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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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让你们说的我都心动了，陈老，您说的门路是什么啊？兴许我……”那衣着华贵的胖子摸摸肚子，心里开始打起了主意。
“别做梦了，人玉家要是肯卖，还能等着你去捡便宜？”老乔却毫不客气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给了他一个白眼道“如今流到外面这些，也大多是早几年玉家老爷子老夫人在世时，老亲老友们从那两位手里得来的。
那会子还有可能借着个七弯八拐搭上点儿的关系，去玉府碰碰运气。如今的这位家主那手可是紧得很，你要是拿不出个什么让人不好拒绝的大因由来，或是关系没亲近到让人家抹不开面子的，那就压根儿没戏。
你就是捧着金砖银砖过去，别说敲不敲得开玉府的大门，但凡你露出一点儿别有图谋的痕迹，就能让人直接扔出南京城你信不信。”
如若不然，公子熙的大名能在这北平城里，只那么一小撮儿人影影绰绰的知道点儿边角？
这份才情又有那么副容貌，要是没人尽力遮拦着，别说鲜少出门了，哪怕只露过一两回面呢，也早能传的沸沸扬扬了。
大概是意识到张启山也同样在听，这些本牵不起他丝毫情绪的推崇夸赞，难得的让玉君然有些不自在。
偏张启山还故意逗他，凑过去低声笑道“不知在下可否走走你的门路，也求公子熙一副墨宝？”
玉君然赧然的别过了脸，抿着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张启山盯着他耳际那一抹的嫣红乱了呼吸，眸色暗了暗，也不敢继续逗他，刚准备开口岔过这一节，楼下就及时的将话题转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却原来那胖子被老乔堵的面色讪讪，气氛便尴尬下来，有人见了忙出来打圆场道“哎？你们说这张先生跟公子熙是一路儿，该不会也是南京人？”
“不可能。”那有些口无遮拦的燥性子男人，被朋友劝下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这会儿却突然开口道“那地儿可出不来这种人物。”
“李志恒…”他那同伴没来得及拦住，叹了口气，无奈扶额道“你又知道了？”
那李志恒略有些气虚的瞄了他一眼，轻咳一声换了个委婉点儿的说法“就…凭他那身气势，明显身居高位。南京城要真有这么号人物，咱们也不可能都没听说过。”
这倒也是，其他人也恍然点头。如他们这样还算得上成功的商人，消息总是要更灵通一些的。特别南京那样的地方，自然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所以，玉家人哪怕费尽了心思，也没真指望着能把玉君然的名声彻底阻拦在南京城内。只能运用一些话术和种种手段，将世人关注重点从玉君然的貌转移到公子熙的才上。
总的来说，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大老远上门的大多是为求笔墨，或请战求指教的，而不是千里迢迢只为一睹仙容。
“可是公子熙没出过南京城吧？这两年不也都在府里守孝？打哪儿认识什么外地的军官？关系还这么要好。”
“说起来…”老乔摸了摸下巴，迟疑道“我倒是听到了点儿风声，据说公子熙已除了孝，前些日子就外出游历去了。”他家老爷子明年七十整寿，他一直琢磨着想给他寻摸一副公子熙的字画，所以也关注着那边的消息。
“那难不成是哪地儿的军阀？”
“倒也可能…姓张…张…”“福建的……？”“不对，年龄对不上。”
听下面你来我往猜得热闹，玉君然这才转回脸来，似笑非笑的睨向张启山。
张启山却丝毫不觉尴尬，还一脸无辜的冲他耸了下肩又眨了眨眼。
玉君然顿时哑然，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见众人一心只关注八卦，丝毫没有多想，李志恒不免疑惑道“你们都没觉得有哪里有些不对吗？”
“啊？什么？”“不对？什么东西不对？”众人四下看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李志恒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有些颠三倒四的勉强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就是…你们想想张先生对日本人的态度，再想想这第二轮卖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然后回头去看这两轮的斗灯，就没有感觉很…很古怪…很不对劲吗？”
其他人茫然相觑，倒是他那同伴更了解一些，恍悟过来惊讶道“你是说…”
“对对对…”李志恒一拍手激动道“就是这个…对不对…对不对？”
也不知他俩是怎么交流信息的。反正他同伴听完一脸惊疑不定道“不可能吧？”
李志恒抹了把脸，苦笑道“说实话，但凡张先生的话稍微委婉上那么一丁点儿，我都不会往那边去想。”
张启山啧了一声，冲着玉君然撇了撇嘴嘴，嘀咕道“明明我已经很很委婉了。”
玉君然莞尔，对此不予置评。
“你俩说打的什么哑谜？”
“对呀。”
“小李、小沈，有什么你们说清楚，别吊着大家的胃口。”
张启山也挑了挑眉，倒是好奇起他们俩究竟猜出了什么来了。
“我来吧。”那小沈与李志恒对视了一眼，面色凝重道“志恒的意思是，这场拍卖可能涉及到了日本人的什么阴谋。”
张启山诧异的挑眉，与玉君然对视一眼，面上倒是认真了些。
