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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眼盲 希望之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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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悄悄的从东方升起,刺眼的光照在一个少女的身上,少女白嫩细致的肌肤被露水清洗过,更显得的水晶透明。她做在轮椅上,如黑曜石般的长发毫无生气的静静流泻在她的背后。一块白色的纱布蒙在她的眼上,看不见她眼中的光彩。
“殷姑娘,娘让我来为你敷药。”一名白净的男孩把手中的药盘搁在桌上,笑着推动轮椅,把殷烙吟推到无光的地方,“你的眼睛不能见光,这样会使病情恶化的。”
殷烙吟笑了笑,柔声的回答:“没有关系的,因为我的眼睛再也见不到光了,不是吗?”
男孩听了一急,忙鼓励道:“不要这样说,你会好的,娘说你的眼睛是因为在海中泡了时间过长,在加上海水被污染的缘故,只要每天按时涂药总有一天会康复的。”
“总有一天啊……”
男孩开始和着药膏,黑色的药发出清香的味道,与外表相异。
“殷姑娘,你的脚因为从山崖上掉下来撞到山壁,多处骨折所照成的。但不用担心,坐轮椅只是暂时的。”男孩解开层层的纱布。
“叫我烙吟就可以了,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你们出手相救的话,我大概已成了海中的浮尸了吧!”
男孩脸蛋一红,轻轻地唤了一声:“烙吟……”
殷烙吟嘴唇一抿,笑了起来。
男孩听见她银铃般的笑声变得不自在了起来,可手中的动作还是那么的轻柔,层层的解开后露出了她的紧闭的双眸,然后食指抹上药膏,“请张开眼睛,涂药膏的时候或许会有点痛,但你一定要忍忍,我会很快完成的。”
“恩,好。”殷烙吟睁开乌黑的眸子,与男孩平视着,但依旧看不见一丝他的影子。
“哇……好漂亮……”男孩忍不住小声的让赞美流出口。
“恩?什么?”殷烙吟不解的皱眉。
男孩立即摇晃着脑袋,“没有什么。”脸却已经成了小番茄。
他用食指抹在她乌黑的眼珠子上,听到她细微的痛呜声立刻又停下了手,“抱歉,弄痛你了。”
殷烙吟勉强的弯起唇瓣,“恩恩……没事,你继续吧……”眼睛辣辣的,好痛呐!
男孩得到允许后才敢继续,“烙吟,你怎么会从山崖上掉下来的?是失足还是有人推你的?”
“这个嘛……应该可以说出意外吧!”不知道新月有没有按时把药送到邰郾城,落曜能不能逃离死劫,还有落夜和扬稀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奇怪的是,为什么当自己掉落山崖的一瞬间想到的是扬稀而不是落夜……
男孩暗暗的高兴:真是场美丽的意外。
“如果你的眼睛好了之后,你最想做什么事情?”如果她能留下来那该有多好。男孩边想边收拾着药盘。
“最想做的事情?”殷烙吟再次闭起上好药的双眼,“如果我的眼睛能够好的话,我想尽快离开这里。”我要去确定他们的情况,现在自己与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般,对他们的状况无法了解,无法掌握,怀着这样的心态度着每一天简直是在考验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
“哐啷!!!!”药盘从男孩的手中掉落,发出沉重响亮的声音。
“怎么了,小胜你怎么了?”
“没事,我的手滑了一下。”小胜蹲下身子,收拾起散落一地的药草。
殷烙吟松了口气,“小心点。我不希望有人再受伤了。”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虽然被布蒙上了眼睛,但她可以幻想,幻想着水蓝色的天空,如棉花糖柔软的白云,还有冬日中最温暖的阳光。
殷烙吟伸了个懒腰,然后深深的吸了口寒冷的空气,冰冷中带着甜甜的味道,那是什么味道呢?
