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我爱你。 ...

  •   婚礼来了很多宾客。
      大多都是些商业名流,还有一些易寻国外的合作伙伴。

      程薇早上五点多就被喊醒,她还没睡醒,脑子昏昏沉沉地让女佣给她换婚纱,化妆,然后上车来到了酒店。
      她打了个哈欠,直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才清醒过来。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易先生”。
      程薇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眉眼弯弯:“好看吗?”

      易寻撩起她耳朵的碎发,轻笑了声:“漂亮。”
      他今天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内搭一件白色衬衫,胸口是黑色领结,头发也被打理过,气质显得更加温和。

      程薇走上前帮他立着领带:“易总今天也好帅。”
      易寻伸手想揉她的脑袋,程薇一个警惕地后退,护着头:“别,我的发型,做了三个小时的。”

      易寻这才没动,只是凑近她耳朵,嗓音低哑:“那就晚上回去拆。”
      程薇耳根有点热,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易寻低笑了声,两人没说几句话,就有几个人过来“闹更衣室”,非要新郎出去陪他们喝酒。
      程薇推了推他:“你去吧。”

      易寻撩起婚纱盖头,在她唇边亲了下:“等会陪你。”
      程薇点了点头。

      易寻走后,几个化妆师上前帮她补着妆,程薇仰着头,看见镜子里倒映出一个身影。
      她把化妆师的口红拿在手心,淡淡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画。”

      几个化妆师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应了声是,低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程薇一个人。
      她再次开口:“别躲了,出来。”

      房门传来微小的声响,男孩带着鸭舌帽,有点弱弱地踏出脚步。

      程薇声音淡淡:“简行言,你想干什么?”

      男孩这才摘下鸭舌帽,露出他那张精致的脸,他声音近乎苦涩:“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程薇自顾自地戴上耳坠:“你一边说他的坏话,一边喊他哥,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那蒋音呢,蒋音的死你也不管了吗?”
      简行言上前一步,压抑着嗓音说,“她可是你姐姐啊。”

      程薇戴着耳坠的动作一顿。

      “你知道的吧。”简行言接着说,“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是姐妹。”

      程薇没说话。

      简行言擦了擦眼泪:“小音跟我讲过的,她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她说等她有钱,一定要把你接回来。”
      他声音哽咽:“可她却死在那片海中。”

      简行言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易寻。”

      他看着程薇:“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程薇抿了抿嘴唇。

      “我真的没骗你。”简行言压着声音里的哭腔,“你才跟易寻认识多久,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他没有心的,他跟你结婚,就是想把你变成想小音那样子的商品,他高高在上惯了,你真的觉得他会爱你吗?”

      屋内陷入长久的安静。
      程薇语气冰冷:“你跟蒋音什么关系?”

      简行言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楞了一下才苦涩地说:“……我喜欢她,她是一个特别好的姑娘。”

      程薇低着头抠了扣指尖,然后才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简行言激动道:“你愿意帮我对吗?”
      程薇:“别跟我废话。”

      简行言擦了擦眼泪,又哭又笑地拿出张纸条:“我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易寻,想试图找到他谋害小音的证据,可是他做事太滴水不漏,我找不到。”
      他深呼一口气:“今天是个很好的机会,易寻最在乎他爷爷,你引开他的人,我会尝试着把他爷爷带走。”

      “只要他爷爷在我们手中,我相信,他一定会说出实话。”

      程薇低了下头:“我知道了,你走吧。”
      简行言把眼泪都抹干净,重新戴起帽檐:“谢谢你。”

      房间内又陷入了安静。
      程薇听着房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立刻拉开抽屉拿出手机。
      易寻的号码还没摁到一半,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下,她感觉眼前模糊,彻底昏了过去。

      在她身后的男孩握着棒球棍,抬起帽檐,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

      宾客杯觥交错,陈秘书酒席中疯狂穿梭,焦急到差点摔了一跤。
      他看到易寻,气喘吁吁的喊了声:“易先生!”

