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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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章
“点天灯是什么意思？” 张启山扣了扣桌面，疑惑的问道。
玉君然自然也不了解，便与他一起看向了齐铁嘴。
齐铁嘴倒也不负所望，麻溜的就给两人讲清了由来。
“照你的说法，这天灯一点，东西就归他了？” 张启山挑了挑眉，摇头嗤笑道“那这新月饭店得少赚多少？”
齐铁嘴比出一个大拇指笑着恭维道“佛爷英明，要真这么搞，那拍卖场才第一个不乐意呢，所以这天灯啊，他能点，咱们也能点，这就叫两家斗灯，价高者得。”
张启山毫不意外，冲齐铁嘴扬了扬下颔。
齐铁嘴立刻会意，虽然知道这钱他们是非花不可，仍不免心肝肉疼，有气无力的撑着桌子站起身，边走还边忍不住摇头晃脑的感叹道“这天灯一点啊，咱们的小半家产就没喽。”
张启山扭头冲玉君然耸了耸肩，做了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玉君然失笑摇头。
这边厢两人的眉眼官司，那边厢好容易晃悠了出去的齐铁嘴就不知道了。心痛归心疼，但不能输了气势，双手撑住围栏，齐铁嘴面上已是一副惯常拿来唬人的高人范儿，十分言简意赅的冲楼下沉沉道了句“点灯。”
主持人含笑应下，包厢外候着的男侍应便立刻掀开纱幔进来，替他们也挂上了一盏宫灯。
楼下宾客们不禁又开始议论起来，只道好久没见着此等热闹了，敢斗灯的，那可不是一般的有钱。
还有那促狭的故意高声道“嗨，两家斗灯算什么热闹？你们可莫忘了还有位彭三爷呢？那可是人彭三爷要定了的结亲聘礼，哪能就拱手让人了？咱们今天啊，也跟着开开眼，这三家斗灯…才真是那旷古绝今的盛景儿呢。”
这话一出，顿时附和声一片，在座的哪个不是财权争斗里摸爬滚打过几个来回的老油条，三言两语的就把彭三鞭架到了火上烤。
那主持人也不知是本有此意，还是顺应民心，见两盏天灯均已挂了起来，却不急着宣布继续，美眸流转着往上瞟了一眼，语带暗示道“依着咱们新月饭店的规矩，这天灯一点，第一个锦盒的归属可只在这二位灯主之间了，再没人要参与进来了吗？”
彭三鞭既不是个聋子也不是个傻子，下面那些王八蛋打什么主意他能听不出来？关键是他妈的这哑巴亏他不吃丢的是面子，吃下却是要丢一大笔银子。
娶个臭娘们儿而已，难不成还要砸进去他小半身家？又想到娶回尹大小姐可能得到的好处……彭三鞭烦躁的站起来在包厢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天人交战，不断的计算着利益得失。
主持人这话一出，彭三鞭立时脚步一顿，咬牙暗骂了一句“艹他妈的臭娘们儿。”骂完抽了抽鼻子，一咬牙两步坐回原位，拍着桌子喝道“给老子也点了。”
主持人可不在乎彭三鞭是什么心情，当即满意的招手让侍者把这第三盏天灯挂上去，并且宣布道“好的，这样就有三位贵宾点起了天灯，这第一个锦盒究竟会归谁所有呢？请三位继续出价。”
这结果大多数人都很满意，却有人看得心里直窝火。尹新月扬着脖子把杯子里的红酒一口气全灌了下去，空酒杯往桌子上一扔，抱胸靠回沙发里，冲着下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瘪了瘪嘴，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只不知这不满是冲着彭三鞭去的，还是冲着那些多事的人去的。
“佛爷，这彭三鞭也点了天灯…会不会…”比不了另两人的气定神闲，齐铁嘴有些忧心忡忡。
“没事儿，那人不足为惧。”张启山却依旧神色轻松，随口回了一句。手指虚虚的搭在电铃上，时不时的按上一下，态度随意的仿佛在玩什么无聊的游戏，而不是每按一下，便代表一大笔银钱的支出。
玉君然疑惑看他。
“啊？”齐铁嘴则傻呆呆的张着嘴，满脸都写着懵字。
张启山任他懵着，这扭头对玉君然挑眉笑问“君然看这彭三鞭像不像冤大头？”
玉君然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略带些迟疑的摇头。能挣下如今家业，总不可能全凭武力…吧…
张启山心里软成一团，也不再逗他，只宠溺的笑了笑，开始给他解惑“说起来，还是老八刚刚的话点醒了我。”
“啊？我？”齐铁嘴惊讶的张大了嘴，他还有点醒佛爷的本事？他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玉君然却瞬间联系起来，讶然道“婚约是局？”
张启山为他的敏锐送上一个赞赏的眼神，点头道“对，这场联姻确实是尹老板设的一个局，只不过这个局针对的不是彭三鞭，而是日本人。彭三鞭只能算是这场局里的一个重要棋子而已。”说这话时，他又转用了长沙方言。
“日本人？”齐铁嘴更惊讶了“可是不是说这尹…”突然反应过来，他拍了下自己的嘴，也换成方言续道“不是说尹老板跟日本人是一伙的吗？”
