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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霁色明(19) 离经叛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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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温酎再次从张员外府回来时已经到了第二日清晨。
阑意坐在那座别苑门前等候着云敛,看着街巷上人来人往。云敛没等来倒是等到了温酎,看见温酎,阑意急忙站起来,“不觉师父你回来了。”
温酎点点头,“为何坐在这里?”
阑意闻言脸皱成了一团,就像个蔫答答破了皮的包子,“我等大哥哥。”
温酎闻言蹙了蹙眉,“云施主不在吗?”他昨日去张员外家时云敛还在府邸,今日便不知去哪里了吗?
阑意点点头,“昨夜不觉师父你去了张员外家后他跟方公子出去后一夜没回来。”
“云施主有说去了何处吗?”
阑意闻言摇摇头,“没说去何处,方公子好像是说过凤凰城的县官,但去做甚了一概不知。不觉师父,我们去找找大哥哥吧!”
他有些担心。
温酎点头,“也好。”
阑意脸上满是喜意,正要跟温酎一同去。
温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是不容置喙,“小僧一人去足矣,你待在原地不许乱跑。府邸中总归是安全些,也不许在府外等候。”
“啊?”阑意有些不满。
“云施主在这里也是不容许你出去的,小僧自会将云施主带回来。”
提出了云敛,阑意哭丧着脸只好答应,“好吧!”
温酎点点头,“去府内,凤凰城有很多人牙子,莫要被他们捉了。”他今日从城中过来还见到了买.卖.奴.隶的人牙子。
阑意只好点头,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战五渣,跟云敛学的毒也是没摸到门路,“不觉师父,你们要快些回来。”
温酎点点头。
据阑意说是方灼提起过凤凰城的县令。与凤凰城县令有关的……那就是百姓失踪的案子了。
温酎去寻了县令。
那县令姓刘,是在宸京做过御史大夫的大官。身量不高,却是极其瘦弱的。绿色的官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看相貌,倒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只是眉间忧虑,看着就是个操天操地的劳碌命。
“刘大人,小僧有礼了。”温酎微微欠身。
“禅师不必多礼。”
说起温酎是如何寻到刘县令的,则是……温酎翻.墙进了府衙。
事态紧急,他实在无法。他一没诉状,二没冤情,要进府衙就得等捕快通报进去。若是那县官是个不管事的,那他就无法了。
还不如直接翻.墙进去。
于是温酎就乘着那县官处理完事宜后直接翻.墙进去,差点被下属当成了刺客。
“敢问禅师所为何事?”刘县令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温酎朝着刘大人微微欠身,语气温和,怎么也想不到先前温酎翻.墙进府衙这种离经叛道的事,“大人可有见过云敛施主与方灼施主?”
刘县令这才是平静了下来,点点头,余光却是打量着温酎,“见过。”
“可能劳烦大人告知小僧他们两人的去处?”
“这……”刘大人叹了口气,看着温酎,“不是本官不告诉他们的去向,实在是本官也不知啊!昨日方公子寻到本官说是要合作凤凰城百姓失踪的案件,结果晚间就接到了又有百姓失踪的报案,两位公子就跟着县内衙役一并出去了。不过,到现在还没消息。”
他也着急的厉害啊!
温酎点头,“敢问衙役是去了何地?”
刘大人思考了一番,“凤凰城外二十里地的山上。”
“多谢。”温酎就要往外出去,只不过还没出去,就碰着了前来查访完回话的捕头。正是云敛见过的那个。
“大人,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刘大人都快要愁死了,思及这人就是与云敛他们一同出去的,喊住了温酎,“禅师留步。”
温酎脚步一顿,转了过来,“刘大人?”