      易寻正在陪着爷爷,跟几名外国老总说话,他看到陈秘书,淡声说了句“excuse me”,走出两步。
      陈秘书立刻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易寻的脸色沉了下来。

      易寻的爷爷易忠生瞧见他孙子的脸色,滑动着轮椅上前询问:“阿寻,怎么了?”
      易寻蹲下身,温和道:“没事,爷爷,我能处理,让小林陪你一下,我很快回来。”

      他抬眼示意了一下,易忠生的保镖立刻站出来:“易先生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老先生。”

      易忠生还想说些什么,易寻已经带着陈秘书迈开脚步。

      房间内充斥着几乎压抑的氛围。
      几名化妆师瑟瑟发抖,不停地道歉:“易先生对不起……程小姐让我们先出去,回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易寻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几乎看不清。
      他单手撑着椅子的座背,看见梳妆镜上微许的血迹,手背因为用力泛着白。

      化妆盒里卡着张纸条,易寻面无表情拿出抽出来。
      上面血淋淋写着:

      【哥你的新娘我就先带走啦,good luck哦。】

      易寻将纸揉成团,往地上一扔。

      陈秘书直接吓得跪了下去:“对不起易先生,对不起易先生,我错了。”
      易寻抬眼望过去,听到陈秘书声音颤抖地说:“二少爷之前见过程小姐一面,程小姐没让我告诉你……”

      -

      程薇醒来的后脑勺一阵疼痛,她倒吸一口冷气,正想坐起身,手腕突然一痛,手铐讲她牢牢拷在了角落。
      她忽然想起什么,勉强睁开眼睛望过去。

      这地方很黑,鼻子传来一些难闻的的气味。
      男孩穿着白色衣服,随意懒散地坐在黑暗中,他手底压着一只狸花猫,另一只手拎着尖锐的树枝突然从它喉咙里插进去。

      狸花猫发出凄厉的叫声。

      程薇被这画面刺激得瞳孔一缩,手铐上的锁链发出声响。

      男孩因此望过来,他身上的懦弱胆怯全都不见,反而朝她眉眼弯弯地笑了笑:“你醒啦?”
      见她视线望着狸花猫,男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里的鲜血:“没事儿,我今天心情好,送它一个痛快。”

      程薇疯狂挣脱锁链,手腕上被牵扯出一道血痕,她冷声:“简行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简行言像是没听到她说话,缓慢走到她面前蹲下,指尖摩挲上程薇的耳坠:“忘了跟你说,你今天真漂亮。”
      程薇厌恶地移开脑袋:“别他妈碰我。”

      他忽然用力,指尖拉着锋利的耳坠往下拽。
      血珠溢出来。
      程薇耳朵猛地传来股钻心的疼痛,她疼得握紧拳头,硬是咬着牙没吭声,耳朵上的血一点点地滴到洁白的婚纱上。

      简行言这才笑了:“这样就更好看了。”

      程薇唇色苍白,死死地盯着他:“你真个是疯子。”

      “彼此彼此吧。”简行言拖着腮帮子看她,“我真的没想到,你为了易寻,竟然连你姐的命也不顾了。”

      程薇看着他,忽然说:“蒋音有很严重的焦虑症。”

      简行言一顿,抬起眼来。

      程薇面无表情:“出海之前,你换了她的药。”

      “不用否认什么,我去验过了,里面都是淀粉。”她也跟着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你去易家根本不是找什么易寻谋害蒋音的证据,你是为了销毁自己的罪证,对吗?”

