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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映日荷花别样红
小侯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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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有权有势,隔日便让人将七郎的院子封了,让她与七郎不能相见,却约了施施出去。
林尉一个小老百姓,自然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而施施,只听着小侯爷略哑的声音,是那夜为她吹笛子着了凉,便也点头同意了。
小侯爷送了她一湖的莲花,是的,他连夜将这富豪的小湖买下,湖中曲曲折折的小廊,几乎要掩在密密的莲花里。
他轻轻牵起了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柔声说,“好不好看?”
施施点头,怎么能不好看呢!红红白白,又干净又茂密,淡淡的清香,在盛夏时让人精神一震。
小侯爷又问她,“施施说哪一朵好看?”
太低太痒的声音,在少女耳边,让她羞羞的避过了,却又被揽在怀里。
“嗯?”小侯爷把玩着她的发,在指间轻轻缠上了,“哪一朵?”
施施听得是问花,便指着稍远的一朵白莲,“那一朵最好看呢!”
小侯爷看得分明,提一口气,便向那花掠去。“呀!”施施知道爹爹会些武艺,可轻身功夫定远远比不上小侯爷的。
只一瞬,小侯爷便回来了,正摘着了那朵花,水灵灵的,也衬得他的俊逸潇洒。
冠带未乱,花已到佳人面前。“施施,”一把将她揽过,面上亲了一口。
“你嫁与我吧!”小侯爷说得很是真诚。“我今日便去向你爹提亲。”
施施睁大了眼睛,她不是聪明的女子,却也知道,这小侯爷定是会有许多女子的。和那七郎……
想到七郎,那狠心的人呢!她又红了眼睛。
她的心事极易猜的,小侯爷便知道得一清二楚,将她拉到身前,低低的说,“我只疼你一个。七郎做得么?”
说到了痛处,不由得低了头。
“傻丫头,”小侯爷抬了她的脸,宠溺的温柔,“我送你这一湖的美景,天底下独一无二。只有你,”小侯爷说着,吻上了施施的唇。
不是上回的偷香,重重的,深深的吻着她,品尝每一丝甜蜜,不顾少女几乎晕倒的无力。
紧紧贴着小侯爷,不被放开,施施将七郎,便都当成这一湖的荷花,虽然美丽,可带不走了。
“沈云……”羞羞的,小声的,柔嫩的声音,几乎让小侯爷当时便要了她。
“不急,”小侯爷略略镇了心,“以后机会多的是。”
他知道,廊中打通了一根柱子,七郎在里边,透过一粒玻璃珠子看得分明,听得分明。
小侯爷带着新娶的如夫人回了洛阳,小侯爷没有说错,他有许多女子,可只疼爱她。
侯府中的女子,都在争抢着他,他的人,他的宠爱,希望能为他生个孩子,偏偏没有。小侯爷十夜中,倒是有九夜在施施那里。沈云知道,自己爱施施,是因为那娇憨又单纯的女子身上,有一种纯粹的温柔,这温柔仿佛与生自来,不带一丝俗气,完全是由心而发。那唇边的笑意,也每每让他把持不住,尽情宠爱她。
又怕她受了污,不许别房的夫人来烦她,即使是正室夫人,也不得对她无理。更安排了几个精干的丫头嬷嬷,时常提防着。
施施多少看在眼里,芳心一颗,也悄悄给了他。
“沈云呢!”施施吟得动人,“不要了呢!”
紧紧贴在施施身上,小侯爷掌控着她的身心,一吻那含情的美目,低低笑道,“今夜还想睡么?”
他爱极了施施的反应,又羞又自然,不自觉的让他停不下来。腰很细,却不失丰腴,小侯爷的手竟握不过来,更是全身都怕痒,随意便让她酥软的娇啼。
俯身将施施深深的占有,他在这方面总是常胜的,习武的身子健壮修长,肩那么宽,施施抱都抱不过来。
“好甜呢,”他吻着施施的身,“再让我要一次。”
“你呀!”施施娇声怪他,裸露的肩膀已满是欢爱的痕迹,怎么还能再承受一次呢!
