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魔法学院：阴霾之下》Claire_

25、第 25 章 白金魔法学

　　白金魔法学院的生活一天天过去。
　　小八成为了史上最有名的游侠，特别是当有一天，他在凛王殿下的炼金术课上徒手炼化了一块金石后。
　　成为名人的后果就是不敢轻易出门。
　　“小八，去散步吗？”伯爵先生今天穿了件乳白色绣金色纹理的长袍，金色长发用宝石蓝的鸢雀长尾羽宽松地束在身后，左边单耳扣了支繁星耳钉。
　　小八从桌案里抬起头，扫了伯爵一眼，就拼命摇头。
　　一旁的银狼笑说：“少主这打扮，再加上我们小八，走在路上得被人拉去选美。”
　　小八脸一红，忙低下头。
　　“忙什么呢？”伯爵先生收拾了一番却不能出门，颇为无趣，就探头去看小八手里的东西。
　　桌案上摊开了几本大部头的古书，有一本书页不知被什么腐蚀过，残缺了一小半。
　　小八面前摆着张图纸，用大部头书压着边。图纸上半部分有一些潦草的立体绘图，附带许多小字解说，绘图里被赋了咒语。下半部分记载着一些材料，以及使用说明。
　　“作业。”小八回伯爵的话。
　　“哦，锻造课的作业啊。这个有点难度，要我帮你吗？”
　　小八摇摇头：“我想等午休时间到了，去图书馆再找找别的书。”
　　弗澜看得出来，游侠真的很珍惜上学的机会，便也不打扰他了：“你做吧，我出去散一下步，消消食。”
　　小八用小臂撑着桌面，人微微往前倾斜了点儿，抬起头轻声回应。
　　昭铎挑了挑眉，和银狼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八，你和少主关系变好了呀？”
　　银狼凑过去问，被小八瞪了一眼，顿时大感稀奇。
　　“哇！昭铎！你看到没！小八刚才瞪我了！哇！哇塞！！”
　　昭铎无奈地往他嘴里塞了块骨头形状的焦糖饼干：“休息会儿，一会儿要午睡了。”
　　小八低下头，假装专心看图纸。
　　（说起来，现在和大家相处的感觉真的不一样了……）
　　小八不禁高兴起来，图纸上的字符也跟着轻飘飘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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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澜从自己住的塔楼溜达出来，无所事事地晃到了杜德教授的三层小屋那儿。
　　上一任校长为教授划出这一片林前草地，这一任的子檬校长则为他增添了保护屏障。杜德教授作为先知，又是占卜学界的大拿，走到哪儿都受人礼遇。
　　因此整个帷幕庄园对他隐瞒的血统问题，让弗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弗澜犹豫了会儿，还是唤出法杖，上前敲门。
　　门应声而开。屋里依旧和往常一样燃着常明石，浅蓝色光辉带来静谧的感觉。
　　“教授。”
　　教授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看弗澜的眼神有些许陌生，但片刻后，他还是露出了一个慈祥和煦的笑容。
　　“伯爵先生，请坐。”
　　教授煮上茶水，用的是两人最熟悉的格林红茶。
　　“教授，我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到您吧？”
　　杜德教授摇摇头：“我还一直在想，你还会不会来呢！伯爵先生，我猜，是您父亲嘱咐您隐瞒身份的吧？”
　　伯爵点头：“没错。上回在课堂上情况紧急，我一时间也没顾上太多，事后我的家臣已经替我把在场其他人的记忆修改过了。”
　　“那为什么放过我呢？”
　　老教授眼神恳切，伯爵面露不忍：“您毕竟是我们帷幕庄园这么多年来的老朋友……”
　　“伯爵先生，您是个重感情的人。就像您父亲一样，您母亲去世时，他答应了一辈子守着她，就一刻也不离开。这样的情怀，大约也只有格林王的血脉可以做到了。”
　　弗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接什么话。
　　“这些年您独自支撑庄园，恐怕也不容易，伯爵先生，我或许一时之间有些震惊，但我会慢慢消化、慢慢接受的。”
　　弗澜低声说了句“谢谢”，起身去倒茶。
　　滚烫火热的格林红茶冲进杯盏中，香气一下子扩散开来，溢满整间屋子。
　　“眼下整片大陆都在发生巨变，伯爵先生，您该知道，战争一触即发。”杜德教授站起来，认真盯着弗澜。