      简行言像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忽而低笑一声,然后拍起掌来:“真聪明啊,程小姐。”
      他摸上程薇的脸:“我有点知道我哥为什么喜欢你了。”

      程薇往后退,避开他的触碰,冷声:“就这样你还有脸说喜欢蒋音。”

      “你知道什么。”简行言笑着,指尖用力捏着她耳朵伤口,程薇疼得蜷起手指,听到他说,“蒋音是我的女朋友。”

      程薇喉咙卡了一下:“你们……”

      “是在耍易寻又怎么样。”简行言脸色忽然沉下来,“可是你知道吗?小音有一天竟然跟我说,她爱上了易寻。”
      他像是觉得极其好笑,喃喃重复:“她竟然爱上了易寻。”

      耳朵又传来剧烈的疼痛,程薇把下唇咬得发白。
      简行言声音低低,像笑又笑哭:“为什么呢,你说。”

      他用树枝在底下划着,声音轻轻地问:“我们身上明明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为什么他就能过得这么好呢?”

      -

      房门一脚被踹开。
      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闯入屋内,声音太大,做着饭的女人被吓了一跳,围着围裙拿着菜刀直接出了来。
      她看到在客厅中间的男人,宽肩窄腰,穿着西装,手腕上戴着佛珠,她一愣,喊了一声:“阿寻……?”

      房间内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被保镖单手拖着出来,重重摔到摔到地上。
      女人吓得手里的菜刀一掉,连忙想过去扶起男人:“老公……老公……你没事吧?”

      易寻垂眸开口:“简行言在哪?”

      女人却像是听到什么吓人的话,跪着爬到他的脚边,语气颤抖:“小言、小言又惹你生气了吗?阿寻,算妈求你,你放过他好不好,他年纪小,不懂事……”

      易寻指尖动了一下。

      在身旁竖立着保镖立刻领命,拽起底下男人的胳膊,扯起他的头发,一出手就是几招狠的。
      男人醉酒都被打醒,痛苦地哀叫出声。

      女人眼泪掉下来,抓着他的裤脚:“别打了阿寻,求你了别打了。”

      “闭嘴,不准求他。”躺在地上男人突然恶狠狠地咒骂出声,他鼻青脸肿,仍然挑衅性地看向易寻,“我儿子果然没说错,绑了那个女人,你果然慌了。”

      易寻望过来,缓慢蹲在他面前,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也参与了是吗?”

      男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不过是用了下你父亲的手段罢了,怎么,这样你就承受——”

      话音未落。
      易寻直接扯起他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将人拖起来,重重摁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玻璃碎了一半,男人哀嚎叫出声,额头上鲜血蜿蜒地流下来。

      女人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凄厉出声:“阿寻,你放过他,求你了,阿寻——”
      有保镖立刻拽起她的胳膊,往房间里拖,女人不停挣扎,回头凄厉哭喊:“都是我的错,阿寻,你放过他们,你放过他们!”

      房门被关上,女人被关在里面,还重重敲着门,大喊着阿寻阿寻。

      易寻仿佛没听到,低头看着男人,开口:“简行言在哪?”

      男人艰难地挤出一个笑:“你别想知——”
      他话还没说完,保镖立刻拽起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摁在茶几上。

      男人动弹不得,下一秒,看着易寻面无表情捡起了地上的菜刀,他瞳孔剧烈地缩小:“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眼前刀光猛然闪过,男人吓得尖叫,裤子全湿透了,刀尖却极其准确地在距离他手指一毫米停下。
      男人身体软瘫在茶几上,瞳孔还在颤抖。

      易寻拎起他的头发,平静跟他对视着:“我最后问一次,简行言在哪?”

      -

      简行言露出了身上的伤痕。
      “你看到了吗?这些全都是易寻他爸弄的。”
      他嘲弄一笑,“为了教育易寻,为了培养出易家的继承人,把痛苦都留在我和我爸身上。”

      “我们一家都被他毁了。”

      “你不觉得好笑吗?就因为易寻有个好爹,所以他就能高高在上,我就只能卑贱如泥。”

      简行言掐着程薇的脸颊,眼睛发红:“就连你们也都喜欢他。”

      “凭什么啊?凭什么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

      程薇睁开他的束缚,竟然还笑了出来:“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谁会喜欢你?”