沈云不管,他只怪施施太过诱人,翻身又将她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极度欢娱过后的晕厥。
他们成亲的晚上,他不顾那是少女的第一夜,要了她五次。
也是那一夜,七郎没了踪影。
书院中无人,符南生气坏了身子,竟自故去了。头七,只有一束香,静静立在灵堂。
再见七郎,已是五年后。那时,他是闻名洛阳的符公子。他为这古都的风流佳话狠狠添上了几笔,名士一般的迷,英俊得仿佛传说中的王子乔来到凡尘,浪荡的,直闯入一个又一个花魁的罗帐。
只是再美的女子,他也只留一晚。一晚,他会出到千两纹银,一晚之后,他便跨上那匹胭脂马,疾驰而去。他看上的女子,也将身价倍增,即使只有一晚。
公子会为这女子写一首绝妙的小诗,配上缠绵悱恻的曲子,直叫人心旌摇荡。
有人说,公子的笛子,天下第一。
也有人说,公子对牡丹的痴迷,才是天下第一。
就连洛阳的小侯爷,有时也会带着美眷,去西园看公子栽培的牡丹。
公子也是在这个时候,才会出现在洛阳。其余的时候,仿佛天下都没了这个人似的,竟是一星半点的消息都没有。
今年小侯爷,也带着内眷来看花,在西园的小亭内,美人比花更娇艳,她们在向小侯爷笑,向他酥酥麻麻的撒娇,那个“狐狸精”不就是这样勾去了他的魂么?
小侯爷饮了酒,倒也开怀了些,可他一想起施施,不由得又叹起气来。
施施小产了。才一个月的孩子,不过是一滩血水罢了。那一日的施施,仿佛死了一般,哭得美貌都要褪了。
他一千次一万次的哄着她。可这事…他又有什么办法。忧愁得很,再过两个月,那玫氏便要生了,他年将三十,却一儿半女都没有,又怎能不要这孩子呢!
施施,轻轻躺在软榻上。她瘦了许多,即使小侯爷请了太医日日进补,也不能治她的心病。
孩子,她被宠了这几年的头一个孩子,自己却傻乎乎的不知道。她怪自己,又怪沈云,独独不陪她的那一夜,让玫夫人有了身孕。
玫夫人的孩子一夜间占据了侯爷心头,她自然是后来才知的,才恍惚过来,沈云虽然对她好,可也是有别人的。
她伤心的,几日不理他,沈云宠她宠得没了边,便只好好供着玫氏,却日日陪着他。
可小侯爷事忙,总有不在的时候。玫氏竟找上了她,她挺着六个月的肚子,没人敢拦。施施太单纯,不会那些恶劣的词句,看着那隆起的肚子,便已是流了几行泪水,又被玫氏寻着由头罚跪。待得小侯爷回来,已是跪了一个时辰。
沈云一急,便将她抱起了,施施只觉得腹内一阵绞痛,流了许多血水。孩子却是没了。
想到这,沈云几乎要劈了玫氏。可转头想想,最爱的施施的孩子已是没了,这一个虽不喜欢,但总归是自己的。只对施施多加抚慰。
可施施见了他,却很是怪罪,从不给好脸色。他哪里受得这样,竟带了一群姬妾,来这西园赏牡丹。往年,他只带施施一人来,还曾将施施抱到花丛里,幕天席地的要了一回。
“施施,”不自觉的,沈云轻轻说了一句。他自己也愣住了,原来,她虽没来,自己却将她想得紧。
这事,也实在是太伤了她。碰钉子也要去见他,便是霸王硬上弓,来得几次,还怕施施没有孩子嘛!
想到这,小侯爷便笑开了,心头起火,一阵燥热。他也不理这些姬妾,摘了一朵最艳的紫牡丹,纵身上了马。
小侯爷在马上的时候,总是特别英气,他的马是御赐的千里乌骓,只在额前有一白星,跑起来又轻快又神骏,引得城中人啧啧称赞。马上衣饰华贵风流的小侯爷,面目英俊,春风得意,绯衣玉带,那笑容只让少女欢喜得脸红。看到他手里的紫牡丹,那些同样浪荡的公子更是笑得欢。不知这风流侯爷,又要去讨好哪一个美人。
施施,至少此刻,小侯爷心里,只有这一个,他急急回去,便想将她压在身下,不由分说地,要让她再怀得一个孩子。
“施施!”小侯爷竟用了轻功向施施的小院跑去,自己一把推开门,可立时傻了眼。
仆妇丫头倒了一地,可施施,施施不见了!
小侯爷仿佛被人在心上重重锤了一下。
施施,只属于他的施施,仿佛一去不回。
小院中的花草依然芬芳,碧空如洗,连云都一丝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