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零》玉青

10、第 10 章

　　一进ACE，就看见LEO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悠然地喝咖啡。闭着眼睛都知道他在喝“爱尔兰”。我走过去，坐下，要了杯“摩卡”。一个寒假不见，他小子黑了一点，看来武汉的阳光比较亲近人民群众。
　　“怎么就我来啦？他们人呢？”我四下张望，不见有谁。
　　才说李思就和一女的勾肩搭背地走进来。这小子动作不是一般的捷迅，才几秒钟，就勾搭上一个。
　　“靠，李思你也忒不是东西了吧，这么快就——”我剜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
　　“哟，老婆吃醋了？”他又开始没脸没皮。他就这德行，见我就喊“老婆”，死不要脸。
　　他的新女朋友很大方，朝LEO和我笑笑。
　　“你怎么和小D说的？她没事吧？”我以前不是这么八卦的，说实话，我很担心小D那傻子，怕她想不开。
　　李思搂着他的新欢，笑着说：“反正她也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有事没事。”
　　“她亲口说的？她说不喜欢你？”我承认自己很烦，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忍不住问。
　　李思不耐烦了，他没好气地吼道：“靠！丫别小看我好不好？凭我李思的经验，看她喜不喜欢我还会看错！丫的你欠扁啊！”
　　LEO向他使眼色，叫他住嘴。
　　“凭什么啊！她凌大小姐管得也太宽了吧！我交女朋友她也管，我甩个女人她也管？她以为她是谁？真他妈把自己当我老婆了？”他又抽筋了，狂吼着向我耍威风。
　　我没空理那疯狗，一直琢磨着这小D搞什么名堂。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和李思谈恋爱。才分手，又忙着进学生会。她到底在搞什么？
　　想啊想啊，我是想不出什么来了。凌零一思考，上帝就撒尿。这不，好好的天突然下起雨来。不多久，何舒和杨雪都来了。我们听杨雪大讲旅游见闻，争着看她和小肯的照片。我特别喜欢一张乳泉谷瀑布为背景，杨雪作振翅欲飞状，而小肯作追逐状的相片。
　　后来，我和LEO说了小D要进校会的事，他听了也没表态，但我知道，他肯定会帮忙的。我拍拍他的肩膀，故意嗲嗲地说：“LEO你最好了！”LEO受不了我，哭笑不得地骂了句：“滚你的！”
　　被李思那小子看见了，他做了个呕吐的姿势，虽然我们平时都这么闹腾，但是这次我看得出，他是真有点不对劲。以前他从来不会在我们大家面前和他那些七七八八的女友亲热，但这次，他却时不时做出些让人喷血的动作，和杨雪夫妇着实有一拼。
　　他小子是怎么了？我不就因为他甩了小D的事骂了他几句，他犯得着这样跟我计较吗！好心情全给他破坏了。直到聚会结束，我也没和他说话。这种气氛，令我感觉异常别扭，李思也拉长着脸，根本就没拿正眼瞧我。偶尔两人目光相撞，他也会装作没看见似的，别过头去。
　　出了咖啡馆，我才发现雨还没停。李思开了他的奥迪A6来，他的女朋友、LEO、何舒和杨雪都上了车。她女朋友自然坐着副座。我冲他们一挥手，说：“我回学校，就几步路，你们先走吧，甭管我了。”杨雪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叫嚷：“下着雨呢，上车啊你！让李思先送你回学校吧！”
　　“得了，得了，李思你快开车吧，罗嗦什么呢！”我笑着冲他们挥挥手，然后戴起衣服后的帽子，包好头，冲进雨中。
　　李思忽然从车里跳下来，一把拉住我，搡着我到了车子旁，他有些暴躁地打开车门，对着坐在副座的女友吼了声：“下车！”
　　那女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拉下车来。他塞了几张钱给她，说：“自己打车回去吧。”
　　我还没看清楚那女孩脸上的表情，就让李思推上了车。
　　随着车子的启动，身后传来杨雪和何舒的喝彩——
　　“李思你好酷！”
　　我有些窘迫地看了李思一眼，说了句：“丫又抽什么风了！”
　　“你是要回学校吗？”他在问我，却没有正眼看我。
　　我对他莫名其妙的冷淡很生气，阴阳怪气地说：“是！去找小D，安慰她！”
　　他的脸像停尸房的布，呆板而冷硬，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嘿嘿！”杨雪在后面唱着乱七八糟的歌，让人发怵，“我们不是很相爱吗，为什么还要为小事吵架？故意说些可怕的谎话，不让对方难受不作罢。因为最爱所以最伤，打碎两颗心有谁是赢家……”
　　“SHUTUP！”我狠狠地打断了她，又扯住李思握方向盘的胳膊，说，“停车！”
　　车“哧”地停在校门口，门警立刻走上来。我飞快地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宿舍楼跑。雨下得很大，驱使我越跑越快，兔子一样。
　　一进寝室门，就和小南撞了个满怀。靠！那么激动干什么！发情了啊！
　　小南比“发情”还亢奋，她拿着有一张纸，欢呼雀跃，一跳蚤似的。其他人也都生气勃勃，看来，有了什么好事。
　　“什么事？”我一面擦干头发，一面问。瞥见小D，她的脸涨得紫红紫红，好像有了年份的葡萄酒。
　　“情诗！情诗！”小南把那张信纸递给我，我接了，很恼火：“玩得过火了吧，姐姐们？小D脾气好，不敢把你们怎么着，换了我，早把你们的脸打肿了。”
　　小南吸了口气，悄悄地闪了。其余人也讪讪地笑了笑，各忙各的去。她们都怕我，在她们眼中，我就是个逃学旷课、骂脏话的女霸王，是不良少女。只有小D会很友好地对我，很和善地对我，很平静地对我。所以，小D是我的朋友。
　　出于对朋友的尊重，我没有看那情诗。还给她，她报以感激的一笑。
　　我换了衣服，问：“你又有了喜欢的人？”
　　她害羞地摇摇头，小声说：“没，还是那个。”
　　靠！我就说李思那小子的话信不得！说小D不喜欢他！丫小子把人甩了，想逃避责任，就说人不喜欢他，真他妈可恶！小D却还在傻傻地喜欢那个恬不知耻的家伙，真可怜！我真恨自己刚才没刮他一个大嘴巴。
　　“得，我帮你把情书交给他吧？”我也只是随便一说。
　　她拼命摇头，把纸抱在胸口，生怕我会抢了去。嘿，傻×，不给就不给呗，怕成那样！不过，依李思那登徒子性格，即使她哭死了，那小子也不会回心转意。爱情这玩意儿真的不能用公平来衡量。
　　“零，你今天怎么回宿舍来了？”她笑着问我。
　　“想你了啊！”我又开始犯贫嘴，“一个寒假没见，也不知你变难看了没有。真希望你变难看点，嘿嘿，不过，你总是让我失望哦。”
　　她的脸“唰”的红了，这女人怎么老爱脸红啊，没的别人以为我在调戏她。
　　其实我回宿舍是想告诉她进校会的事没问题了，让她准备好去面试。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后，她兴奋得转了个圈，长发扫过我的鼻尖，痒痒的，有淡淡的香气。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诚恳地说：“谢谢！”倘若别人在我跟前“谢”来“谢”去，我一定撕了他的嘴。不过，小D说谢谢的声音很好听，让人不忍拒绝。好吧，我就纵容她在我面前“谢”来“谢”去罢。
　　等雨停了，我离开宿舍，拆开小D给的烟，点了一根。绿色520。味道凉丝丝的，让我联想起夏天喝的绿豆汤。
　　520．我爱你。多么动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