      简行言猛然抬起头看她。

      程薇接着道,“你也就只能在这里骗骗自己,骗骗我了。”

      简行言神色冷了下来。

      “什么都是易寻他爸,人都死了多少年了,可你现在还过成这副样子。”程薇笑出声,“你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你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易寻身上,安慰自己说因为我没有一样的家世,没有一样的钱财,所以才比不上他。”

      “闭嘴——”

      “你激动了,被我说中了。”

      简行言猛然拽住她的头发:“我让你闭嘴。”

      程薇头发被扯得发痛,仍然一字一顿说,“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该直接跟他硬碰硬,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简行言的手忽然松了下来,他亲密地掐着她的脸颊,笑容勾了起来:“你这激将法用得可真低级。”

      “我会傻到去跟他硬碰硬?”

      程薇抿着唇看他。

      简行言却拍了拍掌,有几个光着上身的男人走了进来。

      程薇脑海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她警惕地往后退了退,锁链发出声响,后背抵在墙上。

      简行言指尖移到她嘴唇上:“喜欢吗?特地为你的新婚之夜准备的。”

      程薇不敢置信:“你是不是疯了?”

      简行言站起来,“是又怎么了,我就是想恶心易寻,我比不过他,我这辈子也比不过他。他不是喜欢你吗?我把你关起来,我让他再也找不到你,我每天给他发一个你被折磨的视频——”他低头笑了一下,“你猜,他什么时候会疯掉。”

      程薇脑袋轰得一下。

      简行言走到一旁,自顾自地架好摄像机,微笑着说:“程小姐,记得表情好点。”

      程薇开始拼命挣扎,手铐却将她的手腕磨得鲜血淋淋。那几个男人上来摁住她的四肢。
      她反应快,一脚揣向一个男人的脸部,却因为手部被禁锢,很快又被摁了回来。
      她死死地盯着简行言:“简行言,我不会放过你的。”

      简行言笑出声:“看来程小姐还是没有搞清楚眼前的——”

      ——轰隆一声。
      工厂的门口倏忽间被撞开。

      -
      易寻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将四周都封锁了起来,简行言和几个男人被反铐着双手压在地上。

      程薇正在接受笔录,她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着,小脸挂着点血迹,洁白的婚纱也皱巴巴,有医生正在给她耳朵包扎。
      她指着耳坠:“摄像被血遮盖主了,但是他说的话应该是全录进去了……”

      眼前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黄警官在本子上落下最后一句,抬起头:“易先生来了?行,后续交给我们就行了,有什么事情会再次与你们跟进的。”

      程薇说了声谢谢。

      易寻在她面前蹲下,抬手摸了她被绑带包住的耳朵。
      程薇眨了下眼睛:“没事,我不疼。”

      易寻没说话,垂着眸看她被鲜血染红的婚纱。
      程薇连忙道:“这血不是我的。”
      她拉住他的手,小声说:“我好累,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易寻还是没说话,他只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牵着她的手出了工厂。

      车子很快回到了别墅。
      海蒂夫人从楼下下来,看到程薇的模样时吓了一跳:“小姐——”
      她话还没说完,易寻直接拉着程薇越过了她,回到房间,然后地关上门。

      房间里有点黑,连窗都没开,程薇被他拉得有点疼,忍不住开口:“易——”

      只来及说出一个字,男人倏忽间转过身,拉着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她整个人撞入他的怀里。
      程薇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抬起她的下巴,吻也跟着落了下来。

      有点凶的吻,甚至都没留给她反应的时间,舌头横冲直撞地长驱直入,好像要把她口腔里的空气都掠夺干净。
      程薇被动地仰着头,脊背绷得很直,眼前太黑了,什么东西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他宽大的掌心牢牢摁在她的腰间。

