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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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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待那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场内众人才恍然从幻梦中苏醒,齐齐抽了口气,继而哗然惊赞声四起。
“天…”“妈呀,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这…这简直…”
“我的老天爷,真有人能长成这样?”
“大家都见着了,还能有假?”也只有已经历过一次的才能这么快从恍然如梦的惊愣中抽离,先前被质疑时积攒的郁气一扫而空,顿时扬眉吐气起来,抬了抬下颔,挑眉得意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下知道我没有言过其实了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是我见识浅薄还自以为是,江兄别跟我一般见识。”想起自己先前百般不信,非要说人家夸大其词、少见多怪,这人连忙讪笑着赔礼。
“话说回来,这公子熙既然这么好看,玉家干嘛藏着掖着不让见人?”突有一人奇怪道,因为亲友里很有几个对公子熙特别推崇的,他可是经常能听到各种夸张赞语,但真正能说出公子熙长什么样的他却从未见过,会以为这些传言都是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对吧?真不是他嫉妒心作祟啥的。
有与他相熟的调侃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儿子要长成这样,你敢带着到处显摆?”
那人顺着这话一联想,忍不住咧了下嘴,啧啧叹道“也是,换了我估计连觉都睡不踏实。”
有被他逗笑的,有认同点头的,有一人却出言反驳道“那也不至于,公子熙容貌再盛,就那身气质,有几个人敢生出什么邪念来?”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有一西装打扮的男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这样的容貌气质,要不是个男的,我都要以为见着了月宫里的嫦娥。简直是美到了极致,美得我眼都舍不得眨一下,只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看,就是看一辈子我都看不腻。
可那也只限于远远看着罢了,至于其他的…”他摇头苦笑了一下,自嘲道 “哪怕像戴眼镜的小子那样跟在他身后拎箱子呢,我都得先问问自己配不配。”
这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男女不忌,也从不避讳什么,只他虽然出身不凡,钱财权势样样不缺,却向来讲究你情我愿,惯来只和欢场里的男女厮混,从不做那强买强卖或是玩弄感情的无耻勾当。为人又大气敞亮,倒是少有什么恶名,甚至人缘口碑都很是不错。
这不,他话一出口,立刻有相熟的啧啧两声,语带戏谑道“哟,难得哈,咱们裴少竟还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要不趁这劲头儿出家静静心呗,兴许在那佛前修他个三年两载的,能把你那一身的淫靡气儿洗干净呢?到那时再还俗做个跟班想来还是可以的?”
“去去去。”被这么调侃,那裴少确实没太在意,只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驱他,引得嬉笑声一片。
“咦…”这时突起一声惊咦,打断了几人的嬉闹,也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出声那人却没注意到众人的视线,只一脸纠结犹疑的拄着下巴抬头望天…花板,口中喃喃道“我怎么好像…有听到戴眼镜的那位管张先生叫佛爷?”
虽说他那时眼睛里只看得到一人,更是恍恍惚惚的如在梦中,可他本就站的极近,那称呼又委实特别,脑子里还是隐约的留下了些印象。一提起那位戴眼镜的爷,就突然浮现了出来。
与张先生有关的话题,自然更引得众人瞩目,纷纷安静下来,竖起耳朵,期待着他的下文。毕竟公子熙的身份是能确定了,张先生到底是谁可还是个谜呢,众人不好奇才怪。
就连不远处聚集在一起,面儿上扯着闲篇,私下里却在打着眼色,暗示稍后散场再细说始末的陈老一行,也被吸引了目光。
“佛爷?哪个佛?”却有人出声询问道。
边上一人也有此疑问,不禁插言道“除非是土弗坲,不然哪个佛不一样?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这…应该没错…吧?”他虽如此说,语气却不是很确定,毕竟他那时确实不大清醒。
但经他这么一提,不少离得近也都翻腾出了点儿模糊的记忆“我好像…也听到了来着。”
“还别说,我怎么也有点儿印象?”“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我听到的似乎也是佛爷?”
接二连三的有人出言肯定,如此一来,肯定是没听错了,可是这也不对啊…佛爷什么的,反正他们只联想到老佛爷……
“难道是因为他信佛?”有人开始胡乱猜测,“或者他名字里有这个字?”
“啊!“又来一个冷不丁出声惊呼的,这次更是吓了众人一跳,特别是与他相熟,原就凑得极近的那些。
“油子三你乱叫唤什么?一惊一乍的。”其中一人拍了拍被吓得砰砰乱跳的心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人名叫尤三省,因为尤和油同音,他性子里又颇有几分油滑,人便送外号油子三。这时正满茫然无辜,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可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又紧接着来上一句“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人。”
“什么人?”对方明显还有点儿懵。
却有人立刻明白过来,不筋惊呼道“你知道张先生是谁?”
