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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看上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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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域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腐叶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而非洲扶着石壁慢慢喘气,指尖攥着的罗盘转得像疯了——这迷阵会吃灵力,他刚才为了引开追着韩之秋的骨蝶,硬生生耗了大半修为,现在连走路都发晃。
“而非洲?你在哪儿?”
不远处传来韩之秋的声音,带着点慌,隔着层层雾障飘过来。而非洲赶紧抹了把嘴角的血,把沾了血的袖子往里面藏了藏,才压着声音答:“我在这儿,之秋。”
脚步声很快靠近,韩之秋的身影从雾里钻出来,看见他,眼睛先亮了亮,随即皱起眉:“你去哪儿了?刚才转头就看不见你,吓死我了。”说着伸手就去拉他的手腕,而非洲下意识往回缩,还是被攥住了。韩之秋的指尖碰到他手腕上的湿黏,愣了一下,攥得更紧了:“你受伤了?”
“没有,就是刚才摔了一下,蹭破点皮。”而非洲偏过脸,想抽回手,语气装得若无其事,“这阵斜着走才能破,我们快去找出口,别耽误了……”
“转过来。”韩之秋没放,声音沉了点,用力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指尖一挑就掀开了他的袖口。胳膊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往外渗血,血把整只袖子都浸透了,看得韩之秋的脸瞬间白了:“这叫蹭破点皮?而非洲,你是不是又去引开那些东西了?那些骨蝶是不是冲我来的?”
而非洲抿着唇不说话,低头看着鞋尖。他早就发现了,这些骨蝶闻着韩之秋的灵体味来的,韩之秋是纯阴之体,要是被围住,连骨头都剩不下。他只能故意把血抹在自己身上,引着骨蝶往相反方向跑,拼着挨了三爪才把那群东西甩开——这些话,他不能说。韩之秋总把他当需要保护的弱书生,他就顺着装,可关键时刻,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出事?
“说话啊。”韩之秋的声音发颤,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而非洲疼得颤了一下,却没躲。韩之秋看着他紧咬的下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疼——他早就知道了,从上船那次□□,从干粮里的毒,哪一次不是而非洲替他挡了?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把所有危险都拦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非洲终于抬头,想笑一下,脸却白得像纸,刚说完,脚下一软,差点摔下去。韩之秋赶紧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温热的气息扑在而非洲颈窝里,烫得他浑身都僵了。
“你还说没事。”韩之秋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厉害,“而非洲,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不需要你这么保护我,我是男人,该我护着你……”
“你是我要护的人。”
这句话脱口而出,而非洲自己都愣了。他怎么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怀里的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轻了。而非洲的心“咚咚”跳得快炸了,想推开韩之秋,手腕却被攥着,动不了。他能感觉到韩之秋的心跳,隔着胸腔,和自己的跳得一样快,一下一下撞在一起,撞得他心尖都发颤。这些天藏在心底的欲望突然就冒了出来——他就想这样被抱着,就想贴着这个人,就想让他知道,他护他,不是因为感激,是因为喜欢,喜欢得快发疯了。
韩之秋也没说话,只是抱着他,手顺着他的背慢慢往上摸,摸到他后颈的头发,轻轻蹭了蹭。而非洲的头发软,蹭得他手心发痒,那点藏了好久的悸动也跟着痒起来。他其实早就动心了,第一次在江滩看见而非洲,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他就想这么抱着了。他知道而非洲在装,知道而非洲比谁都能打,可他就是愿意陪着演,愿意看着而非洲往他怀里缩,愿意享受这份只有他能给的依赖。
“你看你,又不说了。”韩之秋低笑,收紧胳膊,把人抱得更紧,鼻尖蹭过而非洲的耳朵,“是不是又想说,只是报恩?”
而非洲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颈,他埋在韩之秋怀里,闷闷地说:“不然呢……”
“不然就是喜欢我。”韩之秋开口,声音清清楚楚,落在而非洲耳朵里,“对不对?”
