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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章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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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齐铁嘴关好套房门,回过身迫不及待道“佛爷,咱们是现在就回长沙吗?”出来这么写日子,他还真有些想他家那小堂口了。
不想张启山竟是摇头道“不急。”
“啊?”齐铁嘴不明所以,刚不是还说急着往回赶吗?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
张启山和玉君然默契的相视一眼,却没准备现在就给齐铁嘴解惑,而是道“我们先离开新月饭店,其他的路上说。”
“哦。”齐铁嘴只能挠挠脑袋,迟疑道“那我现在去收拾行礼?”
“去吧。”张启山点头,又交代了一句“剩下的银票记得倒换回原来的那个箱子。”
“哎,好的佛爷。”齐铁嘴干脆的应了一声,拎着行李箱先去张启山的房间找箱子装钱。
张启山却没急着回房整理行装,而是将玉君然按到沙发上坐好,献宝似的把装了三味奇药的木盒递到玉君然面前,眨了眨眼,期待道“君然,快看看这药入不入得你的眼。”
亮晶晶盛满期待的黑眸,再配上他笑出的一口大白牙和两颊那深深的酒窝,竟是显出几分孩子气来。
玉君然不禁莞尔,弯了弯眉眼,轻轻应了一声,接过他手中的木盒。
那微弯的眸子里柔柔的满是笑意,水光潋滟如揽尽星辉月华。直看得张启山醉了心,迷了神。
不觉已抬手抚上那抹华彩,拇指拂过浓密微翘的睫羽,在如墨色晕染的眼尾处细细摩挲。
贴在脸侧的手掌宽厚而干燥,融融热意自相贴处传递过来,熏暖了他沁凉的肌肤。
略带薄茧的指腹稍嫌粗糙,在眼尾处又带起了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玉君然茫然不知从何而起,只能怔怔的回视他的双眸,被他眼中炙热的情意牢牢锁住。
恍惚间有湿热的风拂动他的睫羽,下意识闭上眼,温软的双唇便轻轻印在了他微颤的眼睑上,落下久久一吻。
脑中瞬间炸开一篷白焰,耳中也是阵阵翁鸣,玉君然从未有过如此惘然无措,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张启山深吸口气,按捺住继续吻吻向别处的冲动,克制的稍稍撤开些许距离,呼吸却仍与他交缠在一起,目光也不舍的在他脸上逡巡。
直到那片柔软的触感撤开,玉君然才颤颤的掀开眼帘,入目的便是张启山近在咫尺的炽烈曜眸。
睫羽簌簌轻颤几许,终是敛眸避开,一抹淡淡的霞色却是自耳际徐徐晕染开来。
刚升起的些许忐忑被这抹艳彩瞬间安抚,张启山眸中染上浓浓喜色,面上却满是惶然歉疚,声音也低低的充盈着失落与不安“抱歉,君然,我…我一时没控制住…你…你别生我的气…”
玉君然虽有些乱,心中未有恼怒还是察觉得出来的,他又素来是个坦率的性子,感知到他话语中的忐忑,稍一犹豫还是微微摇头,轻声道了句“没有。”
张启山眸中越加闪亮,刚想趁胜追击,一声房门轻响,立时让他垮下脸来,可怕君然因羞真生了恼意,也只能鸣金止戈,赶在齐铁嘴出来之前,在他眉心落下一吻,以额相抵,几近无声的低低呢喃“只求你别离开我。”
距离拉开到能看清彼此面容后,张启山才缓缓敛起那份脆弱,重新挂上沉稳而坚定的温柔笑容,交代了一句“君然你先看着,我去收拾下行礼。”便起身离开,留下玉君然心中翻涌,对着他的背影怔然出神。
齐铁嘴拎着箱子走出来时,正对上张启山志得气盈还带几分尤未餍足的表情。
刚升出一丝诧异,转瞬又被他冷冷刮过来的眼刀子吓得一个激灵。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齐铁嘴懵着脸的缓缓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这位大爷。
茫然的挠了挠脑袋,齐铁嘴转过身,又看见他家师傅正坐在沙发上独自出神,神色间有茫然惶惑,有挣扎不舍,犹豫难决。
齐铁嘴懵上加懵,不明白这短短一会儿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古古怪怪?
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齐铁嘴终是没敢多掺合,纠结着一张脸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房间,直到张启山招呼他才再次冒头。
“主人?”等客厅只剩下玉君然自己,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的万界镜才终于试探着开口“您在犹豫什么?”
“……我…”玉君然自己也理不清那些纠结的思绪“我不知道…启山他…”
万界镜见此,只好尝试着帮他梳理“您对张启山之前的那些举动感觉厌恶或是心里有抵触的情绪吗?”
玉君然敛眸细思,半晌方摇头道“…并无。”
“那是怕他对您的感情不够真诚坚定?”
玉君然倒是未多犹豫,再次摇头否定。一旦恍然那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他便无法再忽略其中的炙烈与坚定决绝。
“那你还犹豫什么?接受他的感情既能让他高兴,又能让您体会一下爱情,不是挺好的吗?”
