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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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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薇怔了一下,抬头想对上他的视线。
易寻没给她机会,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先是一下又一下地亲着她的唇瓣,然后吻渐渐加深。程薇微微仰着头,能感受到他舌头伸进来,密密麻麻地亲她。
夕阳彻底落了下去,天空近乎暗沉的蓝,海面层层叠叠地波动。
程薇会换气了,于是揽住他的脖颈回应他。舌尖无意中碰了一下,他气息似乎显得重了,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坐在他腿上,微微错开鼻峰,侧着身又吻了下来。
天色更暗了,两人不知道亲了多久。程薇的呼吸紊乱,浑身上下都是他带着热度的气息,她舌头好像麻了,脑子也晕沉沉。
直到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程薇才紧张又用力地抓紧了他的胳膊,易寻正要撤离,程薇又把他抓了回来,仰起头主动亲他的唇,声音很轻,“回去,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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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蒂夫人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被重重关上。
两人几乎是边亲边脱衣服进的房间,程薇后背抵在墙上,刚抬起头,便被他抬着下巴吻了下来。
她能感受到男人强劲的手臂,她有点颤抖,吻着他唇边的力度不由得重了。
易寻微微侧开头,他指腹抹着她的嘴唇,嗓音低哑:“这么喜欢咬我?”
程薇亲上了他的手指。
易寻的眼色微微一暗,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突然的腾空让程薇没有安全感,她只能揽住他脖颈,易寻便垂下头又亲了下来。
浴室的灯光一瞬间亮了起来,花洒开了,水声哗啦啦地流着,雾气蒸腾般地萦绕着,世界朦朦胧胧。
程薇坐在洗手台上,跟他交换了一个漫长又缠绵的吻。
易寻额发湿透,伸手想去搂她的腰,程薇捧着他的脸,边亲边拉着他进了浴缸。
浴缸很小,两个人显得有点挤。
程薇跪坐在他的腿上,能看清易寻那双漆黑的眼底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色。
她慢慢往后退了一点,微弯下腰,头忽然俯了下去。
还没碰到,手腕被易寻拉住往上拖,程薇一下没控制平衡,整个人摔了下去,身体跟他贴着,脑袋却重重撞上他的下巴。
他没喊疼,只是抬手撩起她湿透的碎发,露出她的额头,声音有点低哑:“想干什么?”
“没关系的,我看过很多次。”程薇说,“我应该会。”
易寻没说话,只是手臂揽着她换了个姿势。程薇整个人身体都被水泡着,还没反应过来,他俯身,压着她脑袋一起沉入水里接吻。
水不受控制地蔓延进口腔,水里没有氧气,程薇被他咬着唇瓣,口里的氧气被他一点点夺走,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用生命在接吻。
她没撑住,挣扎着拉易寻出了水面,她额发湿透,胸膛起伏,呛了几口水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易寻好像没受影响,从背后抱着她,咬着她耳朵:“什么叫你应该会。”
程薇只感觉自己半边耳朵都麻了,她抿着唇不说话。
易寻手往下,程薇倒吸一口冷气,瞪圆眼睛扭过头看他,然后嘴唇就被堵住。
浴室的雾气越来越大,所有东西都好像模糊不清,程薇搭着浴缸的手有点泛白。
他的动作不慌不忙,她咬着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控制着,脖颈,脸颊,耳朵全都泛着红晕。
易寻脑袋搭在她脖颈,哑声在她耳边还问:“什么叫你看过很多次。”
他动作没停,程薇涨红了脸,差点一拳揍过去:“我看你——”
“妈”字还没说出来,他又直起身,堵住她的唇,不慌不忙地说:“嗯,我给你看。”
“……”
程薇有点受不住了,微微撑着身子,颤抖着,主动去回应他的吻。
易寻这才放过了她,他把她抱起来,正对着他自己。
一个让人更难受的姿势。
程薇有点别扭地往后坐了点,他低下头,开始一下又一下的亲她,他很擅长这种缠绵又温柔的吻,程薇的心不自觉软了下来。
易寻把她抱得更紧:“都过去了。”
他说,“以前的就把它忘记吧。”
程薇抿了一下唇:“可我想让你快乐。”
“让我快乐的方式有很多。”易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地扣在一起,唇跟着贴上来,“易老师教你。”
……
程薇澡还没有洗完,就已经出了一身薄薄的汗。
她趴在他的肩上,被他抱着出了浴室,也许是因为羞耻,又或者是不服气,她往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个小牙印。
易寻偏头看她:“这就不行了?”
