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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野小孩 我對我的能 ...


  •   我把墜子輕輕握在掌心,精神朝原路遊離……

      該死,迷路了!在這個巨大森林裡,我毫無目的的亂飛亂闖,就是找不到缺口。樹木,參天蔽日的擋住我的視野,某些枝幹更張牙舞爪的討厭伸著。什麽也瞧不見,我著急得很,顧不上那些不斷滲涌血絲的刮痕。只記住我必須準時返回領地。要知道,今天是族長的壽辰,所有人都務必參加“科莫斯”的盛大典禮。而我們親愛的梅森老師卻偏讓我進行野練。“好吧,現在其他人都到了,就差我,”叨念著,越想氣越不打一處來,我使勁撥開礙手礙腳的枝枝幹幹,好不容易才從荊棘逃出。然後順著沿途記號找到昆丁一排小房舍。

      整個典禮在沙地舉行,儼如冗長的例行公事。我和簡躲在隊伍後面,邊小聲說話,邊渾渾噩噩的看著。族長輪番上臺,都是沒見過的,梅森熱情的介紹貫穿其中,然後是乏味的訓示,最後共同舉杯。我對此早失去興趣。

      坦白說,我對科莫斯沒有多少情感。究竟這是族長第幾個壽辰,他又在世上渡過了多少世紀?我真的無從考究,也無法知曉。有時候,“科莫斯”對我來說就像一個墨汁深潭一般,除了神秘就是無趣。當然,如果我是100%的科莫斯人,或許會知道到零星線索吧,可我偏偏半路出家,但無所謂了,我只適合我的小宇宙……

      聽族老說,我屬於撿回來的野小孩中的一員,那趟去莫比幹斯山半路撿到的便宜貨。當時不少人對收留我持反對票,但族長一直堅持,不能放過天賦之人。唉,憑著我潛藏的不知名能量,我就如此呆了下來。野小孩都是有特定天賦,但難以被常人理解的一類。有的會飛,背上冒出兩個翅膀;還有一些會預見未來世界,或者可以動用意念操控事物,又或是在水底潛眠但又過著人類生活等等。諸如此類,在常人眼裡被歸為天馬行空、光怪陸離的事,野小孩的世界都可得以滿足。

      在“科莫斯”,除了盡力發揮我們的天賦以外,族長還會根據每個小孩的特定需求設立不同課程,其中某些人還要學習他們古老的“滑行術”和“傳心術”兩門基本功,女孩學習滑行,男孩學習傳心,當然也有兼二者之人。

      族群會以被選中的小孩引以為豪,似乎誰家的孩子都巴望被破格一樣。對野小孩而言,這算是天大的恩賜吧,至少可免去多少流浪的煎熬呢?所以他們都用功得很。相比一般原著孩子,我們的生活是嚴格很多的,至少我這么覺得。自被撿回那天,我和其他人就集體送到一個叫昆丁的地方。昆丁是科莫斯的邊緣小島,三面環海,人煙罕至,40%被綠洲籠罩。我們大都在這裡生活、學習,除非有重大日子,要不然休想離開半步。當然,我們也有豁免權,憑著族長特詔,就可以堂而皇之的離開,只是特例少之又少,況且去了的人都沒再回來,我對此懷疑得很。總之,昆丁就是我的基地了,喜歡與否,一切從零開始。

      我對我的能量至今不得而知,我也不知道在我之前有多少野小孩給送到這,不清楚迎接我的是什麽,三年后又將面臨什麽。但以現在這批為例,人數少得可憐,算上我才10個,當然我們有教員,全部加起來充其量才14。其他孩子對基地的大小事情都很關心,試圖從現有資源打探到一絲蛛絲馬跡,但有那麼容易麼?呵,我壓根沒那點心思,反正怎麼說也是有個落腳處,先活好當下,以後的事管他呢!也許正因為如此,我就給錯估成循規蹈矩的自然派,但同時被劃爲教員和同學口中的“過分獨立”分子。

      按科莫斯規例,只要在昆丁學習的人都有各自新授予的名字。我也不例外。我從此開始了新生,也有了新的同學,新的名字……

      是的,頭一天沒什麽特別事情,教員只是機械的說些客套話,然後循例搬出成文已久的教條在我們面前宣讀一番。我沒抓住多少字眼,但“感恩”,“效忠”之類的詞頻率高了,自然就灌進耳朵。

      第二天練習課上,大家按要求圍坐一圈,免不了老套的相互認識與介紹,這是我最不習慣的環節。還好的是上場循序以名字首字母排列,那我恰好在倒數第二個。看著同學一個個奮勇上前,似乎早有準備的說得好,我反倒沒什麽壓力。想著那只是眨眼一過的功夫,就隨便簡潔點吧。

