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镜里的少年》黥雪仁

48、婆娑罗 作个用心看

　　“王爷，砜天垄出兵攻打入城，现下城内人心惶惶，而夜帝还至今未从殷姑娘的逝世中恢复过来，……”苍穹属实一一禀报。
　　南宫落曜头痛的扶住额头，“为什么皇兄的情况会被外人所知？照理说，消息已经被完全的封锁，难道我们宫里有内奸？”
　　苍穹也是一脸的苦恼，“王爷说的没错，夜帝的情况现下只有略少人知情，除非有人勾结砜天垄，让巫城占领我城。”
　　南宫落曜沉思起来，“烙吟未出事的几天皇兄有未召见过什么人问过话？”
　　苍穹回忆着，然后开口道:“如果说有的话，大概就是小繁了。”
　　“小繁……烙吟带来的女孩……”她有可能是内奸吗？那个扎着两个髻、因被怀疑下毒而关进天牢的姑娘，她是烙吟从群芳楼带来的，难道我要怀疑烙吟的眼光？
　　南宫落曜用力的甩头，把脑中的杂念甩掉，起身严肃的看着站在身前的苍穹：“苍穹听命，必要誓死守着邰郾城，出兵抗衡敌人的侵袭。”他的脸依旧是那张孩子般的容颜，却在不知不觉中透出与年龄渐渐相符的神色，让人不得不感到敬畏。”
　　苍穹闻之为之一振，大声应道：“属下必誓死守城。”
　　南宫落曜满意的点头，转过身子对着窗户，视线穿越过重重树木，透视着依旧紧闭的房门。
　　“皇兄，你何时才能放下那忧伤之心，重新恢复以前的你，那个高傲自信、狂放不羁的夜帝？”
　　烙吟真的死了吗？
　　可自己为什么会隐隐的觉得其实她并未离开我们身边，那个自己今生唯一喜欢过的女子。

