管我的剑技被多少人好评,”塔莎仰头灌了杯酒,“不管我打败了多少高手——老娘他妈的都没人承认,操!”
苏尔低下头。
“我也是,”苏尔说,“没人承认,已经很久,没有人正眼看过我了。”
所以,我也明白的。
他在心里说。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楼梯的方向,那上面尽头倒数第二间,就是理雅的房间。
不过,你要知道,总有人在的,总有人愿意为你……
啪嗒。
苏尔愕然低头。
塔莎死死趴在吧台上,浅浅的呼吸声传来,她居然睡过去了。
苏尔狠狠一个深呼吸,内心咆哮:
——你丫白浪费老子的感情!还准备诉说点他妈的人生感悟呢!
不过苏尔看了看周围不怀好意望向眼前女人的目光,还是尽职尽责的越过吧台,扛起她走到了后台。
暂时先放到自己房间去吧。
对这种神经粗大的女人来说,遇到自己还真是走运。
他想。今天晚上就去理雅房间打地铺好了。
14.
早上的时候,苏尔正在酒吧后面的空地上做自高中毕业后就再没玩过的引体向上。
理雅说,这对他的膂力和耐力都是种锻炼。
苏尔总觉得理雅是不是把他看成肌肉男发展方向了,但奇怪的是,这种程度的锻炼似乎并不能让他困扰。
他的力气以惊人的速度在慢慢变大。
是那层他手臂上薄薄的肌肉所不能承载的力量。
“手臂前倾,”理雅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拍打着他的肘关节,“不要用多余的力量。”
他时而抬起头指点一下,时而又低下头看书。
还挺认真的。
苏尔看了看他书的封面,上一本明明是《莫合特千种神奇生物水下精选集》,现在居然变成了《正义!塔罗牌二十一真相之第十一季!》。
苏尔觉得自己给向来认真又博学的理雅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嗯?怎么停了?”理雅抬头。
苏尔用力的挥着木棒,赶紧否认:“没,就是手有点儿酸。”
他点头:“好,那就再多加两百下……你需要突破口。”
苏尔觉得自己真是嘴贱。
“你带到你房间的女人怎么回事。”
理雅低着头看书,微风吹得他额上的金色碎发摇荡。
苏尔吞了口口水。问了,终于问了。
“是客人,喝醉睡着了。”
理雅说:“以前倒没见你这么关心喝醉酒的客人。”
“啊,因为没那么顺眼,”苏尔含糊的说,“晚上人很杂,放着不管可能出什么事。”
“哦。”理雅轻描淡写的回应。
苏尔期待的看了他一会儿。这人隔了半晌,抬手翻了一页。
不禁失望。
砰。咣。当。
苏尔转头望向噪音方向。隐约从酒吧里传来争吵的声音。
一对男女似乎吵得很厉害,然后又有扔东西的响动。
咚咚咚。
塔莎蓬着头踩着高跟拖鞋忽然从后门大步走出来。她胡乱的套着一件吊带短睡衣,披着淡粉丝绸睡袍。她脸上的妆花了脸,眼线融化的把眼角脱出去一大片,很是瘆人。
“塔莎!你不要再这样了,我知道你没这么干,对我撒谎是没用的。”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塔莎恶狠狠的回头:“少废话,你就不能回老家?!老娘事儿那么多没空鸟你。”
“我不会——”
年轻人想去拉她,一转眼又和苏尔四目相对。
“……你——”
“是你——”
两个人指着对方有点诧异。
塔莎睁大眼,向着苏尔:“你们见过?”
苏尔老实的点点头:“入伍测试的时候聊过两句。”
塔莎捂着额头似乎很头痛的样子,自然而然的一只胳膊肘伸到苏尔肩上,半身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啊,头好痛啊,我好像见到这小子头就好痛。”
“……宿醉头不痛才怪。”
“……”
“你说的前男友,不会就是这个吧?”苏尔暗示般的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长度。
塔莎嘴角一扯,“不是。”
“那你还怕什么?”
“我没怕,”塔莎哼了一声,撇了被冷落在一边的火红头发的小子一眼,“只不过是个摆脱不了的缠人阔少而已。”
缠人阔少的眼神很有点敌意,他转向苏尔:“我的名字叫申图,你是谁?”
家教不错,知道先报出自己的名字。说是阔家大少并不是空穴来风。
“苏尔。”
“你和塔莎是什么关系?”
“……就像你看见的,客人和酒保——”
“朋友关系。”塔莎插话,挺了挺巨大的胸,苏尔从之前就觉得,那能有F杯。只隔着一层睡衣的胸部简直呼之欲出。
“普通朋友关系。”苏尔赶紧加上。
塔莎不满的压下了苏尔的脑袋,说:“从今天开始就是挚友了。”
“啊?”
“姐姐看这小子很顺眼,”塔莎笑了,瞬间春暖花开,“以后就归姐罩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