　　弗澜放下水壶：“我明白。帷幕庄园有自己应负的责任，您不用担心。”
　　“那你们为何不愿站出来？格林王的盛誉是东西方都认可的，如果你们——”杜德教授情绪激动地盯着弗澜，可话说到一半，又颓了下去。
　　“算了，你们有你们的打算，我们外人又怎么能干涉呢？”
　　弗澜低头抚摸着杯壁，感受热量传到指腹带来的刺痛：“现在一部分国家忙着对外扩张，想在大变革之前占据更多土地和资源，另一部分国家已经知道了神谕所指的邪神，甚至有人妄图统御邪神，控制世界。”
　　杜德教授渐渐被弗澜的思路引导到了世界局势上，倒也冷静下来，跟着坐下，喝了点茶。
　　“所以才有人利用学校的通道寻找神兽，练习驭神术。神兽是万国大陆尚存的最接近神血统的生物物种，驭神术如果能成功驾驭神兽，也就有可能驾驭邪神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弗澜说：“所以我来了。”
　　杜德教授看着他。这个年纪不大的贵族少爷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既不骄矜，也不纨绔，谦逊有礼是他的面具，底下有一颗坚毅如磐石的心，心脏延伸出血脉连接着万民苍生，就和传说里那位格林王一样。
　　“我父亲其实一向不主张我过早涉足世界事务，但现在大局动荡，不祥当前，东方乃至整个万国大陆都处在危险之中了，我不能端坐在自己的城堡里，天天吃着喝着唱着歌吧？”
　　杜德教授郑重地点了点头：“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帷幕少主。伯爵先生，我很欣慰。”
　　弗澜朝教授一笑，心里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惹得先知不高兴。
　　“关于子檬校长……”杜德教授又想起什么，皱起眉说，“您怎么看？”
　　“您还在想之前龙鲸的事吧？其实传送通道里有子檬校长的施咒痕迹也很正常，她是一校之长，想必也十分清楚学校里的秘密，龙鲸这么突然地受了重伤冒出来，她一定会去通道查看。”
　　杜德教授紧张地捏住杯子外沿：“这么说也对，我就怕她也……”
　　“不过么……”弗澜略微犹豫，说，“此前我还发现她在大规模收购苦草……或许是在为王室办事也未可知。”
　　“什么？苦草？那这么说来，关于王室传染病的事是真的了？”
　　弗澜凝重地点头：“恐怕是的。”
　　杜德猛地站起来，又摇了摇头，颓然地摔坐进椅子里。
　　“东稚是万国大陆上最坚不可摧的国家，你们拥有启明石，又有一流的军队和丰富的矿脉……可如果……”
　　教授说不下去了。
　　他舔舔干涩的嘴唇，灌下一大杯热茶。
　　伯爵心也沉下来，转头看窗外。
　　远处走动的人影，那是一些学生和老师在一起布置校园，以迎接接下来的重要庆典。
　　“说起来，霜降日快到了吧？”
　　霜降日是万国大陆上最大的节庆，也是巫师们最重视的一个日子。在这一天里，魔法元力量会异常磅礴，而且每个人天然的感知力都会出现大幅度上涨。像杜德教授这样的先知，甚至可以借此机会聆听神的指引。
　　“所幸神虽然离去，但也还未彻底放弃我们。我今夜就启程去琅榆神殿，到霜降日那天，希望能得到新的神谕吧。”
　　弗澜站起身，欠身致意：“既然您夜里还要赶路，我就不打扰了，今日来，本也只是想跟您致歉。”
　　杜德教授摆摆手：“不必放心上啦，我相信你们帷幕庄园。去吧。”
　　弗澜便起身告辞，走出小屋。
　　正午的阳光还有点毒，弗澜看看脚下被照亮的小花，又看看远处靠近西方的低地边界，一时间有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懂了小八说过的那种太阳的语言。
　　就在伯爵观察阳光的时候，布置霜降日庆典活动的师生们忽然爆发出一阵疾呼。
　　只见一颗漂亮的魔法装饰球飞速旋转着逃离了咒语禁锢，准备朝天空飞去。
　　弗澜一挥手，絮木法杖出现在掌心中，那颗闪耀着星光的黑色宝石不动神色地颤动了一下，将装饰球从半空逮了回来。
　　“给。”
　　大家伙儿纷纷恭敬地鞠躬道谢。弗澜回了礼，便收回法杖，往回走。
　　身后是这些年轻巫师们激动的议论声。
　　（帷幕少主……伯爵……格林后裔……如果摘掉血统，我是谁呢？）
　　伯爵先生走到塔楼下，见小八站在那里等他。
　　小家伙可能已经站很久了，一张脸晒得通红，眼睛里不显眼的七彩光束不断流转。
　　弗澜放松下来，笑了：“在等我？”
　　“额……”小八一低头，小声说，“有客人来了。是伊芙小姐，她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