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是格林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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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格林心脏吗？是的吧？”人群中有人低声求证。
方才那颗黑色宝石破坏咒语的方式太像传说中的“格林心脏”了，关于“格林心脏”的介绍又遍布各类儿童启蒙读物和低阶教材中，可以说谁也没见过传说中的玄色宝石，却谁都知道它那独一无二的“黑雾金丝光芒”。
据说这块由上古英雄格林王的心头血肉和一小块神识打造出的宝石能通格林，命格林万物俯首。
虽然这种说法或许略为夸张，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能催动“格林心脏”的人，必得是格林后裔。
（精灵血统……）
小八想起来了。曾听人说起过，自有文字记载以来，人类与神只有过一次结盟，那还是在上古时期，结盟带来了两方王者的联姻，虽说起初这场姻缘只是各为其主，但最终两人却心意相通，真正走到了一起。
这两位王者，一位是辅佐人皇尤拉的格林王，还有一位，是主神座下第一国师，当时统御着精灵全族的精灵女王。
格林王虽然寿命比凡人长，但也敌不过精灵的天生长寿。他逝世后，精灵女王便避世不出，失去了音讯，而精灵一族也在此之后出现分裂，并随着众神的离开而式微、退隐。
（如果人类与精灵真的只有这一次联姻，那主人就是……）
杜德教授的喃喃自语替小八说出了心里的猜测：“你是格林王与上古精灵女王的后人？”
弗澜略显歉意地朝杜德教授欠了欠身，带着小八快步离开了气氛凝重的虚空教室。
“少主……”小八跟着弗澜越来越快的脚步，一路小跑到了室外，又转进弯弯绕绕的教学楼区，穿过悬挂着金色飓风挂毯的走廊，赶往烹饪课的教室。
“昭铎会帮我把其他人的记忆洗掉的，不过杜德教授肯定是瞒不过去了，这么多年都没告诉他，也不知……算了，不想了。小八，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小八讷讷地问：“我不用洗掉记忆吗？”
弗澜顿住脚步，回头怪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八猜自己大概问了个不太好的问题，下意识垂下了头：“我说错了……”
“小八，”弗澜抬手在小八的毛脑袋上摸了一把，道，“我不是你原来的主人，你不用一直诚惶诚恐的应对我。比起怕我，我更希望你能信任我。
小八愣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如果我的家臣在我这里得不到足够的安全感，我会觉得我很失败。”弗澜抖了抖他的尖耳朵，金色发丝也跟着飘动。
小八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只是被这种精灵般的气质迷惑住了，下意识点了点头。
弗澜一笑，转身：“跟上。”
小八赶紧抬脚跑上前去。
两人走到前廊，远远看见校门口那两尊巨大的雕塑。雕塑下站着一人，正昂首看着其中一座雕像。
这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显露出坚毅和勇气来，一头火红的大卷发在空中被风带动，肆意飞舞。正是林语风将军。
小八觉得有点奇怪，就多看了她两眼。
弗澜敏锐地察觉到了，问：“怎么？”
“少主……您觉不觉得林将军的神色不太好？”
弗澜又朝雕塑方向望了一眼：“太远了，看不清。”巫师不用咒术时的天然视力还是不能和游侠相提并论的。
远视、谨慎、出手迅速，这是游侠活下去的本钱。
“她皱着眉，眼神很沉重，看着雕像的……肩部？表情像在琢磨什么要紧事，拳头握得很紧。”
“你觉得她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林将军我看不透。”小八摇摇头。
弗澜又站着看了会儿，最后低声说：“辛图卡的事我们不插手，走吧，快上课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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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饪课依旧是最受欢迎的一堂课。
橘子夫人今天拿出了一道大菜，光是制作蘸酱用的配料就列了3页纸。每个人课桌上都堆了十几篮子食材，散发着鲜果和优质肉材的香气。
“我一直觉得啊，整个学院里除了学院香以外，最好闻的就是橘子夫人的教室了。”银狼笑说。
