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魔法学院：阴霾之下》Claire_

20、第 20 章 周日晚间关

　　周日晚间关于游侠八号的讨论一直延续到周一。
　　小八走在人群中，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深色校袍，胸口的金色飓风徽章与其他人的也没什么不同，但就是人人都在看他，人人都在议论他。
　　这些细碎的声音和小八脑海中那些熟悉的哭喊声不太一样，其中带着好奇的窥伺，叫他头皮发麻。
　　游侠历来是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物，因此小八很不适应异常高的关注度。
　　弗澜走在他前头，似乎沿着那条霸道冷硬的血契纽带感受到了家臣的不安，便慢下脚步拉近距离，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家臣的手腕。
　　“走快点，别迟到了。”
　　小八赶紧小跑两步跟上，原本走在一旁的昭铎和银狼便被甩在主仆两人身后。他俩也不急着跟上来，依旧在后面慢慢晃着。
　　小八终于跟上了伯爵，手臂贴住手臂，能感觉到校袍的布料质地。
　　伯爵身上传来熏香的气味，像是某种格林一带常见的草植，这气味霸道非常，一下就把其他人扯远了，连同原本空气中学院香的味道一起抛在身后。
　　小八就这么满脑子充斥着奇怪的香味，稀里糊涂跟到教室。
　　李尔老师依旧在课堂上讲授些小打小闹的咒术，小八学得很认真，还做了笔记。但其实对他来说，这没什么用，他没有魔法元的力量，咒术于他就是句废话。
　　弗澜在一旁撑着头看小八写字，有时一些复杂咒术写得不好，他就轻声提醒，握住小八的手引导他写，就像那天在食堂教他吃月牛一样。
　　橘子夫人的课还是人满为患。
　　今日要学的菜谱颇为复杂，是用大云国特产彩羽飞鱼烹饪彩鱼汤。弗澜和小八都没什么烹饪天赋，也没处理过活蹦乱跳还会飞的鱼，彩鱼汤做成了彩虹面疙瘩。
　　午餐后银狼和昭铎沿着一条密道去了北方，想探听些消息。
　　弗澜在学校草坪上慢悠悠散步消食，小八默不作声跟在身后，虽然安静，但气氛莫名的和谐。
　　“伯爵先生。”
　　身后传来招呼声，弗澜和小八停下来。
　　来人是林语风将军：“伯爵先生，午好。游侠先生，午好。”
　　林将军特意跟小八也打了招呼，还额外笑看了他两眼，带着点善意的促狭。
　　“林将军。”弗澜欠身致意。
　　“之前托伯爵先生和令尊商讨的事……请问可有回音？”
　　小八记起不久前，林语风问能否给大云国断供启明石的事，伯爵似乎一直没下定决心。
　　弗澜摩挲着手指上戴着的帷幕戒指，说：“家父给了我四字建议。”
　　“什么？”
　　“不可擅动。”
　　林语风闻言，低下头沉默良久。
　　“帷幕庄园……想在乱世明哲自保是应当的。但，”将军抬起头来，红色发丝一下子扬起，发梢飘过头顶，如同一团火焰，“幽国灭亡，辛图卡被破，帷幕庄园肯定也不会久存。”
　　弗澜直视将军的眼睛，定定地说：“我明白，所以帷幕庄园不能做的事，我来做。”
　　小八愣住。
　　林语风也惊讶地瞪着弗澜：“伯爵先生的意思是……？”
　　“我会以个人名义知会琅榆城的商行，如果鸿都真的要对辛图卡出手，我保证不会再有任何一块启明石进入大云。”
　　一时间草坪上的风似乎都止住了脚步。大地窃窃私语，头顶的流云翻涌蒸腾。游侠站在伯爵身边，直觉他这个决定或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弗澜感觉到小八在看他，就瞥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林语风过了许久才开口：“伯爵先生，辛图卡会记住您的这个决定。”
　　“您守好辛图卡，东方也会记住您的。”
　　弗澜冲她摆摆手，拉着小八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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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早餐时，小八收到了一个邮包。