众人先是一怔,继而精神振奋,忙不迭的围拢了过去,挤挤挨挨的垒成一堵人墙,将这伙儿人圈在了中间。
负责分发礼物的女仆们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一脸茫然的看看手里的礼盒,再看看挤做一团,中间好无缝隙的宾客们,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尹新月留下主事的那个听奴。
那听奴也愁啊,她能怎么办?客人们聚在一起,心思又全在八卦上了,她就是把人强拉出来,拿到礼品的客人们估计也不会愿意离开,客人不走,难不成她还能硬赶?
当下反正除了由着他们,也是没了别的法子。听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摆摆手示意她们先在一旁待命,等客人们散开了再说吧。
当然她也是很好奇这些人是不是真知道些什么的,毕竟她家小姐对那位张先生可是相当感兴趣的。
所以她面上虽未显,耳朵却已经悄悄竖起来了,正全神贯注的偷听着墙角儿呢。
只听人群中有人正一叠声的追问着“…哪儿的?是不是军官?你倒是快说啊。”
“停停停停停…”油子六忙抬手阻住,撇了撇嘴,颇无奈道“我倒是想说来着,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之前问话那人霎时闭嘴,尴尬的摸了下鼻子,讪笑着做出个请的手势。
油子六这才清了清喉咙,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道“你们也知道,我素来喜欢捣鼓这些旧物儿,除了这里,没事也会去别的地儿转转。“
众人齐齐无语,只想呸他一声废话,会到这里的,有几个不爱捣鼓这些?他那朋友更是直接捶了他一拳,笑骂道“差不多得了哈,你再墨迹一会儿,小心要挨揍。“
油子六哈哈笑了两声,终于正经起来,说到了重点“前两年我运气好捡到个漏儿,可惜缺了两个,为了配成一套,我只能四处寻摸,还舍了脸面,求几个相熟的进货时稍带上我。“
他虽没说是什么宝贝,众人心里却都门清儿,能让他这么费心竭力的必定不是凡品,也都好奇他到底配没配得成一套。
不过没人会真的开口去问,倒不是关系不到位什么的,只是这但凡古物,一整套的可比那不成套的贵重了不是一点两点。这人多口杂的,万一传了出去,可不是给人招祸?
油子六继续说道“这其中自然往长沙也去了一趟…”常玩古董的对长沙也都有听闻,闻此俱是是恍然。
“所以你是在长沙听到过张先生的名号?”裴少挑眉问道“长沙的布防官,还是周边哪个省市的?”他虽然不学无术,只在军中挂了个虚衔。到底与军中人士常有往来,张启山身上独属于军人的气息,他还是错认不了的。
甚至于他都没往中低级军官那里去想。有这样的气势,军衔绝对低不了。
“您可真是绝了。”油子六伸手比了个大拇指,颔首道“我说的就是那长沙城的布防官―张启山张少将了。因着张府内一尊巨大的佛像,就有了张大佛爷的这个名号,长沙人大多是直称一声佛爷。”
他却是丝毫未提张启山同时也是长沙老九门的领头人这一则,终归道上的事情不好拿到台面上来讲,这可还有不少官面上的人物儿呢。
众人咋舌,没想到张先生年纪轻轻的竟真有这么大的能量。要知道这布防官可不是主管军事布防这么简单,城内的民政也全都由他管理,权力不可谓不大,怪道能有这样一身气势。
其他人只觉惊叹,纷纷称赞其本领,陈老一行则是交换了个果然如此的眼神。早便注意着那边的裴少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边厢众人还在厅中殷切以待,那边三人已取了药材,从另一侧绕到了前堂。
厅内的那些议论,他们两人也能听到一些。玉君然看了张启山一眼,见他神色如常,看过来的眸子里也是融融暖意,便知他不甚在意,也便放下心来。
倒是齐铁嘴耳力不足,只能听到嗡声阵阵,还不知因他那一句招呼,暴露了张启山的身份。
此时正美滋滋的拍了拍那剩下的半箱子银票,嘿嘿笑道“这彭三鞭也忒沉不住气,倒是给咱们省了一大笔银子。”
托他的福,这最后一个锦盒的成交价比第一个的还少上三成,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也是真的给他们省了好大好大的一笔,要知道第二个锦盒可是比第一个贵了将近一半。按惯例,这最后一个向来比第二个的只高不底。
多亏得老九神机妙算,时机把握的刚刚好,也要谢谢彭三鞭倾力相助,这天灯才刚挂上就直接结束了。真的是个好人啊好人。
不理他摇头晃脑的在那感慨,张启山跟尹新月告辞,他们回房间收拾下东西就会离开,届时就不特特道别了。
尹新月也没表现的太过异常,该有的不舍和挽留一样没少,却也没胡搅蛮缠,不放他们离开。
等到他们回了房间,张启山还是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只得按下心里那隐隐一丝古怪的感觉,却也提起了三分警惕。他终究还是有点儿无法置信,这妮子能是这么安分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