      “歡迎下一位同學。”梅森看了看在場剩下的兩位,臉上浮過一絲微笑。梅森是4大教員之一,負責課程統籌。其他教員在典禮當日露露臉就沒再見過了。
      在眾人目光還未來得及移到我身上時,我理了理衣服,不太情愿挪到圈子中央。
      “你好!我是梅森,很高興見到你!”梅森友好的握了握我的手。
      “你好!我叫佐伊,能來這裡是我的榮幸。”我向上彎了彎嘴角,轉向大家。
      “大家好。我叫佐伊。很高興能結識大家……嗯,希望在昆丁的日子過得愉快,”我說到這便打住了,感覺沒什麽可說的。然而大家好奇的眼光正聚攏過來,等待著我繼續下去。
      我不好意思的佇在那,看看大家,又看看梅森,巴望他快把我打發走。

      梅森果然聰明會意了,他走過來拍拍我的肩,我誤以為這是可以回去的指令,小聲說了句“謝謝”,鬆口氣,邁腳離開。
      “誒,先別走佐伊,請多留一會,”梅森拉住我,“看來這位新同學有些特別,但沒關係,大家有什麽想法,請盡可提出來,我想大家都想了解佐伊吧。”梅森一句話把我拋向眾目睽睽。
      “呃,”我機械的半張著嘴,臉給加熱了似的發燙,不明白梅森為何要折騰我。
      “別緊張,”他又拍了拍我的肩,神情友善得很,“孩子們都是善意的,放心。”
      “是吧?”我在心裡不爽的嘀咕道。
      可惜大家都像超乎熱心那樣,未等我理清頭緒,問題就接二連三的朝我發射過來。那是誰跟誰的發問都不重要,我也弄不清那是誰的,只在儘量應付。
      “你從哪裡來呢?”
      “中國,好像是中國,”夾雜著一陣竊語,我摸索著腦海的印跡。
      “那怎么會由中國來到莫比幹斯山?”一個皮膚黝黑,頭髮一捲一捲的男孩接過話題。
      “不記得了,之前好像是發生什麽事,嗯,我不太喜歡那個城市。”說著,嘆了口氣,細節的東西我都記不起來。
      “你好!我叫簡,我想知道中國怎么樣的?長辮子嗎?穿長衫嗎?”年齡最小的女孩正張著淺藍色的大眼睛看著我。
      “哦,你好。那個當然不是喇。”我皺著眉,眼睛瞟向這個叫簡的女孩,金色的短髮服帖的蓋著腦袋。“嗯,其實中國人的著裝和別的國家沒什麽兩樣。長辮子和長衫是在清朝……”
      “哦,弄錯了,”她吐了吐舌頭,呵呵笑著。
      “沒關係,”我也擠了個笑容,神經稍微放鬆。
      ……
      “今天進行得不錯!”梅森拍了三下手掌,以示鼓勵,“喜歡的話,明天可以繼續!”
      “啊?不用了吧,”我尷尬的撓撓額頭。
      “好啊!我想知道你的羽的來歷呢!”簡興致勃勃附和道。
      “……”在我頓時無語的時候,梅森示意我在他身邊坐下。

      “那個疑問留待下次如何,”他朝簡點點頭,然後清了清嗓子,看他雙手扣在背後,挺拔威武的姿勢,肯定是宣佈什麽重要事情了。這時,大家也知趣的安靜下來。

      “大家應該清楚知道科莫斯的教條,但在昆丁,這些細則相對豐富得多,例如我們必須有新設定的代號,”梅森首先擺明立場,“昆丁講的是紀律,依存的只有獎懲。所以只要來到這裡,無論學生還是教員,都必須遵循這裡的一切。”梅森自然的踱著步,我突然覺得他一定是軍人出身。
      “其實只要自覺遵守,受罰的仍是少數,”他環顧了一周,眼神和某些同學相接,他們總不覺低下頭。“但我要說明一點,必須銘記一點,在確定代號後,禁止提及之前任何的名字信息。在科莫斯,在昆丁,代號是我們唯一的身份鑒別。當然,它就像永恆芯片,永遠植入腦顱。”
      “有些事必須提前和大家說,下個月,我們會陸續進行簡單的芯片植入過程。”梅森最後的話冷冷刺入我心臟。
      大家都驚呆了,不知所措的僵住,臉上只剩茫然和恐懼——我們為什麽存在?
      “別擔心,”梅森咧了咧嘴,給大家鼓勁,“我們還沒定代號,大家先回去想想。”接著他做了個解散的手勢,表示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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