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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醉春风(7) 你这妖僧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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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锦坊也没有想象中机杼的声音,只是百姓渐少,这里倒是丝织商铺多得很,多的是抱着布匹的百姓。
云敛收回了看向温酎的眸光。
转过巷子就是他们要去的宅院了,没有想象中的安静,反倒是吵闹的很,周围尽是三两看热闹嘀咕的百姓。
云敛蹙了蹙眉,耳畔传来的是一群男子粗戾的声音。
“谢姑娘,您好好考虑考虑,我们老爷待您一片真心,您要是同意了,也不必再受颠沛流离,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说话的是位男子,听声音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听来就让人不舒服。
还未靠近识不得有几人。
那一旁五人围着一位姑娘,那姑娘独自一人,此情此景真有些逼良的架势,也叫人担忧起那姑娘的安危了。
“住口”,那位姓谢的姑娘像是不堪其辱,面上虽戴着面帘,叫人看不清样貌,此时被气得脑热,声音都有些不稳,“你叫他死了那条心吧!”
“唉,谢姑娘您……”那狗腿还在劝阻。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谢姑娘面上有些挂不住,冷声道,“你们要是……要是还不离开,我就去报官。”谢姑娘转身就要走。
那狗腿一听谢姑娘要报官,立马讪笑着,“好好好,小的这就离开,您好好想想,荣华富贵。”说罢后踢了旁边的小厮一脚,语气狠戾,“还不快走。”而后看向谢姑娘,“您安好,小的离开了。”
听这谈话,原来是个强娶民女的戏码。
云敛的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周围的百姓避着几人。
擦肩而过时那狗腿撞到了一旁的阑意,那狗腿立即扶稳了帽子,粗声道,“瞎了眼了?是谁撞得本大爷,不想活了?”
阑意被撞得一个踉跄,猛瞪着那狗腿。
“哎呦,师爷您没事吧!”那些小厮七嘴八舌的询问,随即横眉竖立瞪着三人,“还敢瞪我们师爷?呸,不长眼的东西,你知道你们撞到了谁吗?”
不长眼的东西?
云敛脚步一顿,转身看他,那狗腿面颊上长着个巨大的痣,一张脸在云敛看来极丑,云敛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谁知那狗腿讲话越发不堪,“赔钱,十两银子。不然,小心你今日的路途。”那些小厮也适时围住几人,娴熟的样子看来是这样的事情做的多了。
温酎蹙眉,这人怎么这般粗鄙?
被威胁是常有的事,被这么个货色威胁还是第一次。谈不上新鲜,反倒是膈应的很,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最是恶心,无缘无故的找打也是叫人心情不适。
云敛可没时间跟他耗下去,“白苏。”
“你叫谁呢?”这人也就是看着这是三个虚有其表,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才敢碰瓷,“不交银子可别想待在金陵。”
“哪来的癞.□□在这里?聒噪。”云敛嗤笑一声,“晦气。”说罢后摇着扇子就要离开,跟这么个泼皮讲话不值当。
听起云敛说他是癞.□□,那狗腿面色涨红,气的仿佛七窍生烟。
不知是狗仗人势还是眼瞎,许是看着云敛与温酎不好惹,这些人将矛头对准了阑意,越发责骂起阑意了,“小杂种。”
温酎蹙眉,眸色很冷。
云敛眸色暗沉,手中骨扇一合,转过头,“偏偏要惹到本公子。”云敛向前走了一步,在那几人防备的目光中抬起一脚踹到了那狗腿的膝盖上。
那狗腿顿时跪在了地上,不住地喊叫,那些小厮目光惊恐,慌不择言的扶着那狗腿。
“你放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们是谁与我何干?”云敛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袍,全当那些人说的是废话,对着阑意道,“以后打回去,明白了吗?”
阑意忙不迭点头。
“哪里来的妖僧,你这和尚尽在一旁看热闹了,竟生不出一点出家人慈悲为怀的心思。”其中一人语气阴狠,指责温酎。
“出家人的慈悲不是对你的。”温酎面色淡漠,平静道。
温酎这话算是说到云敛心坎上了,只是……云敛眸中狠戾,温酎可是他能说得的人?“找打,这人是你能说得的?”
温酎心头一震。
许是云敛眸中的狠戾吓到了那人,那人不敢再有半句言语。
这时不知从何个巷子里闪出来的是穿着黑衣的白苏。
“家主。”
云敛没有再看他一眼,语气淡漠,“言语冒犯本公子,打他一顿扔进河里,狠狠的打,洗洗那臭嘴。再给他十两银子,去看看哪家药垆敢要他。”
杀鸡焉用牛刀?
这么个废物点心白苏根本不用施展。
“是。”
一转眼那狗腿就被白苏拎着走进巷子,至于那些小厮……早就在头目被白苏带走后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一大清早的好心情就被这些个废物给破坏了,云敛眸色淡漠,敛着怒气。
阑意心里却是很暖,是为的是云敛方才的做法。
看了这一场闹剧,温酎面色冷淡,对着这么个泼皮他也生不出什么慈悲为怀的心肠,而是对着云敛道,“快要午时了。”
云敛点头。
走至织锦坊深处的宅院,见房门紧闭,还未至云敛说话,阑意便主动上去敲了敲门,敲罢后乖巧的退到了云敛旁边。
半晌后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位姑娘,穿着一身柳青色凤尾罗裙,面上戴着白色丝织面帘,隔绝了容色,但看身形,也能知晓是个窈窕佳人。
钗头配着衣裙同等色的绒花发簪,素丽雅致,一同这位姑娘给人的感觉一般。
见着云敛三人,那姑娘一怔,微微后退半步,行了一礼,“几位公子找谁?”
