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千年》毓清

69、第68章 放不下 然而你可知

　　两人从南走到北，从西走到东，一晃已是两年过去，其中四公子之一的叶冰释成亲了。
　　在一小镇上，擦身而过的瞬间，夜霜一把拉住了她，沉声道：“楚楚。”对方是个面容平凡的女人，转过蜡黄的脸庞，疑惑道：“姑娘你认错人了吧？”身边玉轻尘淡淡地看着两人。夜霜只微微一笑，笑得倔强：“你知道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绝对瞒不过我，我始终会在第一眼就认出你。”沉默着。
　　片刻，对方才道：“何必呢？霜儿，何必呢？”笑意中满是无奈。
　　走进一间平常的小院，迎面摇摇晃晃地走来一小人儿，黏糊糊地嚷着娘。夜霜和玉轻尘均不由一怔，楚楚笑着抱起小人儿，边逗着边道：“我儿子，楚云轩。”夜霜和玉轻尘对望一下，微皱眉头道：“宇文秋阳的？”楚楚一脸坦然：“是。轩儿，来叫霜姨，玉叔叔。”
　　轩儿睁大着双眼望着两人，嘟着嘴硬是不开口。楚楚歉然道：“轩儿认人，不大爱说话。”玉轻尘轻轻捏了捏夜霜的手，道：“轩儿气色不大好，是不是感上风寒了，可让我诊诊？”楚楚忙道：“正愁着呢，你来正好。”说着便把轩儿递了过来，轻尘接过万分不情愿嘟着嘴却不哭闹的轩儿，对沉着脸的夜霜道：“霜儿，好好谈谈，别动气。”便走开了。
　　楚楚看着轻尘细心地关上房门，想着方才二人相扣的手，不由笑道：“霜儿，恭喜你。”夜霜脸色更沉了：“楚楚，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好好的怎么玩起了失踪，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吗？”楚楚笑道：“霜儿，公平点好吗？当初你一声不吭就没了踪影，你又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说出现就出现，司徒玄衣成亲后又立马不见了人影，你让我怎办？”夜霜沉下头，低声道：“对不起，那时……”楚楚立马道：“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责怪你。”
　　两人沉默片刻，夜霜才又道：“……你和宇文秋阳怎么回事？”楚楚看了眼夜霜，笑道：“还能怎么回事。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早就该明白的事，却总是执迷不悟，后来终于懂了死心了，便离开了。这么几年来，虽然苦了点，但也踏实轻松。”夜霜抬眼，问道：“他没找过你们？”楚楚呵地笑出了声：“找我？霜儿，他在乎的根本就不是我，我走了对他来说是大大的好事一桩，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来自找麻烦。”
　　夜霜定定地看着楚楚，直把楚楚看得发毛才笑道：“原来你真的不知道，你以为你的轻松安生是怎么来的，你这间院子周围以及那街上住的人家有几个是普通百姓？”
　　楚楚脸色一僵，眼中一阵复杂，又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哀伤惆怅：“那又怎样？他从来没来过，一次都没。”夜霜拉过楚楚的手，安慰道：“楚楚，他还不知道该如何爱人，你要给他机会。”
　　楚楚凄楚一笑：“霜儿，你还不明白吗？或许现在我不该对你说这话，他爱的从来都是你。我也想恨想怨，可那人偏偏是你，我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人用情到如此地步，隐忍得让人心疼，我实在无法怨他，甚至有时会怨你，为何你会不爱他为何他会如此爱你？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真的会崩溃掉，不得不离开。”
　　“所以我说他不知道该如何爱人，他根本都还不明白自己心里的人是谁？爱我，只是他的一个借口，每次伤害我之后便拿这种理由来为自己开脱。或许一开始是真的，但到了后来已经变了，变成了一种伤害的理由。楚楚，喜欢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而他对你才是真正的用心，比如，这里的一切。”
　　夜霜轻轻笑着，迷雾般的双眼滑过院墙，简单的白色小花开满了整面石墙，散发的淡淡的清幽。“楚楚你要相信自己，只要你用心，没有人会不对你动心。”
　　楚楚也笑道：“但也有另一句话，爱过你夜霜的，绝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夜霜起身，道：“这话我从来没信过。更何况，我爱的人从来都不会是他，之前不是，之后也不会是。”“霜儿，”楚楚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一点哀求，“无论怎样，不要怪他，他真的……”夜霜抬手打断道：“我不会怪他，以前的种种我都忘了。”楚楚还想再说些什么，玉轻尘已抱着轩儿走了进来，笑道：“轩儿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我方才到药店拿了些药，服下几副应该就好了。”
　　楚楚看着夜霜，没再开口，接过轩儿，道：“多谢。”玉轻尘拉过夜霜，目光温柔如水，轻声道：“再过些时日，我和霜儿就成亲了，霜儿一直念叨着你，今日能遇到真是太好了。要不就跟我们一起回灵山？”
　　虽然一开始就有料到，但还是有点吃惊，楚楚看着脸颊微红的夜霜，由心笑道：“能娶到霜儿是你的福气，不过霜儿能嫁给你，也是她的福气。至于我，还是就住这儿吧，挺好的。”
　　夜霜大皱眉头：“楚楚！”楚楚不管夜霜，对轻尘道：“你可别看平时好像都我在胡闹生事她收场，她要是闹起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收场，所以趁她还没发火把我家掀翻之前快带她走吧。”玉轻尘轻轻一笑：“好。”便拉着夜霜就要走，夜霜一拽，狠狠地瞪着他。轻尘转头狡黠一笑，长长睫毛下墨黑的眼瞳亮光一闪。夜霜立马会意，向楚楚一笑，道：“那我们先走了，记得收请帖，记得一定要来，你要是敢忘了我就亲自来揪你。”楚楚笑开了：“大小姐，饶了我吧，就冲你这句话，我敢不来吗？”
　　楚楚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想起那个月下独酌坐等天明的孤影，夜雨晨露湿了衣衫湿了青发湿了眼底湿了心，你说他不懂爱你说他爱你只是他伤害你的借口，然而你可知他把自己伤害得有多深把自己埋得有多深，而我却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放不下这样的他。
　　都说这世上有伤害的人存在便一定会有治愈的人存在。
　　楚楚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眼中泪水霎时溢满，悄然而落。
　　带茧略微粗超的手指轻轻拂过流泪的脸颊，勾起一缕清泪，轻轻拥人入怀，素衣飘飘。
　　“楚楚，对不起。”
　　轩儿望了望楚楚，再望了望来人，然后一把抱着来人的腿，使足力气捶打，不大利索地骂着：“坏人，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