“因为很明显的，日本人是冲着这三味药材中的某一味来的，而根据张先生的种种表现，我们怀疑他此行的目的可能并不是这三味药，而是为了不让日本人得手。”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大敢相信，不就是三味药草材吗？再稀奇那也是治病救命的，能干什么坏事？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小沈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们是知道的，我曾经在日本留过学。”那可能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他的面色沉郁了下来。
李志恒安抚的拍了拍，开口替他把剩下的话说完“阿忆当时听到过一些传闻，那日本的狗屁天皇是个喜欢摆弄病毒瘟疫的阴毒玩意儿。
他们想要的这些东西，要么是救命的，要么是避毒的。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好事儿就是了。”
玉君然微讶道“瘟疫？”他曾在书上看到过几次，几乎次次都死伤无数。堂堂一国之君，怎会如此行事？
张启山抿了抿唇，到底还是点了下头道“我当初就是发现了日本人在长沙附近进行病毒实验，才会一路追查到矿山那边的。”
玉君然蹙紧了眉，往对面包厢扫了一眼，心里隐隐生出些厌恶来。
他虽然看淡生死，并不在意自己何时陨灭。有他性子淡漠的缘故，却也是他本就活了上万年，也无所谓是悠然随心的再活几万年，还是睁眼百年、闭眼万年的修炼几个会元。
他不重修炼是真，却也没有太多抵触，只是有些懒怠，一直拖延着罢了。而非是轻视生命，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其他生灵的。
虽生而为仙灵，十年百年与他都不过弹指一瞬。
可即便他再如何清冷淡漠，也不会因为凡人生命短暂而脆弱，与自己也毫无关联，便当他们如蝼蚁、如草芥，生死无足轻重。多活几十年还是少活几十年也相去不远。
若只是两国征战，凡间似乎历来如此，他也不觉得如何。
可瘟疫一旦蔓延，死伤的便不止两国兵士，而是男女老幼，甚至一切活物都将无一幸免。
如此轻贱生命的行为，在他看来比之魔界的低等魔物尚还不如，至少它们彼此吞噬时，神志并不清醒。
也难怪启山会如此痛斥，委实太过卑劣残忍了些。
“君然。”张启山握住他的手安抚的捏了捏“不用担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玉君然仍有些心中不适，眸中是浓浓的迷惑与不解“都是同类，为何要如此？”
张启山抿了抿唇“有些人虽然生了一副人身，却不一定有人性。他们的思想咱们理解不了，也不用去理解。”
“你只当他们是一群没有人性的野兽，不讲究仁义道德，只信奉强者为尊那一套。
和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打的他们服了，打的他们怕了，他们才不会对你亮出毒牙。”他坚定的眸子直视着他的，仿佛在传递着某种力量或是某种信念“所以，我们只要拼尽全力，将他们彻底击溃就好。”
玉君然直视着那双明亮而深邃的黑眸，认认真真的点头承诺道“我会帮你的。”
看着那双澄澈而清透的眸子里满满的认真，张启山心中一热，忍不住起身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低应了声“好。”
旋即抽身又退了回去，对他朗然一笑道“抱歉，君然，我只是太激动了。”
玉君然有些没反应过来，听他道歉，懵懵的应了句“没关系。”
“这？”“怎么可能？”楼下众人也是被惊住了，但被他这么一说，却也真的隐隐咂摸出点儿不对味来。
不过聊个八卦，怎么就扯到日本人的阴谋上去了？容长脸儿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垂死挣扎道“这不过是些不确定的猜测罢了，你看那日本人不也没跟到底嘛。人张先生说不定真的只是买药治病而已。”
“怎么不可能？东……”
“志恒。”沈忆沉声一喝，同时狠狠一拽，将他拉到一个趔趄的同时，也成功的截断了他的话音。
“志恒啊，你先别急。”陈老也同时出声道，摆摆手示意他冷静一下，这才沉吟着开口“我知道你担心如今局势，关注的多，琢磨的多，对有些东西肯定比我们敏锐。
但这事儿不是可以凭着一两点儿模棱两可的线索，就能准确推测出来的。
先不说这有没有阴谋还不一定，就算他真的有吧，咱们两眼一抹黑的，急也没什么用。
况且，无论日本人是有什么阴谋，还是只是恰巧撞上了，既然张先生人都在这儿了，想来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李志恒急道“可是…”
陈老扬手止了他的话，抬起头看看这一圈儿或紧张或焦急或忧虑的脸，敲了敲扶手缓声道“这事儿吧，我也琢磨了有一会了。这里面有没有别的事儿呢，咱们也确定不了。
但这第二轮的三样药材可都是咱中国这片大好河山，才长得出来的稀世奇珍，是传说中的宝贝。
咱们中国人自己都没享用过，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了那帮子猪狗不如的日本人不是。”
“对对对，就是这样，咱们国家的宝贝怎么能便宜日本人。”李志恒喜得连连点头，一扫刚刚的低落委屈。
“是啊，那小日本何德何能，也配享用咱们国家的好东西。”
“别说是神药了，咱中国人喂猪的草他都不配吃。”
“就是，拿去喂狗也好过便宜了他们。”众人无论心里琢磨着什么，口上却都纷纷附和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