“谁说我不行了?”程薇这辈子就没认输过,脱口而出一句,“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易寻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程薇难得察觉到了一丝危险,耍赖似的往床边躲,被他拉住脚踝扯下扯。
刚接吻的时候她还能忍住不出声,后面就开始咬他,啃他,抓他,骂他,到最后,实在没力气了,就任他为非作歹。
脑子里困得要死,她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易寻给海蒂夫人打了个电话,说要待会进来换床单。
程薇羞耻得要死,把脑袋狠狠埋进枕头里,下一秒,又被他卷着被子抱起来接着亲。
就只是单纯的亲。
程薇缓了点力气,揽住他脖颈,听到他哑着声音,凑到她耳边说:“下个星期,我们婚礼。”
程薇忍住耳朵的麻感,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帮你演的。”
“不是演。”
程薇楞了一下:“什么?”
“没想过么?”
易寻气息搭在她耳边,带来阵阵的酥麻感,他开始亲她的耳朵,英语流畅又漂亮,低沉地说,“Be my br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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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薇在试婚纱。
海蒂夫人由衷赞叹:“小姐,您真漂亮。”
陈秘书拖着婚纱下摆,调笑:“可惜易先生没来,不然肯定眼睛都移不开。”
程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吞吞地说,“我就是趁他没空才来试的。”
陈秘书一副我都懂的模样:“毕竟要给易先生一个惊喜嘛。”
他转头跟着海蒂夫人搭话:“你说,再过几天我们是不是该改口叫夫人了。”
程薇被调侃得耳根子一红,扯过婚纱就走:“我去换下一件。”
她心脏难得有些快,在更衣间深呼了几口气,才开始换下一件。
但这件后背的拉链有些卡,她手够不到,正打算叫海蒂夫人进来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轻微的谈话声。
程薇一怔,没出声,只是距离更靠近了些。
海蒂夫人在用英语说:“程薇小姐是真像蒋音小姐,她穿着婚纱出来的那刻,我都有点晃神了。”
陈秘书本来笑盈盈地在跟婚纱店店员说话,闻言立刻焦急地转过头去:“这话现在可不行说啊!”
海底夫人自知失言,立马垂下头去。
陈秘书看着更衣室里没什么动静,才压低声音说:“今时不同往日,回去你就把蒋音小姐的东西都清理干净,我们的世界,再也不能存在这个人了。”
海蒂夫人低头应了声是。
十分钟后,程薇从更衣室里出来。
陈秘书连忙迎上来,看清程薇的样子后,又楞了一下:“程小姐,你……怎么没换衣服?”
程薇身上是出来的时候穿的T袖和黑色裤子,她表情很平静:“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陈秘书心下疑惑,但程薇已经迈开腿走了,他只能拎起一旁的购物袋跟了上去。
今天是周三,购物商场里没什么人。海蒂夫人按下电梯,陈秘书心慌慌,正要跟程薇搭话。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人高马大,纹着纹身的光膀子壮男,拎着一个男孩的头往墙上撞,语气凶神恶煞:“再给老子逃一个试试。”
周围的行人尖叫着散开,男孩的脸鼻青脸肿,鼻血直流,也不知道哪里的力气,趁光膀男不注意,狠狠踩了他一角,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往程薇方向来。
陈秘书连忙挡在程薇身前:“程小姐,小心!”
男孩很轻很瘦,陈秘书轻易就能甩开,却在触及他的脸庞忽然一惊:“二,二少爷?”
男孩弱弱地向他求救:“陈秘书,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后面几个人很快就追了上来。
为首的纹身男停下脚步,拿出一把小刀晃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
程薇冰冷冷地看过去:“他欠你们多少钱?”
纹身男比了个手势。
程薇摘下手里的钻石项链扔了过去:“拿了就滚。”
纹身男掂了掂手里的重量,笑一声,指着男孩道:“小子,算你走运。”
几个男人走远了,男孩颤抖的身体这才松弛了下来。
他颤着声说:“谢谢你,谢谢你。”
程薇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跟陈秘书说:“你送他回去吧。”
男孩这才看到陈秘书手里拎的是婚纱店的购物袋,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你要结婚了吗?你要嫁给我哥了……?”
程薇还是没有理他,正要跟海蒂夫人进入电梯。
男孩焦急地甩开陈秘书,身体卡在电梯中间,气喘吁吁地说:“我能,我能跟你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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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门口,陈秘书在外面焦急地转来转去,最后狠心地闭了闭眼睛,想要不管不顾闯进去的时候。
咖啡店的旋转门被推开,程薇走了出来。
陈秘书连忙跟了上去:“程小姐……?”
程薇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我们回去吧。”
陈秘书应了一声,正要说话,程薇忽然回头,对他说:“我见过他的事情不要跟易寻说。”
陈秘书开始流汗了:“程小姐!”
“易寻不喜欢我跟他有接触。”程薇神情淡淡,垂眸看着陈秘书,语气也是分外平静,“我们下周就要结婚了,你确定要在这时候多生事端吗?”