腊梅……这应该是腊梅的清香……让人有种思念的味道……
“殷姑娘,我那苯儿子又苯手苯脚了。”一位中年妇女手捧花盆站在她的身边,脸上有着疼爱儿子的慈祥笑容。
“伯母,谢谢你救了我,您叫我烙吟就可以了。”殷烙吟微笑,但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寂寞。
“我说烙吟啊,别怪伯母鸡婆哦,虽然我那个儿子苯的无可救药,但这小子心地善良又有爱心,性格虽然内向了点,但总体还算开朗,所以呢……”
殷烙吟转过身,转向有着腊梅气息的地方,“伯母,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那个……烙吟啊,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就打开天窗了,我想如果你能留下来的话,就做我的媳妇吧!我很早就想要你这样的女儿了,而且我那个苯儿子也对你一见钟情的。”妇女说得眉飞色舞的,完全没有看见殷烙吟眉头紧皱。
“伯母,我……”留下来?
“伯母不是在逼你拉,你考虑一下,我们村庄很安全,每个人都安居乐业的,住在这里很舒服的。”
“这我知道……让我考虑一下吧!”
“好,你慢点考虑,不急不急!”妇女越说越开心,手中仿佛捧着的不是花盆而是儿媳茶!
小胜脸红的从屋里走出来,“娘!你又在胡说什么?”
“你在害羞些什么,喜欢人家姑娘就要说出来,小心以后别人心有归属你后悔也没用了。”
“娘————你不要说了拉!”他的脸再次熟透了。
“小子,你又在害羞了。”
…………
………………
殷烙吟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妇女那愉悦中带着期待的声音和小胜那略带羞涩的懊恼,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心里就会觉得很温暖,很舒服。
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唇角泛出甜甜的笑意。
微风带着寒冷的凉意吹向冰寒的空间————
一名仆人必恭必敬的弯着身子,靠在全身包裹着白色布衣的男子耳边积极姑姑叽叽咕咕的说着,男子有意无意的撩起耳边的发丝,似乎在白布的下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玄天皇有听说吗?”
仆人听到了他的闻话,更加压低了音量:“属下不敢多嘴。”
“很好。”男子显然很满意他的回答,手挽发丝的动作更加的轻快。只要他浑然未觉,一切都会成为过去。
“城主,现在的南宫落夜已经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了,何不趁现在攻下邰郾城?”仆人谄媚道。
被唤城主的男子正是巫城的城主砜天垄,以阴恨毒辣出名,行事诡异难辨,一直以来以攻克邰郾城为目标,从来没有人看过他的面貌,如果有的话大概都在阴间了吧。他的心思没人知晓,虽被唤为城主,但出现在巫城的次数屈指可数,奇怪的是巫城的子民依旧把他当成神看待,他的神出鬼没从来没人质疑或不满,在别人的眼中他是恶魔,喜欢夺取别人家园的恶魔,可在子民的眼中他却是战神,一个未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灵。
“是她传来的消息?”
“是……是……城主,巫灵已经传来信鸽,明确的记录了南宫落夜的消息。”
砜天垄大笑,笑声充斥着整个大厅,“南宫落夜,如今你的邰郾城此时已是我砜天垄的囊中之物了。”
当初只是用巫咒控制了新月,让她下毒害死其他几月,但万万没想到她心中那份邪念,让殷烙吟就此命丧崖谷,但也就此除掉了扬烯中心的最爱。这叫什么呢?命中注定?前世的泠妃死于新月之手,今生依旧重蹈覆辙,落得如此地步,难道这些不是天命吗?
当初扬烯若是没有伸出手,那现在的我是否已经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前世的玄天扬稀没有想到,他的善念会让他就此陷入窘迫的地步,让他最心爱的泠妃死于非命。重生的他又会继续这样吗?
“听命,今夜攻打入城。”没有南宫落夜的城池就等于是座空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报复行动。
砜天垄伸出手指,他的手指苍白的仿佛是透明的。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