      停留了一会,她被抱了起来,然后放在床上。
      程薇得了接吻的间隙,她抓住床单,大口呼吸的同时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
      易寻松了松领带,又扯着她脚踝往下拖。

      程薇唇瓣又被贴住,她的手被他摁在了头顶,血液好像全部都涌到了脑海。
      她看不清易寻的表情,但本能让她察觉到了危险。

      现在的易寻,很危险。

      她脚趾蜷起来,指尖也用力地抓着床单,在他再一次咬着开始咬她的唇瓣,她终于没忍住颤出声:“……疼。”

      易寻的理智瞬间回归。

      女生小小一只,窝在他的怀里,指尖用力地抓住他的衣袖,茫然又无措地看着他:“……易寻,我疼。”

      易寻闭了闭眼睛,动作也慢了下来,他将程薇抱起来坐在他怀里,捧着她脸亲了亲,哑着声:“对不起。”

      程薇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起初是在抽屉里发现了药,她本来想拿着去医院看蒋音生了什么病,却无意中发现了药是假的。
      然后她跑了一趟警局,黄警官给她看了易寻当初上交的游轮监控。
      蒋音坠海之前,有过一段精神极其烦躁的时刻。

      程薇起了疑心,但简行言做事十分小心,她一时找不到证据,只能拿自己作为诱饵。
      她想过简行言的目的在易寻,所以断定她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事。

      但是她没想到简行言的手段如此极端,要不是警察及时监控住画面,她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脱身。

      程薇又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易寻将她抱得更紧,只是说:“我没生气。”

      他难得有这么焦躁的时刻。

      没人知道她失踪的这几个小时他是怎么过来的。
      就连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仿佛有什么东西极度牵拉住他的神经,全身都在应激,甚至内心里升起过连他都无法控制的阴暗想法。

      空气渐渐有些闷了,就连时钟上的时间都好像在缓慢地转动。

      易寻闭了闭眼睛,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尽量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先睡觉吧,我来处理。”

      程薇委屈地撇撇嘴:“可是我还没洗澡。”
      她缩在他的怀里:“我走不动了。”

      易寻抱起她去浴室,雾气蒸腾,水流漫过女生的身体。
      她转头看着易寻,朝他眨了眨眼睛:“你不跟我一起洗吗?”

      易寻把她的身体按回水里,声音有点儿哑:“……别招我。”

      程薇眉眼耸拉下来,只好自己去够沐浴露,下一秒,因为这个露出手的动作,被易寻看见的手腕的伤痕。
      她反应很快,立刻想缩回去,但还是被他抓住了手腕。

      易寻垂着头,额发也跟着散落,他没说话,只是表情,很明显地不太对劲。
      程薇连忙隔着浴缸去抱他的脖颈,她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性地说:“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语气轻快,“就这点小伤,我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

      易寻的额发被她带出来的水珠沾湿,他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忽然压着嗓音说:“我不爱蒋音。”

      程薇楞了一下,松开手看他。

      “在遇见你之前,我可以跟任何一个人结婚,她是最合适的那个。”
      易寻却扣着她的后脑勺按回来,两人额头贴着额头,他声音很低也很轻,“小薇,你不一样。”

      “遇见你之后,我只会跟你结婚。”他嗓音低哑,“……也只会爱你。”

      我爱你。
      也只会爱你。
      所以你不能离开我。

      程薇楞了一下,心里跟加了糖的柠檬片一样,又甜又涩。
      她低着头,就着这个姿势去吻他的唇。

      是很浅很浅的吻,只是在唇瓣碰了一下。
      无关情爱,无关暧昧。

      她轻声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易寻抬起眼看她,程薇就把这个吻加深,她把他的话都堵在喉咙里,然后接着说:“我知道的,简行言的目的是你,他在威胁你。”

      程薇将额头靠近他,然后说:“易老师,现在没有人可以威胁你了。”

      我说过的。
      有我在的地方。
      永远开满了鲜花。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