雾突然散了一点,一道月光透下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而非洲慢慢抬起头,看着韩之秋的眼睛,那里面亮得很,清清楚楚映着自己,没有惊讶,没有嫌弃,只有藏不住的温柔。他喉结滚了滚,想说“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是□□大佬,手上沾了那么多血,配不上韩之秋这干干净净的样子。
“我……”而非洲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不远处突然传来骨蝶振翅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像潮水一样往这边涌。韩之秋眼神一厉,一把将而非洲推到自己身后,拔剑就挡,可而非洲却从后面扑过来,猛地把他推开,自己迎了上去:“别碰他!要吃吃我!我的血比他香!”
骨蝶蜂拥而上,而非洲抽刀就砍,刀光染着血,在雾里划出冷光。可他本来就受了重伤,没一会儿,胳膊上又添了好几个口子,血顺着刀刃往下滴,滴在腐叶上,黑得瘆人。韩之秋红着眼睛冲上来,一剑扫开一片,挡在而非洲身前:“你疯了!本来就受伤了,还冲这么前面!”
“我不疯,你就没了!”而非洲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身后拉,声音带着血沫,却异常坚决,“我说了,我要护着你,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说过,我不能让你死!”
一句话说完,一只骨蝶扑过来,直奔韩之秋后心,而非洲想也没想,转身就用后背挡了过去。蝶牙扎进后背,毒性瞬间扩散,而非洲闷哼一声,晃了晃,还是死死攥着刀,没让开半步。韩之秋心脏都停了,转身一剑劈碎那只骨蝶,伸手抱住往下倒的而非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而非洲!而非洲你看着我!”
而非洲靠在他怀里,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后背疼得像要裂开,可他还是伸手,轻轻摸了摸韩之秋的脸,指尖沾着血,蹭在韩之秋下巴上,他却笑了,声音轻得像羽毛:“这下……它们冲我来了,你……你快走,从北边出去,那里有我刚才做好的标记……”
“我不走。”韩之秋抱着他,眼泪掉下来,砸在而非洲脸上,烫得厉害,“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而非洲,你看着我,我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你了,你不能死,你听见没有?”
而非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看着韩之秋哭红的眼睛,突然就笑了,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却伸手,勾住韩之秋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你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非你不可的那种喜欢!”韩之秋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唇上狠狠吻了一下,这个吻带着血的咸,带着泪的涩,却烫得两个人都抖了,“我喜欢你,所以你不能死,听见没有?我还没跟你回家,你不能死……”
而非洲笑了,眼泪也掉了下来,他蹭了蹭韩之秋的掌心,声音轻轻的:“我也喜欢你……从你徒手给我挖伤口里的石子,我就喜欢你了……我装弱,我骗你,就是想留在你身边……我替你挡刀,替你引怪,就是不想你死……我喜欢你,喜欢得……想天天抱着你……”
话说完,他眼前一黑,往韩之秋怀里倒去。韩之秋抱着他,疯了一样往外冲,边跑边喊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而非洲靠在他怀里,意识模糊,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力气,嘴角轻轻扬着——哪怕死在他怀里,也值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冲出了迷阵。外面阳光刺眼,韩之秋把而非洲放在草地上,赶紧拿药给他包扎,手忙脚乱,眼泪一直掉。而非洲慢慢睁开眼,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的眼泪,声音软软的:“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不准说死!”韩之秋打断他,按住他的手,低头,又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后不准再替我挡了,要挡一起挡,听见没有?”
而非洲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后背疼,却舍不得推开,他抬手,搂住韩之秋的腰,把脸埋在他心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轻轻的:“好,一起挡。反正……我第一眼是你,最后也得是你。谁也抢不走。”
韩之秋收紧胳膊,抱着他,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得发烫。那些藏了好久的喜欢,那些偷偷摸摸的保护,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欲,终于都戳破了,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双向的奔赴。原来你为我挡刀的时候,我也早想好了,要替你去死。
风一吹,草叶沙沙响,像是在替他们鼓掌。而非洲闭着眼,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心里踏踏实实的——这下好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再也不用藏着了,他的喜欢,他的人,终于都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