刘大人朝捕快摆摆手,“你快告诉禅师云公子与方公子的下落。”
捕快觉得讶异,在凤凰城很少见到和尚。也是点点头快速说了情况,“回大人,属下与云公子,方公子是分头行动。属下带人去了那猎户家中,方公子说是要去乱葬岗。今日早属下见乱葬岗浓烟大冒以为是着火了急忙带人赶去,就见着了两位公子。”
“两位公子见属下来时他们两人牵着马去了林中更深处,那火也像是两位公子放的,说是天气潮热,怕有疫疾。如今想必已经过了凤凰城的地界了。”
温酎闻言若有所思。
刘大人一惊,“这……过了凤凰城就不归本官管了,本官也是无能为力,禅师见谅。”
温酎点头,“多谢大人。”
刘大人摇摇头,他并未帮上什么忙。
“大人能否再帮小僧一个忙?”温酎思索了一番。
“禅师请讲。”
“我要一匹快马。”
一路快马加鞭,温酎也是临了昨夜云敛与方灼两人到过的城隍庙。
那庙门口大开着,月色沿着门口洒进去,影影倬倬。风一吹,便从顶上的洞里呜呜作响。抬眼就可看见天上的星穹闪着微光。
地上果然是有一堆柴火烧过的乌黑的炭灰以及一些未烧化的木头。周围蜘蛛网沾染在柱子铜像上,就只有门口与靠近右边火堆这里没有蜘蛛网的痕迹。
温酎蹲下去捻了捻地上的木灰,那灰很快在指尖留下乌黑。温酎站起来用方帕擦去了手里的木灰,看了眼庙外浓重的夜色。
看来他们两人昨夜来的果然是这里。
只是天色已晚,多有不便。
而白天修整了云敛几人到了晚间可算是神清气爽。乘着夜色潜入了村子。
虽说白日风景美不胜收,晚间却是一片沉寂。
早间休整不知晓情况,竟不知临了夜晚村子里连狗吠声都没有,里面寂静的像是一座空城,全然没有人居住的活气。
看着诡异异常。
也不知白日是何情况。是否真的是夜深人静,万物归于沉寂。
这村子破烂的厉害,每间屋子上都似乎有蜘蛛网的痕迹,屋檐房顶上长了青苔,杂草丛生,像是很久没人居住过一般。
这屋田村巷尽是密林,一片沉寂,只余下天上月亮的薄光,影影倬倬照亮了地上的道路。也没一间房屋燃着烛火,幽幽的风啸而过,吹的窗檐边上糊着的纸直作响。
云敛看着气色极好,瞥了眼白苏,“可有知晓这座村子叫什么?”
“回家主,这座村子名唤李家村,全村五十余口人,村子极小,只有十几户人家。不过一年前这村里发了大水,死伤惨重。活着的人逐渐去了外地,到现在荒废了,没有一口人。”
云敛点点头,蹲地上看了看。
看这地上确实是有被水冲过的痕迹,沟壑丛生,地面干涸皲裂。虽说村子里有条小溪,却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怪不得村里人都搬走了。
方灼面上有些叹息,却是忽然想起一件事,若是村中没人,岂不是正好便宜了那黑衣人。
不受打扰,正是良地啊!
“如此看来此地正好了。”方灼道。
云敛点头,“不错,养蛊短则半年长则几年,若是在寻常城镇里不被发现几乎很难。若是在一个没人且被视作瘴疠之地的地方,确实是良地。”
无人敢来,也不会有人发现此处的活计。
几人继续往前走。
村子不大,很快就要临了尽头。那间屋舍与周围房屋一般破旧,那上面的蜘蛛网层层叠叠。只是这房顶上却是没长青苔杂草,就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只是联想到门口的蜘蛛网,却是叫人百思不得其想。
何种地方会是有人居住,门口却是蛛丝萦绕。难道真是这房中人故意引来的蜘蛛,用来饲蛊?
云敛思绪万千,却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疑虑。
正巧方灼也是注意到了,低声道,“你看那蜘蛛网很是古怪,照理来说有人居住的房屋不该有的。”
云敛点头没有说话。
院落由篱笆围住,隔了一个空地,里面倒是种了些不知是何东西。里面长了杂草,显然是主人不善于打理,任由它去了。
屋外有树荫遮住了半边屋顶。那树极高极大,周围静悄悄的。
云敛看了眼方灼与白苏,低声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树上查探查探。”
方灼却是不同意,不赞同的看向云敛,也压低了声音,“房中定然有人,若是被发现了我与白苏一时也无法,还是与我们一同妥当些。”
云敛摇头,“我自有分寸,你顾好自己就好。再说了,你们两人还压制不了那人吗?可莫要让我小瞧了。”
方灼知晓这是云敛的激将法,却还是只能无奈点头。
云敛身形鬼魅,一下子就从这边林中到了篱笆旁。云敛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身形一闪就到了那棵树旁。足尖一点,正好借助了那篱笆,踏着旁边的矮枝,稳稳的落在了枝干上。
动作干净利落,形似鬼魅,衣袂飘飞,丝薄翩然。
云敛单手扶着枝干,想要看清下方,就见房中有一盏烛火亮起,照亮了房中。
微弱的烛光从窗榭照出,照的地上影影倬倬,依稀有人影闪动。烛火昏黄,却是叫人看不清那人在作甚。
云敛屏住了呼吸。
半晌,云敛不知看到了甚,瞳孔微缩,急忙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