　　邮包上的字条显示是从“散财路118号”送出，包裹左下角还画了只圆润憨笑的小羊头。
　　“啊！”
　　小八有点欣喜过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弗澜用絮木法杖帮他解开邮包上的锁咒，小八刨去外头的层层报纸，取出他的火铳来。
　　之前铳身是纯粹的白玉色，只用金色流线勾画出一些纹理，但经过红宝石镶嵌重铸，此刻正散发出明显的红色薄雾，浅浅一层笼罩着铳身。
　　小八把火铳从左手转换到右手，又从右手倒腾到左手，打量许久。
　　弗澜从邮包里捏出一张草皮纸来。是账单。
　　小八犹豫半天，就在弗澜要让昭铎去拿金币来时，他总算攒够了力气，伸手拦住弗澜。
　　“少主……我……我想自己付。”
　　弗澜盯着他看半天，眼中浓浓的笑意让小八几乎要抬不起头来。
　　（主人在笑话我了。）他窘迫地想。
　　“好，那你付吧。”弗澜同意了。
　　小八被这种不明所以的笑搅得心里乱糟糟，只能赶紧把账单抢过来。
　　索性羊师傅的开价不算高，或许是给帷幕庄园算了点儿友情价吧，小八用林将军支付的那笔佣金中的一小半就可以应付。
　　重新把邮包扎好后，莉莉再次被派出去跑腿。这回，小八给她喂了一块太妃糖，她不乐意地啄了下小八的手背，但还是含着糖叼着邮包飞走了。
　　小八拿到新的火铳后就一直耐心等着周三。
　　到了周三中午，小八就有些雀跃，吃饭时脚尖随着食堂的音乐微微抖动，还比平日多吃了半盘子水果。
　　下午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实践课，他可以光明正大把火铳拿出来试试威力。
　　这天弗澜和小八是最早到实践课集合点的，之后邢牧老师也到了，其余人三三两两的来，由于是必修，到场的学生非常多，很快便挤得满满当当。
　　“我简单说两句，然后我们就出发去今天的实践场地。”邢牧老师用大声咒放大了声音说道，“这次，我们要去疯树林外围清理那儿成灾的羽族。”
　　小八眼睛亮亮地听老师讲话。
　　“大家都知道羽族喜欢破坏房屋、偷吃庄稼和牲畜，它们又各个狡猾奸诈，心肠歹毒，会飞，也会使用高级攻击性咒术，十分难对付。疯树林外一直聚集着不少羽族，对那附近的农户们来说是很头疼的麻烦。我们这次的实践课，杀死羽族最多的同学，将获得农户们赠送的新鲜荷果一枚。”
　　“荷果！还是新鲜的！”
　　“我的天哪！这也太诱人了吧！”
　　学生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新鲜荷果一个纪元统共就能出五、六颗，可以延年益寿，补养灵魂，可不是谁都想得到？
　　邢牧老师还在做最后的叮嘱：“切记，安全第一！一定要保证自身……”
　　小八悄悄取出火铳握在手心里。他倒不那么渴求新鲜荷果，只是羽族善飞行，速度又快，很适合用来练习火铳。
　　弗澜见他起劲得很，就低声说：“努力点儿拿个第一回来，荷果我有用。”
　　小八扭头看他：“很需要吗？”
　　问这话时，游侠眼中的彩虹晕出光圈来，眼底浮现出一层细细的光纹。
　　弗澜郑重地点头：“非常需要。”
　　说完，他颇为好笑地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昭铎，挑衅般说道：“和他比一比，看是谁赢。”
　　小八歪着脑袋想了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和昭铎先生比。
　　随着邢牧老师释放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法阵，人群更加躁动起来。
　　“法阵通往枫树林外围，我先过去，然后大家一个一个排队进。一会儿记住，不要把武器对准自己的同学，不要用火点着树木花草，不要一次招惹太多的羽族！好了！排队！”
　　大家推推搡搡开始排队。
　　小八跑到了队伍前排，弗澜就跟着他，两人很快踏进阵法中。
　　沿着阵法里咒术搭建的虚无步道，他们来到了枫树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