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天黑人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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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换盏间，日落于西边海面之下，残阳晕染在天际的余霞绚烂，浩瀚的海随意地掀起一层波浪，便熄灭了一片阑珊，天幕也被沁了海水的潮湿，紧随其后的就是沉寂无言的夜色了。
这款酒深得楚萧何欢心，入口清冽微甜，喉间涌的是清冷的酒香，而不是令人皱鼻的酒气。
酒过三巡，楚萧何的目光有些涣散，支着脑袋歪头盯着秦观的眼睛，没由来的笑，属实是在傻笑。秦观与他讲话，也一怔一怔的回应的驴头不对马嘴。
十之八九是醉了的，可面上却不显山露水，从耳廓起再向下全是酒精激起的酡红。还好秦观有幸见识过楚少爷醉酒，了解他下一步就该闹觉了，自然是准备把小醉鬼带回家。
令秦观出乎意料的是，楚萧何竟没有丝毫喝醉的模样，还能与他一起向郑伯道别。除去脚步有些难以克制的虚晃，用手臂撑在秦观手肘处借着力以外，完全瞧不出他是喝醉了的。
出了餐馆，二人并肩漫步在暖橘调灯火明昧的林道之间，秦观才欲开口夸一下楚萧何的好酒量，话还未成句。
在掉链子这件事上从不掉链子的楚萧何没有辜负秦观的预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观之前，准确无误的一脚踩在被路灯拉长的属于秦观的影子头上。眼神转而凌厉，双手比作手·枪抵在秦观的心口。
“呔！你是桃花精，谁指使你来勾引本王的？”
突如其来的戏份砸得秦观两眼发昏，一时间不知这“桃花精”该如何开口。
见“桃花精”缄口不言，“楚大王”牵起一侧唇角，哼出一声冷笑。
“好骨气！你个妖精可知我是梁山大王吗？你知不知道我可有108个哥哥？”
秦观忍俊不禁。
“楚大王”不理解，很好笑吗？
“看你是有所不知，我那108个哥哥都会替我教训你。”楚萧何端正了神情，一本正经的补充道，“打得可疼了。”
“不过你别害怕。”楚萧何把“手·枪”放下，腿脚却蹩了一下，被酒精麻痹的肌肉来不及反应，软若无骨的向下栽去。
所幸秦观一把将楚萧何捞起来，拎着双臂把他架在路旁的长椅上。
楚萧何坐在长椅的靠背上，微抬下巴，刚好与秦观略高于他的视线相接。暖暖的橘灯悬在头顶，光落在脸上，揉满细碎星辰的杏目始终笑盈盈地注视着秦观，而后讲出了方才未说完的后半句，“你生的漂亮，我很喜欢，你求求我就保护你。”
秦观笑着答，“宝贝，求你了。”
他像是着了迷，失了心魄。他是个迷失于荒漠之中的旅人，而手心所捧的即是一泓清冽甘甜的古泉。他想克制自己近乎野蛮的索取，可秦观的心在起火，无际的业火泛滥。
楚萧何的气息是松油，浇在火里。
秦观眼中爱意汹涌，漫在楚萧何身上。
终于是在劫难逃。
秦观一帧帧的向下压低，每近一寸都像是在负重一万斤前行。但楚萧何好似未曾察觉近乎焦灼的爱意，一分也未后退，只是弯着那双含情的笑眼。
秦观喉头攒动，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便压了下来。
然而一触即离的亲吻压不住热切的爱恋，无异于饮鸩止渴。
秦观浅棕的眸子深不见底，有光，有影，光影攒动，因爱欲而炽热。
楚萧何仍是愣着神，辨不出喜怒。秦观见他如此反应，半截心在一瞬间冷了。而后楚萧何拧起眉心，用鼻音发出哼哼的气声，是在拒绝吗？
“不是这样的，”楚萧何皱起鼻子，像在耍赖，“不是这样的……”
望向秦观的一双眼睛里无不真诚，“我妈说了，亲的有多响就有多喜欢。”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啪叽”拍在秦观下巴两侧，捧起秦观等同于惊恐的脸。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自己面前一拽，撅起嘴凑上秦观柔软的唇，续了半天的力，猛嘬了一口。