“谁说他们是一伙的了？”张启山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轻嗤道“他跟日本人有生意往来，或许再加上点儿见不得光的利益交换，但这也不代表他就不能坑日本人一把了。”
“哦...就是奸商呗？谁的钱都要赚，有合作也不耽误坑钱。”齐铁嘴了然，撇了撇嘴不耻道。
玉君然歪了歪头，商人讲究的不是诚信吗？总听人如此说，便是他大哥都时有提及。
张启山被他这副可爱的模样晃了眼迷了心，一时忘了手下动作，还是齐铁嘴机灵，用力清了下嗓子，他才回神及时按响电铃。
差点儿失态出错，张启山却丝毫不见尴尬，依旧神色自若的继续讲道“这尹老板一开始估计只是想利用彭三鞭给这三味药材抬抬价儿，好从日本人手里多赚一些。”
只是他大概也没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不然就不用劳心费力搞这么多事了。当然，这婚约是真的单只为此，还是另有其他谋算，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若没有他们的出现，这三个锦盒好歹也能给彭三鞭剩下一个，那这婚约…不过这种没法儿确定，也不可能发生的事儿，就没有告诉君然的必要了。
玉君然倒是没断错，彭三鞭能走到今天，怎么着也算不上个冤大头。这天灯他点的本就心不甘情不愿，勉强跟了两轮就开始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等他们聊到这里，已经许久不见他动静了。
张启山早有预料，根本懒得关注，只继续跟他的，也没断了讲述“毕竟传说只是传说，谁能保证这三味药材真有传说中的那种奇效？”
倒是那主持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直接出言提醒道“彭三爷，您还跟不跟了？若您不再加价，就是放弃这个锦盒的竞争资格了。”
彭三鞭抽抽鼻子，厉目往下扫了一眼，伸过去的手悬在电铃上，犹豫了又犹豫，迟疑了又迟疑，就是不能落下。
主持人竟不依不饶，再次催促道“彭三爷，您是确定要放弃这一轮了吗？那么您的这盏天灯就要被撤下来了。”
张启山瞥向齐铁嘴“有这规矩？”
齐铁嘴一摊手“这儿也没出过三家斗灯啊。”那规矩还不是人家说啥就是啥。
张启山了然，冲玉君然眨眨眼，笑得有几分促狭，幸灾乐祸的意味压根儿懒得掩藏。毕竟，这挂上再撤下，跟一开始就不挂，还真说不好哪个更丢脸一些。
玉君然好笑的睨了他一眼，眸光盈盈满是融融笑意。
彭三鞭脸色更黑沉了下来，牙关紧咬，两颊的肌肉都绷得抽搐起来。黑沉着脸深呼吸了几下，彭三鞭抽了抽鼻子，悬在电铃上的手攥紧成拳，避开按铃在桌面重重一锤，怒声道“撤撤撤，给老子撤，这场老子就让给你们了。反正还有两次机会，老子干嘛跟你们死磕？来，你们继续，让老子看看你们有多能。”
主持人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依旧笑得妩媚，扬声应道“好的，彭三鞭彭三爷退出这场竞拍，撤灯。另二位请继续。”
张启山看完了热闹，竟有几分意犹未尽之感，摇头轻啧了一声。对面电铃响过之后，不紧不慢的按铃跟上，口中也接续上之前未完的话题“先说这鹿活草，杀鹿取五脏，以草填之，鹿活。这个传说听着如何？”
玉君然眨了眨眼，他天地卷里这样效果的灵果仙株不知凡几，只没有凡人可用的罢了。也是因此，他才会对这鹿活草感兴趣。
齐铁嘴却摇头道“太夸张了，反倒显得假。说实话，要不是有佛爷定论确有奇效的麒麟碣比着，我连如今的三分都不会信。”言下之意，他还有七分存着疑呢。
“不错。”张启山点头，冲玉君然耸肩笑道“这样的传说，一般人只会当成是杜撰，或者言过其实，夸大了它的疗效。而且也确实从未有人真正见识过这鹿活草的效果。
所以不是生命垂危、药石罔效，怀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没人会把希望放在这种不知真假的传说上面。”
齐铁嘴不住点头“对，就是这个理儿。”
玉君然恍然，说来也是，此界灵气稀薄几近于无，本就不该有什么天才地宝遗存，便是他也对这鹿活草的功效存疑，何况凡人。
“再说这麒麟碣…”
突兀一道清脆的铃音震响，张启山止住话头，回首向楼下看去。
主持人的道贺声同时响起“恭喜玉二爷，本轮的第一件拍品由玉二爷拍得。”
“哟呵，还真就这么到手了？”齐铁嘴诧异道。
张启山与玉君然相视一笑，收回手，五指曲展活动了几下。
玉君然随之看了过去，眸中带上几分关切。
张启山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转头往对面看了一眼，那日本商人微垂着头不见什么动作，也看不见表情。
卡着他们三层的资金收手，按照常态，下一件必定要比上一件成交价高出一部分，如此就正好将他们资金耗光。
就是剩下一点儿，也不够起拍价的，他们自然就失去了最后一场竞拍的资格。
如此顺理成章的，一切不过是巧合，没人会怀疑新月饭店泄露了他们的保证金额。算计的倒是滴水不漏。
可惜…呵。张启山收回视线，转头冲玉君然一笑，谁让他气运滔天，能遇这人真心相待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