“可我…”虽觉阿万所言有理,玉君然却仍有疑虑“…我不知自己能否回以同等的…感情。”甚至,他都不能确保自己真的会生出爱这种强烈的情绪。
“呃…”这下万界镜也卡了壳,爱情这玩意儿谁能说得准,虽然看着有门儿,但他还真没法儿保证玉君然一定能爱上张启山。
可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撂着,让他老这么纠结着,对谁都没有好处。
万界镜沉吟了一下,又再劝道“可您拒绝的话,他岂不是要更难受?
而且张启山可不是什么轻言放弃的人,与其让他爱而不得,遗憾终生,还不如您先接受他,然后在相处中试着慢慢爱上他。”
“若是我…最终仍无法回应…或是犹有不及…”付出却得不到回报,这与谁都不公平,越是不希望他伤心难过,玉君然越是无法不去多想“我怕他终会后悔。”
“嗯……”若不是没有手,万界镜真想狠狠抓两把头发以示纠结,只可惜他家主人成神之前他都没法化形“那什么,主人您与其在这里纠结犹豫,不如跟他说清楚,让他自己选择?”
玉君然沉默许久,终是应了句“也好。”
万界镜不想他在这上面再多纠结,万一想着想着又开始犹豫起来可咋整。
于是他当机立断,将话题转移到他手中的药盒上“主人,你不看看那几味药材吗?我可好奇死那什么鹿活草了。
要是真能有那样的药效,我说什么也要种它一个山头的。还有那个麒麟碣,也很实用啊,不能浪费了,主人你快把它们收到天地卷里来,我看看还能不能种活。”
说是这么说,万界镜却也没多担心,毕竟天地卷里灵泉仙液不胜凡几,别说药草了。
就是仅剩下一个蛇胆的蓝蛇都能救活。只不过复活的仅是躯壳,没有魂灵就是了。
玉君然倒确实如他所愿般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中的木盒之上。
先前去取药时,他只随意扫了一眼,并未认真打量。如今瞧来,盒内的三味药材都用单独的玻璃器皿密密封着,如此保存想来药效不会折损多少,倒是颇为妥善。
其中一支封了株绿植,枝叶翠绿,水润饱满,看起来十分鲜活。
另一支内里似是块儿木片,颜色暗紫近黑,比起鹿活草,倒更可能是麒麟碣。也幸好虽是这般形态,生机却未尽绝,还有机会培植出更多。
中间树立的那支想来必是蓝蛇胆了,他对此兴趣不大,也便没有细瞧。
反而因着他对鹿活草最是好奇,便先取了左边那支盛着株绿植的,翻转着找到了标识,却是正如他所料。
将封口打开,以灵力为引,让药植飘出浮在半空,掐诀欲要探验,才恍然自己如今修为低微,哪里用得出这等高深的法术。
倒是他想当然了,无奈叹笑一声,玉君然只得先将三味药材一齐送入天地卷中,交代阿万多培植一些鹿活草出来,他需要反复验证其药效,才能尝试着草拟丹方。
“主人,您又忘记您万能的阿万了…”万界镜哀怨的声音幽幽响起。
玉君然怔然一瞬才反应过来,不禁莞尔道“是我不好,日后定会牢记。”
万界镜对他如此回应简直不能更兴奋,却还要傲娇的哼哼上两声才道“麒麟碣的药效确实跟张启山所说的大致相同。
不过这东西年份越长效力越好,血脉传承什么的估计至少要有千年以上的才有可成。
主人倒是可以尝试着炼制成丹药,这个少说也有七百年左右,兴许加些别的什么佐药,能补足这部分缺憾。
至于鹿活草…嗯…怎么说呢…”难得有玉君然感兴趣的东西,万界镜其实不想让他失望,可这玩意儿就是没有那个效果,他还能怎么着?
万界镜吭哧吭哧了半晌,终还是如实讲道“确实是有那么点儿言过其实了,疗伤补气的效果是有,但若真如传说中那样,最多也就吊住一口气儿,让人能多活些日子而已,起死回生却是不行的。”
玉君然却没他想象中那般失望,只略遗憾了下而已,便神色依旧道“疗伤之效如何?”
“比朱果只略强上那么一丁点儿。”朱果可以说是品级最低的一种灵植了,与之效果相差无几,也难怪万界镜会看不上。
“那便好。”玉君然倒是感觉尚可,毕竟朱果虽只一品,到底是修者判定的灵植,效果自然不是无品级的凡植可比。
以朱果为主药的疗伤丹,虽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也无法令断肢重续,寻常的接骨愈伤却是成效立显的。
若是能用其炼制出凡人可用的疗伤丹药,即便疗效只及一半,也当额手称庆了。
万界镜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倒是他被这天地卷里的仙株神髓养高了眼界,竟然还没有他家这初入凡间的主人看得明白。
他倒也知错立改,当即便道“是阿万糊涂了,竟然忘了这一茬儿,还是主人睿智,嘿嘿。
那阿万就单开一块儿地用来栽植鹿活草,麒麟碣也可以种上一些,长成以后都切成片放他个千八百年的,以后的世界不就有得用了。
对了主人,蓝蛇要不要也培育一些?这蓝蛇胆的药效也还可以。”
他也没忘了告诫自己以后必须要摆正心态,不然他这个负责指引红尘历练的,反倒不识凡间世情,可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玉君然却是摇头拒绝道“想来与人参灵芝等相差不过仿佛,还是算了。”
“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