橘子夫人准备好一口煎锅：“我们先处理蓝尾鸡的鸡胸肉。使用花切法切成薄片后，再划上几道浅口，在刀口边缘涂上一层苦盏蜂蜜水，轻轻拍打。煎锅预热后倒入百色油……”
小八小心翼翼地学着橘子夫人的样子，朝煎锅里倒入一层百色油，放在火架子上加热，之后便一直盯着“哔哔叭叭”的锅子看。
“小心点，不要靠那么近。”弗澜好笑地出声提醒，伸手把人往后拉了一把。
小八从没用过锅子，因此十分好奇，看着被煮热的油沸起来，都差点忘了往里放鸡肉。
“少主，我看您还是帮一把吧，小八这样玩儿得把锅烧穿了。”银狼跟弗澜耳语。
弗澜笑着摇摇头：“没关系，让他玩吧。”
或许是伯爵先生的放任给小八壮了胆子，加上这堂课的菜谱虽复杂，处理食材的方法却很简单，因此这堂课上游侠真正体验到了烹饪的快乐，甚至萌生出想要做一名厨师的念头。
午饭时大家都品尝到了自己做的这道大菜“白金特供香煎蓝尾鸡”。
小八觉得味道还不错，打包了一份留着晚上再吃。
回到塔楼，伯爵的讯鹰已经等候多时了。一封印有鲜红的提醒标记的信放在讯鹰脚边，由于是重要信件，莉莉没有贸然送到食堂，而是在伯爵的塔楼等待。
弗澜伸手挠了挠讯鹰的小脑袋：“乖莉莉，好聪明。”
讯鹰仰起头骄傲地鸣叫了一声，又冲小八打了个鸟类的招呼，飞到窗外找伯爵的坐骑赤风玩儿去了。
“咦？银狼先生呢？还有昭铎先生也……”小八四下转了转，疑惑刚还站在身边的人一下子又跑哪儿去了。
弗澜边拆开信件边笑说：“他们俩同时消失的时候，最好不要试着去找他们。”
小八歪了歪脑袋，直觉主人这话里藏着些奇怪的含义。
伯爵像是想到什么东西，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来，但这点笑意随着信里的内容很快消散了。
“少主？”
弗澜放下信，绷紧了嘴角：“你看看。”
小八接过信纸展开阅读。
“吾儿：
血契不尊人权，勿再为之。
父”
竟是帷幕庄园的庄主、伯爵先生的父亲写来的一封责备信。
“少主！”小八惊讶地叫起来。
“昭铎跟我说起过，自从吟游诗人把你的故事唱出来后，关于我用血契锁着你的事就被向曙国那边的有心人利用起来大肆宣扬，现在西方报纸到处在报道此事，称东稚贵族藐视人权……好在东稚国内的舆论把控很严，暂时还没有什么言论出来。”
小八和伯爵之间一直是连着血契的，但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淡化了。
起初血契刚建立时，伯爵先生有时控制不好情绪就会让小八难受，因此他总是很小心地控制自己，不让自己随意地怀疑和不满。
“少主……您……”
弗澜沉默了一会儿，手按在小八肩上，让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他身边。
“小八，我早知道了天麟的死与你无关，但我还是一直控制着你，这是不应该的。”
小八手足无措，他觉得伯爵好像是在跟自己道歉。
“不是……我……少主没有控制我……”
“但是，”弗澜打断他的话，接着说，“我现在不能放你走，我有我的道理。小八，我会还你自由的，但不能是现在。”
小八呆呆得看着伯爵。
“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讨厌我。”
伯爵说话时凑得很近，声音低低的，语气里透露出恳求和忐忑，是小八没听到过的。
不知怎么的，小八有点不敢去看伯爵的表情。因此他也很难判断，自己听到的这些情绪是否都是自己的错觉。
“少主是很好的主人。”小八轻声说。
弗澜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得笑起来。
过了好长时间，弗澜才打破沉默，把声音压得很低地问：“除了主人，我还能是别的什么吗？”
小八认真想了想，说：“少主，我们是朋友吗？”
弗澜顿了下，垂下眼点点头：“当然。”
“那我觉得，昭铎先生和银狼先生也是我的朋友了吧？”
弗澜被游侠语气中微弱的喜悦逗笑了：“应该是了吧。”
小八一下露出一个罕见的笑来，嘴角边一凹，显出一颗小酒窝：“那我就有4个朋友了。”
弗澜好奇：“我算一个，加上银狼、昭铎，还有一个是谁？”
“是天麟先生。”小八想起故人，忽然有点伤心，难得的表情也收回去了：“他是我第一个朋友。”
“天麟是我师父。”伯爵低声说。
“少主？”小八有些惊讶。
“我第一次接触空间咒术，就是他教的。不过我在这方面很快就超越了他，后来我跟着他学别的咒术，一直到16岁封爵之前，他一直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朋友。”
过了一会儿，弗澜抬起头看着小八的眼睛，说：“我会替他报仇的，我保证。”
小八愣愣地看着伯爵。自从天麟护法出事以后，伯爵从没说过这样的话，小八甚至一度以为他并不那么在意一名家臣的生死。
但其实，年轻的伯爵只是把情绪沉在心里。他其实那么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