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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醉春风(10) 姑娘若是有 ...


  •   “谢施主去了何处?”为何他们会说是云敛藏了谢云华?温酎蹙了蹙眉,似感叹般发问。

      他怎知谢云华去了哪里?

      云敛眸里有些寒,问白苏,“你那日去后谢云华可有说甚?”

      温酎看云敛一眼,也没有发问。

      “回家主,属下那日去时未帮上谢姑娘。”白苏恭敬道,只是他觉着有些古怪,“只是……”白苏欲言又止。

      “说。”云敛不耐的瞥他一眼。

      “是,那日周围百姓像是对谢姑娘的处境见怪不怪一般,也没人偏帮一下。”

      谢云华一个柔弱女子遇着一群恶霸欺辱,没人愿意帮一下,这倒是古怪了。

      要么就是不敢帮,要么就是知晓了结局认为没帮的必要了。

      只是说他藏了谢云华……

      “你去朝云辞看看谢云华可在?”云敛迟疑了一下,看向朝云辞的位置,道。那边冷冷清清,确实不像是有人的模样。

      他总归是要弄清楚的。

      白苏走后两人缓缓朝着书房走去。

      温酎看着云敛,“许是你买了谢施主的宅院。”

      云敛面色很不好,没否认。

      所以他今日是替谢云华挡了一劫?那日他见着的也是这群人,好像是要叫谢云华从了谁,那定然不是什么好人家。那日刘寄之又在谢云华的府宅外啼哭,所以刘寄之的啼哭为的也是谢云华?

      云敛看了眼温酎,“你可还记得那首打油诗里的话语,‘哀怨啼哭新妇来’。”

      这个“哀怨啼哭”说来有道,那么这个“新妇”就……只是那日看谢云华的穿着,未绾发髻,哪里像是出嫁的妇人?

      云敛总觉着这句诗像是预示着什么,“红颜皆苦逝薄命”也不是什么好话语。

      他不信何人能未卜先知,只是想起先前的话,叫云敛不得不注意。

      “可还记着前些日子跟你说的刘寄之啼哭的缘由?”

      温酎一怔,点头。

      他是知晓,他记着云敛先前说的是金陵每逢人家婚嫁前,刘寄之便是啼哭不止,仿若预言。果不其然,几日后便真是有人嫁娶。只是温酎也没有说话,事实如何等白苏回来便知。

      云敛也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不,刚到书房落了座,没过多久,白苏来了。

      朝云辞未开,这谢云华也是不见踪影。

      云敛指尖携着杯盏,兴致是被坏了个彻底。若是知晓还有这些个劳什子事,也就不图这个清净了。再想起前些日子啼哭的刘寄之,面色更冷了。

      看来这金陵也不得清闲,只是叫云敛回宸京,他也是不肯的。

      “注意着些刘寄之。”

      果真,这几日一过,就传出了李威娶妾的消息,说是谢家的女儿。

      这个谢家不知怎地就叫云敛想起谢云华了,真是见鬼。

      无关紧要的人云敛也没什么关注的必要,只是听了一耳朵罢了。也就没想起来这李威貌似就是叫他交出谢云华的人的头目。

      这时日一晃,也到了仲秋时节。

      是个大晴天,想必今夜的月色定是极好。

      到了仲秋节这个时节,寒意不觉垄上枝梢,叫人惊觉今年的夏日过了如此之快,不知不觉间竟是沾染了寒,连太阳的热度都降了一个调。

      夏衫加重,已是深秋了。

      热闹给了赶趟的百姓,寂寥?似乎在今日也看不着寂寥,团圆时节,尽是热闹了。

      闲来无事,倒不如感受感受金陵的热闹。

      白苏倒是日日盯着刘寄之,那人就窝在云敛见他的那个地方,也不见刘寄之翻出了什么花样,有何可疑的。

      这举动倒显得云敛大惊小怪了。

      闲逛嘛,自然是步行。这回可不见什么温酎与阑意,就云敛与白苏两人。

      自从阑意意识到自己不可无为之后,整日泡在药草里,废寝忘食,当真有些头悬梁锥刺股之意,叫云敛颇为欣慰。

      至于温酎,那就是个不爱热闹的主。

      两人嘛,不显招摇。

      “阑意当真不来?”云敛顺口问了句。

      过犹不及,没必要整日背那些东西。

      白苏回答的一板一眼,“阑意公子说不能丢家主的脸。”

      云敛有些好笑,挑了挑眉,未言语,随他去了。

      今日的云敛着月白色锦袍,上方一件墨绿色刻丝鹤氅,织绣着木槿折枝。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不显繁杂。墨发朱唇,秀骨天成。

      出了织锦坊,便是到了细柳坊的地界。这处百姓更是众多,前方也不知是何原因,百姓一圈圈囫囵围着。

      府宅匾额显眼,金雕玉刻,悬挂其上,赫然写着的是“李府”,门口立着的是两座显赫的石狮,屋檐上雕刻着祥瑞兽,单看门口就知道这家人家财显赫。

      财不外露没见着,只是想必这家人很受贼人欢迎。

      云敛侧眸看了一眼,倒是瞥见上方的“李府”两字了,原来是个有钱人家,也不知晓这个李府是何人家。

      他倒是没联想到那个李师爷。

      既然这边人多,他也不去凑这个热闹,平白挤得慌,也就换了条路。自然也就不知晓那位被他下令打过的李师爷瞥见了他,也注意到只有他与白苏两人。

      “家主,这是李威的府邸。”白苏道。

      云敛“嗯”了一声,没分出半点眼神给予李府的宅院。

      实在没必要去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白苏也只是提了一句,说罢后跟在云敛身后,注意着周围,很是无趣的模样。

      不知怎地云敛竟是想起温酎了,他可比白苏有趣多了。云敛没忍住笑了声,真是越发的昏聩了。

      这些日子也算是他难得闲暇的时刻,说起来好像是该到施针的时候了,云敛如此想着。

      “云公子?”