寂静的夜里，一声清脆响亮的“mua！”徘徊着，不绝于耳。
秦观懵了。
楚萧何自然是心满意足。
这孩子自小就虎。
楚萧何咯咯地乐着，甚至觉得可以更响一点。
可是啊可是，人总是容易在天黑时犯错。
“yue——！”
楚萧何吐了。
秦观彻底沉默了。
本来就喝醉了，一顿胡吃海喝，胃里胀的不行。不住地笑，胃不停的被迫收缩。
然后就吐了。
秦观的另一半心也开始冷了。
他几乎是用魂游天外的状态把罪魁祸首搁回家里，又带着工具清理了这番惨烈。
天蒙蒙的亮了，一夜跌宕起伏后，遍天氤氲的初阳漫照。
楚萧何醒得早，只偷偷趁秦观不备溜了一趟卫生间，就缩在屋子里。不敢也不愿面对秦观，只要一看到秦观的脸，就会想到昨晚那个叫“楚萧何”的大傻b做的蠢事，脑内自动回演秦观当时好像是噎了满口黄连然后被捂紧嘴，扼住喉咙般的痛不欲生。
让我死了算了！！！
楚萧何似乎比秦观更痛不欲生。
死乞白赖在房间耗了一中午，到了饭点，秦观扣响了卧室的房门。指关节轻敲松木门的响声落在楚萧何耳朵里，已经无异于魔鬼夺命的白刀子捅进去再红刀子出来的动静。
急得满屋乱窜，又着急忙慌地掀起被子准备躲进去，继续装躺尸。
可是门开了！门开了啊！他还没钻进去啊喂！！！
“醒了？”秦观一边走进来，一边将系在腰间的围裙解开搭在臂弯处，“胃还难受吗？”
楚萧何掀了一半的被子从空中悠悠落回床上，一只脚踩进被窝，另一只还努力的用脚尖支在地上。
就这样呢，秦观就进来了，然后就这样了。
楚萧何现在根本不怀疑自己了，他从未如此坚定的认识到自己是个大傻b。
“嗯…醒了，”重重地闭紧了眼皮，认命似的咬牙切齿，“胃很好。”
秦观看热闹似的，“胃很好，那就，好。”格外加重了最后一个字，凤目中划过邪里邪气的笑意，“去洗漱，该吃饭了。”
好，好极了！楚萧何的心在滴血。
几乎神速的把饭扒拉进肚子，逃似的窝进沙发的一隅，用秦观的厚医书整个把脸遮住。
待秦观收拾完以后，楚萧何心如鼓擂：别坐我这儿！别坐我这儿！
秦观抚了抚家居服上的衣褶，而后偎着楚萧何坐下，故意不做声静静坐着，手臂环抱在胸前，什么也不做。
楚萧何终于还是踟蹰着面对了那桩惨案，“先生…我昨天是不是表现得…不好啊？”
秦观不动声色地压下几欲扬起的唇角，“的确表现不好。”
“给个机会？”楚萧何讪讪地开口，怯生生地抿着唇笑。
秦观侧过身子松开环着的手臂，朝着楚萧何张开，笑容溢出来，沁着醉人的甜。
楚萧何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犹豫着不知该落在何处，迟疑了半晌，还是搭在了秦观的肩颈上。
闭了眼，狠下心，凑上去。只有一刹那的接触，就退开了。胸腔里的心脏快要越出喉咙，慌乱无律的心跳声抨击着脆弱的耳膜。
秦观眼眸里的狡黠愈发闪耀，故作刁难，“不好。”
楚萧何的表情凝固住，瞳孔发生十级地震，动了动唇没讲出半个字。无可奈何地咬紧后槽牙，抿平唇线，扯开一个僵硬的微笑，好脾气的再一次贴上去，极为小心得啵了一下下。
睁开闪着微光的眼，明晃晃写着期待夸奖。
“…不好。”
楚萧何僵了须臾，血液轰地一下烧的滚烫，“不好就算了！”恼羞成怒转脸就要走。
明知楚萧何不禁逗还偏要把人惹毛的楚萧何握住楚萧何的手腕，往怀里一带，不及他作出反应，一个浓重急促的吻便覆了下来。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楚萧何的咽喉，慢慢向上，虎口抵在他滑动的喉结上，托住他的下巴。唇齿交缠，耳鬓厮磨。
深切的爱意逐渐成为一发不可收拾的燥热的呼吸。
唇齿分离时，楚萧何的眼眸都有些失焦。
沾衣欲湿杏花雨。①
“先生……哥……”楚萧何的眼眸因爱欲而湿润。
秦观极力克制着滔天的炙热，大掌握紧楚萧何的腕子，难耐的热烫在楚萧何身上。
楚萧何笨拙的，生涩的含住秦观的唇，将他包裹在自己的柔软里，缠绵不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