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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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二爷，这新月饭店小的就不陪您进去了，您要是要找小的，遣人来左近的金泰旅店知会一声就行，之后的几日我们都住在那儿。”站在新月饭店接待大厅门口，赵奇絮絮叨叨的跟玉君然道别。
“不必。”玉君然却摇头拒绝道“你们回吧。”
“啊？二爷…还是让小的们在这儿候着吧。”老爷倒是没说要他们留在这儿听候二爷差遣，但二爷本就是初次离家，又是到了这种鱼龙混杂的地界儿，让他怎么能放心。
说句僭越的话，二爷比他家那臭小子还小上几岁，他是打心眼儿里当成自家小辈儿疼宠的。
虽说不是他看着长大的，但二爷初回府时那样懵懂不通俗世，需要一点一点教授他各种常识，又是这般的人品相貌，总让人忧心一个错眼就被人给拐走了。莫说是他，全府上下包括那些初时一看到二爷就脸红心跳的丫鬟们，如今又有哪个不是拿二爷当眼珠子疼的？
若不是他爹那辈儿的老人确实年龄大了经受不住，他又竭力自荐，且这府里得老爷信任的也数他跟二爷最熟，这趟差事还轮不到他身上呢。
这好容易见着了离家在外的二爷，他哪舍得就这么离开？
“我自己便可，无需你们守着。”玉君然坚持拒绝道，甚至还难得的多劝了一句“回吧，家里也缺不了你。”
赵伯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三五日的还好，时间久了可别累出个好歹来。
“哎…这…”赵奇还想再挣扎一下。
“赵先生请放心，君然这里有我，我会照顾好他的。”见赵奇犹豫不决，张启山冲他颔首郑重道。
赵奇犹豫了一下，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见这位爷确实一副稳重可靠的模样，二爷又态度坚决，只得无奈妥协，冲张启山深深一揖道“那我们家二爷就劳烦佛爷照顾了。”
张启山认真保证道“放心，我会的。”
赵奇又拜了拜，转向玉君然，面上尽是不舍“二爷…”
玉君然眉眼柔和，轻轻颔首道了句“回吧。”
赵奇失望的叹了口气，才又重新挂上笑脸，点头应道“哎，等您进去了咱们就回。”
顿了一下，又不放心的冲玉君然絮叨“二爷您要照顾好自己，没事儿别光顾着弹琴画画的，要按时吃饭睡觉，出门在外的也要注意安全。还有记得早点儿回来，家里都想您的紧。”
“好。”玉君然轻轻颔首，转身前道了句“路上小心。”
“放心吧。”张启山勾了勾唇角，垂眸颔首道“一路顺风。”
“诸位再会，一路顺风哈。”齐铁嘴也跟着客套了两句，招了招手便拎起箱子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眼巴巴看着那位八爷递上了的邀请函，迎宾的侍者检查过后打开门躬身引领。
待二爷回身冲他们轻颔了下首后，身影消失在门内。赵奇放下挥动的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这才不舍的收回视线，转身招呼小子们道“行了，咱们也回吧。”
“你家里人都很关心你。”没有兜帽的遮掩，玉君然眉梢眼角那抹温暖的柔色，张启山自然看得分明，失神了一会儿之后，不由心生感慨。
君然这样清冷寡言的性子，玉家下人待他却不是恭谨守礼，而是如此亲近关心，着实让他意外。
“嗯。”玉君然敛下眉眼轻轻应了声。唇角的弧度弧度虽然清浅，但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温柔的暖意。
张启山不由看得痴了，只可惜没有兜帽的遮掩，玉君然这抹难得的笑容自也不独他能看得到，转瞬间一片吸气声就把他从那轻飘飘如在云端的迷醉中给硬扯了回来。
乍然见到玉君然容貌的人，本就是要先呆愣上好一会儿的，更遑论这样清冷的美人儿突然柔和下来，流露出仿佛霜雪初融、万物复苏的温暖笑意。
待张启山看时，接待大厅里已如同被静止了时间一般。左右两排迎宾的侍者，俱都保持着半躬身的姿势停顿在那里，本应出口的问候也仿佛和着呼吸一起全然抛到了脑后，只余下盛满了惊艳痴迷的一双双眸子，随着玉君然的步伐转动。
张启山皱了皱眉，移动位置将玉君然整个儿罩住，以守护者的姿态，阻挡住了大半视线。
倒不是不想直接拉上兜帽将玉君然的容貌掩住，若是可以，他甚至希望君然的一切都只有自己能见。
但是他不能也不愿如此做，君然是如此澄澈如晴空、风华如朗月，煌煌耀目如东升之日，清冷出尘如山间烟霞。
本应是天上仙，却有幸人间得见。他只愿他活得潇洒肆意，活得自在随心。怎舍得让他遮遮掩掩，躲避着人们的视线，活得像个见不得光似的鬼魅。
他当然知道君然的容貌，会招惹来很多麻烦，但他张启山虽不是自大到无惧无畏，但也不是个无能胆怯的懦夫。