　　殷烙吟扶着墙慢慢地动着步伐，自从那次摔下山时碰壁伤及了腿骨，行动就比较的迟缓，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比起天天只能坐着轮椅上，被小胜推着走的日子真的已经好太多了，这样缓慢的行动至少让自己觉得不再是个废人了。
　　以前总觉得，眼睛本来就应该看得的到天空，看得的到河水，看得的到整个世界，觉得那样的理所当然，可当失去的时候，却会突然让我想起以前在电视上那些从小就失明的孩子，他们从刚出生的时候就断绝了一切看这个世界的机会，只能尝试着去幻想听着别人的形容去描绘，那时我就认为是每个人的命，这或许就是上帝给人的考验。
　　“烙吟，在想什么，呆呆的看着天空？”小胜带着笑容走近她身边，原本想上前扶她的，可忆起前几次被她断然的拒绝，倔强的一定要独自行动，于是就悻然然地坐到一旁观察她的情况。
　　“我在想，我要成为海伦•凯勒那样的女孩，坚强的让人尊敬的女孩。”
　　“海伦•凯勒？是你的朋友吗？好奇怪的名字。”小胜浮出了个小小的问号。
　　他的问题惹来殷烙吟的一连串清脆的笑声，险些就从墙面滑了下来。
　　朋友？如果被以前的朋友听到，肯定也会被笑死的。
　　小胜大概是看到我像疯子一样的模样呆掉了吧！
　　“我说了什么可笑的问题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殷烙吟立刻轻咳加以掩盖失态。
　　殷烙吟摆了摆手道：“没有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所以一下子情不自禁。对了，海伦•凯勒是神创造出来的女孩，有人说她是上帝造出来的劣品，因为她看不见也听不见，由于她19个月大时的一次高烧，就让注定让她比别人低了一等。”
　　“那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了吗？”小胜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双手托腮认真的听着。
　　“但她的努力还有不肯认命的倔强的个性让她融入了人群，融入了这个世界，她写过很多的文章，鼓舞那些和她一样的人群，也同时激励拥有他们所没有的人，应该去珍惜自己所拥有的并且善加利用。”
　　“啊～～好厉害的女孩。”
　　殷烙吟微笑，只是这些对她的描述就觉得厉害了？她本来想说更多关于她的事迹，可想想现代这个时空说得太多他未必能理解，索性还是一笑之至。
　　“比起她我只是失去了双眼，虽然暂时什么都不能做，但我相信我会适应黑暗的，因为黑暗中必定有光明。”就像海伦•凯勒在她的作品名字一样。
　　“烙吟，你的眼睛只是暂时的，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光明的。”小胜用着很认真的表情说道。
　　殷烙吟莞尔一笑，“谢谢。”
　　“小胜，快来帮忙……”张大妈慌慌张张地拿着一盆水冲进房间，“这年头怎么这么怪，一掉就掉了两个漂亮的娃仔。”她自言自语的穿梭在房里房外，忙碌的不可开交。
　　小胜挽起袖子，搀扶着殷烙吟到安静的角落，然后有点不放心的道：“我去帮帮忙，你先在这休息下，我等会送你回房。”
　　殷烙吟没有回答，空气中传来的气味让她骤然一惊，自从失明后，她的鼻子异常的灵敏，可以从空气的流动中分出对方的身份，而刚才从伯母的身上闻到了另一种熟悉的味道，是那种熟悉到想哭的味道……
　　“烙吟，你没事吧！？”小胜看她迷离的神态，不禁有点儿担心。
　　“小胜，我没事，只是有点恍神，你去吧！伯母好像又再唤你了。”殷烙吟勉强的笑着，让他宽心的笑着。
　　“那我去去就回来。”小胜转身离开，房门‘吱呀’的开了，传来房内老妇人的声音，然后房门又‘吱呀’的关紧，恢复了安静。
　　殷烙吟感觉呼吸困难，那种令人□□的感觉有增无减。
　　突然纠紧的心房，让她更加的不安。虽然双眼看不见任何事物，但似乎有种力量不断牵引着自己，她试图摸索着想进那扇房门，但当指尖轻碰触到那扇门框后，又停了下来，她还在期待什么吗？很可笑的期待，在这么深的崖底，跳下来谁都不知道是生是死，或许就这样沉睡在海底，或许在跌落的过程中被岩壁撞的遍体鳞伤，还没碰到海底就断气了，这样毫无生还希望的情况下，谁还会真的跳下来?谁还愿意跳下来？
　　房内那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又是为何到此？是被人陷害还是……
　　殷烙吟正当思考之际，一双小小嫩嫩的手拉回她的思绪，那双小手紧紧的拽住她的衣裙，小手的主人是个五岁左右的女孩，她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双颊被太阳照得红扑扑的。
　　稚嫩的奶声有着欣喜，她露出甜甜的笑容道:“姐姐，刚才奶娘在城里买了个布娃娃给我，看看可爱吗？”
　　殷烙吟苦笑，蹲下身子，揉揉她的脸蛋道：“姐姐的眼睛不好，看不见你的娃娃，你就形容一下给姐姐听吧！”这个小女孩叫颜儿是村长的孙女，虽然不知道她的长相，但从她那可爱的声音中也可以想象中她的样子，一定是那种人见人爱的类型。
　　颜儿乖巧的揉揉殷烙吟的双眸，“不疼不疼，颜儿每次摔倒奶娘都这样说的，然后就真的不疼了哦！！”
　　殷烙吟暗自想着，小孩子永远是没有烦恼和单纯的，真是羡慕！
　　“颜儿真聪明，姐姐真的不痛了！”殷烙吟抱起她小小的身体，坐在石凳上，颜儿很乖，静静的坐在她的双腿上，开始形容那只她喜爱的娃娃：“她是小颜儿，是颜儿的朋友，有着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长长的头发……”
　　殷烙吟听着她那如棉花糖般的声音，想起以前妈妈也是这样把自己放在腿上抱在怀里，然后幸福的听着自己在她怀里的胡言乱语，然后熟睡在她的怀里。
　　仰‘望’天空，这里真的很和平，和平的让自己突然感觉有点不安。
　　这里的天空应该不‘看’起来还远吧，现在的自己是个双目失明的瞎子，那股不安让我想起《婆娑罗》里的坦依，他也是个瞎子，是个能预言未来的预言家，如果说失明的人感觉特别准的话，那刚才那股不明所以的心颤和不安又从和说起呢？
　　“小颜儿……有着小小……的嘴巴……”怀里的小儿人已经在梦乡了，嘴中还不停嘟哝着她的新朋友。
　　殷烙吟释然的笑了笑，那股不安应该是幻觉，是双眼的黑暗然起的恐惧吧！毕竟没有人喜欢用黑暗来面对未来，而她更舍不得放弃她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

　　谢谢梅子亲～～最近看的人越来越少，我都觉得快写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