      穿过一旁的巷道,云敛忽的听到有人说话,似是在喊他。回过头来,一怔,这人是个熟人,正是谢云华。

      今日的谢云华与他那次见过的谢云华仿若判若两人。

      谢云华着蜜合色软银轻罗百合裙,配同色系绣金披帛,乌发绾成了朝云近香髻,略显庄重。钗头不多,只有一珠花簪略作点缀。

      只是这面色却是显得极为孱弱,面色白的似纸一般。身形窈窕,容色依旧,只是比起前些日子瘦了许多,像是大病过后的羸弱。细看眸里有疲惫,更多的是心如死灰的平静,像是看透了生死,与之前的明媚判若两人。

      谢云华身旁跟着的还是先前叫小桃的婢女,见云敛转过来,眸里的疑惑转为了确信,微微俯身行礼,“云公子。”

      云敛还礼,“谢姑娘近来可好?”

      谢云华有一瞬捏紧了手里的药包,而后缓缓放松了下来,微微一笑,“云华很好,谢公子挂念。方才见一人很像公子,以为看错了,故才出声,原来真是公子。”

      谢云华身后就是药垆,看来是从里面来的。

      云敛眸光扫过谢云华手上的药包,笑道,“不妨事。”当真是一副端方模样。云敛也没提那个泼皮找到府邸门口的事。

      那人说是他藏了谢云华,想必那些日子是寻不见谢云华了,那日谢云华说的又是要离开金陵去寻亲友,这会儿怎地又在金陵了?

      不过云敛也没什么八卦的心思。

      “云公子是要去往何处?”

      “随意走走。”

      谢云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谢云华向云敛微微欠身,“云公子,父亲还等云华回去煎药,云华先行告退,恕云华失礼。”

      云敛颔首。

      “小桃,我们走吧!”

      两人缓缓从药垆门前离开,看起来就像是随意打个招呼一般。

      这时那药垆里的药童急忙走出来,朝着门口张望,急声喊着“谢姑娘您的药没拿全,快回来。”引了一众关注,却不见谢云华回头。

      云敛看了一众热闹,蹙了蹙眉,走至药童旁边,“请问医师这是谢云华的药?”

      那小药童正着急呢,应了声,“是谢姑娘的,给她开的解郁结的药方她怎么不拿。”他这房中病患众多,走不开。

      解郁结的?

      云敛看向小药童,“在下与谢姑娘相识,可替你送了。”

      小药童看了眼云敛,迟疑了会儿答应了,云敛一看就不是什么歹人,“多谢公子。”说罢后急匆匆的进了药垆,看来的确很忙。

      云敛看着手里药包,解郁结的?他也能知晓药方,总归是错差不大,只是谢云华是如何了?他虽说与谢云华只有一面之缘,也看不出那次谢云华有何郁结。倒是这次,确实有些症状。

      谢云华的身影不远,云敛看了眼。

      “白苏,送过去。”云敛站在原地等候。

      “谢姑娘?”白苏不一会就追上了谢云华。

      谢云华一怔,脱口而出“我见过你。”

      他们方才才见过,白苏想。

      谢云华这会儿又是恢复了端庄,“公子,那日李威的人来时我见过你。”她也知晓这人是要来帮她,只不过张松最后自己走了。她很感激,只是那日没来得及。

      今日一见才知晓这人是云敛的人,想必帮她也是云敛授意的。

      云敛真是个好人。

      只是她无以为报,想至此,谢云华眸里划过一丝决绝。

      “公子,寻云华何事?”

      白苏朝谢云华行了一礼,“姑娘,您的东西未拿,公子派属下给您送过来。”

      谢云华一怔,她的东西?她何曾落下过东西?看到白苏手里的药包,她才反应过来,急忙接过,“多谢公子。”

      白苏当即就要离开。

      谢云华看了眼后方站着的云敛,太阳落到云敛面上,怔了怔,垂下眼眸道,“云华理应跟云公子道谢。”便是又原路返回了。

      云敛看到谢云华的举动,等在原处。

      “多谢公子。”

      云敛笑了声,“举手之劳。”说罢后又道,“在下略懂医术,郁结之症不在药理,当放缓心情,药不可贪,姑娘谨记。”

      谢云华一怔,捏住了手里的药包。

      云敛没有看她,而是避开视线看向一旁,“天寒了,到底是多有不便,郁结不通,也如衣衫单薄,不加衣病症自然就来了。姑娘若是有难,在下可替姑娘诊治一二,不论何事。”

      云敛说的牛头不对马嘴,谢云华到底是听懂了。

      谢云华笑了笑,“多谢公子。”她又何必要将云敛拉下水,这样的明月般的人就该清清白白,不染污浊。“云华没有难事,您是极好的人,您帮了云华好几次了,云华感激不尽。”

      好像每次见到谢云华时他说的都是“谢”。

      云敛看了她一眼,也没强求,“好。”

      “云华该离开了。”

      云敛看她,“随时有效”。说罢后带着白苏离开了,谢云华看着云敛的背影很久。

      无关什么男女之情,云敛出手只有利益与顺眼与否,仅此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醉春风(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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