想动他的人，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他一枪崩的。况且，君然本身也不是一个需要他人保护的菟丝花，他的能力甚至远超凡人可想。
即便真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或顾及不到的，君然恐怕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即使心里再不爽，张启山也只是将玉君然揽在身前，用自己作为屏障，最多再冷眼扫视一下，哪怕不能把那些人吓退，至少宣誓了下主权。
也幸好他们在门外和赵奇告别时，守在门口迎宾的两个男侍应就已经呆愣过好一阵了。
如今负责给他们引路，虽仍忍不住频频后望，但好歹完成了使命，引领着三人来到接待大厅的柜台处，将他们的请帖交到了主事的绿衣女仆手中。
那女仆许是经的事多些，或调教的好。初时的痴迷愣怔之后，虽仍有些舍不得移开目光，但脸上的表情尚算得体。接过请帖，打开确认，然后向他们躬身行礼的一连串动作也勉强称得上利落。
那绿衣女仆直起身，脸上的表情更恭敬了些“原来是玉二爷您，奴婢失礼了。老板特意交代过，您的房间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二爷，还有这两位爷请随我来。”说着取了钥匙在前面为三人引路。
玉君然轻轻颔首，随着绿衣女仆的引领，与张启山并肩，齐铁嘴在后，一路拾级而上。行至三楼转角，楼下传来隐隐的抽气惊呼，和低低议论声。
绿衣女仆身形一顿，偷偷觑了眼玉君然神色，虽没看出什么，仍不由稍稍加快了步伐。
张启山尚忍不住轻挑了下眉，玉君然对此却似全然未觉。
经过上一遭万界镜的那番避重就轻、连哄带骗的解释之后，知道无法避免，玉君然已然不在意这些因他容貌而起的种种骚乱。
莫说只是楼下那点儿细微动静，即便比街市那次再乱上一倍，估计也引不起他丝毫波动。
“就是这里了，三位爷请进。”绿衣女仆紧走几步，率先打开房门，这才退到门边躬身请三人进入。
待得引着三人将套房里外都看了一遍，又细细讲解了一些需要知悉的事项，这才退回到套房门口，垂首致歉道“我们老板因有要紧事急需处理，早几日便离开了北平。没法儿亲自招待玉二爷，还请玉二爷莫怪。
老板走前已特特交代了要招待好您。您有什么需要，或哪里不满意的，直接吩咐奴婢们一声就成。”虽低垂着眉眼，余光中却仍恋恋不舍的偷觑着玉君然的面容。
玉君然颔首谢道“如此已是极好，劳尹老板费心了。”
这间套房装饰精致，布置奢华，客厅宽敞舒适，卧室明亮温馨，不但三间卧室都有单独的洗漱间，还有书房和一间不大的茶水室。三人即便是想在这里常住，也是十分舒适方便，确是真的有心了。
“二爷满意就好，那奴婢就不打扰三位爷休息了，稍晚后堂大厅有北平最好的戏班子登台献艺，还有各类赌局以供客人消遣，几位爷若有兴致，不妨下去看看。”
玉君然颔首谢过后，那绿衣女仆再次行了一礼，方躬身退到廊外，替他们关好了房门。
“哎，佛爷，这新月饭店排场可真够大的，光前厅迎宾的就站了两排。还有这房间，啧啧啧，比您那豪宅还要奢华。”等人走了，齐铁嘴把行李往地上一放，左看看右看看，口里还不忘感慨道。
“这新月饭店已至少有百年历史，老板来头不明，却在数次动乱中依然屹立不倒。如今在这北平，势力不可小觑，自然有他的底蕴。” 张启山随口应道，手上则帮着玉君然解了斗篷，合着自己的风衣一起挂到门口的衣架上。
“君然，你住最里面那间如何？清静一些，采光也好。”回到玉君然身边，张启山垂眸温声问道。
玉君然自无不可的颔首应了声“好。”
张启山对他笑了笑，这才转过头指着最外面那间道“老八你住那间。” 再次后悔为什么要带老八出来，不然他就能单独跟君然住在一个套房了。
齐铁嘴偷偷撇了下嘴，对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他也不敢明着调侃。
当下‘哎’了一声，拎起行李箱就往分派给自己的房间走“那佛爷，师傅，我先回房梳洗一下哈，折腾了这一路，可是落了我满头满脸的灰。”
张启山随口应了一声，转向玉君然时语气又柔了下来“君然，你也先休息一下吧，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实在是辛苦了。”
“无碍。”玉君然摇了摇头，对上他温柔而又专注的眸子，顿了一下敛眸轻声道“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张启山的眸子弯了弯，两颊扯出深深的酒窝来“好，待会儿晚餐我再叫你。”
玉君然视线扫过那两个酒窝唇角也浅浅勾了丝笑意，轻轻颔首应了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