云敛回礼,温酎低垂着眼眸,也倾了倾身回礼。
“敢问姑娘可是姓谢?在下云敛。”
那姑娘这才看向云敛,语气里有些喜意,“原是云公子,小女正是谢云华。”这声音分明就是方才被那些泼皮拦着搭话的那位谢姑娘。
云敛含笑点头,确定了这位谢姑娘的身份,便是当即说明了来意,不叫这位姑娘害怕,“谢姑娘,府宅你可能卖了?”语气温和,礼仪周当,态度也是极为舒适妥帖的。
“几位公子进来吧!”谢云华微微点头,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摇晃了些许。
云敛面上带笑,微微摇头,“不妥。”
他们几位男子见着这位姑娘早就是不妥当了,若是再随着这姑娘进去,这不是平白无故毁人家清白嘛,这种缺德事他可干不出来。
搭话的是云敛,再观温酎与阑意,阑意低头站在云敛身旁,温酎回了礼早就后退几步了,也是垂着眸,手里滑着佛珠。
云敛也有些后悔,他不知这座宅院的主人竟是位姑娘,是他们失礼了。
原本这种小事根本不用他出手,念着在金陵无聊也就自己操办了,谁知遇上这么件事。
谢云华一怔,这位公子考虑的妥当,也是笑了,“若是公子不嫌弃便随小女来。”谢云华这么说了,去的地方自然就是无什么男女之防的地方。
云敛点头,“请姑娘带路。”
一路上边走边聊,云敛始终避着谢云华几步。
“谢姑娘为何要卖了宅院?”云敛有些不解,随意询问。见这位姑娘姿容不凡,仪态端庄,拥有这么座宅院,想必也是出身好人家。
谢云华叹了口气,“父亲重病,寻医也无用,云华实在无法。”若是走投无路,她又怎会卖掉安家立命的住处。谢云华面上有些难堪,若不是那人几次三番纠缠,她也用不着如此。
云敛点点头,没有多问。
反倒是谢云华问他,“云公子不是金陵人吧!”
云敛点头,微微一笑,“不错。”
谢云华扫了他一眼,“公子气度不凡,看来云华没有猜错。”谢云华眸光看向温酎,“这位师父也不像是金陵人。”
温酎低念了句佛号,“女施主眼力过人,小僧出自筇竹寺。”
“原是宸京来的,还是筇竹寺的禅师。”谢云华有些惊讶,对着温酎也多了几分敬重。
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就到了谢云华说的地方,那是一间丝织铺子。
里面有百姓挑选着布匹,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里面挂着一块金陵云锦。外面其貌不扬的样子贡的竟然是给宸京的金陵云锦。
云敛诧异的看着谢云华,“姑娘可是织造金陵云锦的那位绣娘?”
谢云华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只不过是一些手艺活罢了,不足挂齿。”
织造贡布怎会是不足挂齿?是这位姑娘自谦了。
谢云华将几人带到了隔间,备了茶水,“公子,禅师,请。”
“多谢。”
落了座后谢云华取了面上的面帘,果真是一副清辞丽曲的好样貌,面上带着些忧虑,“云公子,实不相瞒,云华清扫了宅院,就等着公子来了。”
云敛颔首,随意问了句“姑娘是有急事?”
谢云华点头,眉间忧虑,“小女要离开金陵去投奔亲人了。”说罢后拿出了宅院的地契。
云敛恍然,没有问为何谢云华不安心织绣金陵云锦,反倒是要离开。
云敛也痛快,拿出了一袋银子,“谢姑娘,你清点清点,一百两金子。”待谢云华清点过后才接过了地契。至于宅子内里如何?他倒不是很在意,他只不过住着几日,不足挂齿。
说起为何要买这个宅院?说来也是简单,云敛只是觉着方便,不会有闲杂余人干扰,清闲。
仅此而已。
“无误,多谢云公子。”谢云华站起来行了一礼。
云敛也站了起来回礼,既然交易成功了,他们也没有什么留下寒暄的必要,云敛当即告辞。
谢云华将宅院钥匙留给了云敛,这才有机会好好看一看这座宅院,温酎与阑意进了府宅,只是他还未进去,就见他们方才去过的布匹铺子有几人争执。
云敛远远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他方才见过的谢姑娘在与人争执,旁边还有些不知哪家府邸的小厮,张狂的样子可比得上今早的那些泼皮了。
暗处隐匿的白苏早就站在了云敛身旁。
云敛收回了眸光,“你去帮帮那位谢姑娘。”他对谢云华印象还不错,就当顺手了。
早就进了宅子的温酎停下脚步看着落后的云敛,语气温和,“云施主?”
云敛应了声,“来了。”
房门隔绝了门外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