有那么一瞬间,陈秘书忽然感受到了程薇身上来自的像是易先生那种的压迫感。
他擦着汗,低头应了是。
程薇又说:“还有,蒋音的东西还没搬走吧。”
陈秘书浑身一僵,睁大双眼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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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房门被推开。
里面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但女佣一直都在清理房间,气味并不难闻。
程薇关上门,目光打量地周围的一切。
是很少女的房间,淡粉色的风格,床头柜上摆着蒋音的照片。
女生留着柔顺的长发,笑容甜美地看着镜头,她的眉眼,跟程薇是格外的相似。
程薇神色平静地移开视线,坐在桌字前拉开抽屉,看见她的很多证书和奖状。
拼拼凑凑出她的人生。
北大少年班毕业,十八岁出国留学,精通四国语言,参与了很多科研项目,手握无数商业资源,拿下的第一份合同估值过十亿,甚至被评为国内“十大杰出青年”。
一个优秀到,足以让所有女生羡慕的人生履历。
程薇垂着眼睫,脑子里断断续续地冒出了简行言的话。
那个男孩,他说,他叫简行言。
他当时握着咖啡的手都是抖的,轻喘了几口气然后才说:“我哥……我哥他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女人在他眼里就跟货品一样,小音她就是精挑细选成为他妻子的商品。”
“你没有感觉吗?小音死了,我哥一点没难过,他甚至……甚至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你结婚。”
“警察说小音的死是意外,怎么可能啊。”简行言死死握着颤抖的手,“她和我哥一起出的海,怎么就她一个人出了事。”
他泪流满面:“我没有想离间你们的意思,你跟小音真的太像了,我不想,不想你也步入她的下场。”
……
程薇垂了垂眼睫,正要起身,却一不小心碰到了抽屉下端。
有瓶药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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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寻加班加到了半夜。
他松了松领带,眉眼间都是疲倦。
别墅里的佣人都睡着了,海蒂夫人披着睡衣,问需不要为他准备夜宵。
易寻淡声说不用,他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吹干头发,轻声轻脚地回到卧室。
床上鼓起个小包,易寻以为程薇睡着了,他掀开被子正准备上床,下一秒,一丝亮光从被子里出来。
程薇没睡,她戴上了耳机,还在刷短视频。
易寻从身后抱她,她才惊了一下,回过神,看清是他才松了个口气,像考拉一样缩进他的怀里。
易寻摸了摸她的头发:“还不睡觉?”
“睡不着。”程薇说,“我想起下周我们要举行婚礼,我就紧张。”
易寻吻了下她的额头,将她抱得更紧:“不用紧张,其他人你不用管,我爷爷会喜欢你的。”
程薇在他怀里闷声说:“你怎么知道你爷爷喜欢我。”
“因为我喜欢你。”
“……”
易寻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我喜欢的,我爷爷都会喜欢的。”
程薇抬起头,亲了他下巴一下。
易寻一怔,程薇其实很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你亲她,她会回应你,但是她不会充当开始的角色。
亲吻的时候都是又咬又啃的,像她一样浑身带着刺,不会像现在这样,捧着他的脸,学他似的,一下又一下,从下巴亲到嘴角,然后往上,吻落到鼻子,眼角,缠绵又漫长。
易寻稍微坐起来,将人抱起来坐在他腿上,低着头靠近:“怎么了?”
程薇只说:“我也喜欢你。”
她的手往下动着,易寻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也绷得很紧。
女生凑到他耳边,气息悠长笑着:“怎么样,易老师,我学得好吗?”
易寻的目光有点沉,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拉向自己,吻也跟着落了下来。
窗外隐隐有风吹过,窗帘被吹起一角,月光照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蓝牙耳机掉在了床边,因着电量过低断开了链接,短视频的声响被放了出来。
没人去管,又隐隐遮盖了什么声音。
程薇后背冰凉凉地抵在床头,她的手抓他的后背,抓出一道一道的红痕。
易寻的手拨开她湿透的碎发,他掌心很宽、也很温暖。程薇抬起手,覆盖住他的手背,又撑住他的肩膀缓缓坐了下去。
她感受到两人一瞬间的颤动,于是咬着他的肩膀,看到上面印出个小牙印,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蒋音没死的话,你们会发生什么吗?”
易寻抬起她的脸,哑着声亲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程薇也亲他,甚至在底下磨着他,重复道,“我想知道,你会跟她结婚吗?”
易寻揽着她的腰静了下,但他没有否认:“会。”
他说,“我会结婚。”
他还说,“可能我还会跟她□□,像我们一样,也许以后会有一个小孩。”
程薇抓着他的肩膀的手紧了紧。
易寻又低下头亲她,继续说:“但这些都没有发生,她死了,我遇见了你,我和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他去亲她的唇:“为什么要去想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
程薇扭过头,没吭声。
易寻两只手指掐住她的脸颊重新扭过来,他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问:“你不开心吗?”
“没有。”
程薇重新揽住他脖颈,感受着那一刻的到来,然后趴在他肩膀上,很低,又很轻地重复了一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