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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指尖 左帆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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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帆右销早就识相地把偏院的门掩上了,烛火被风卷得晃了晃,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门板上,揉成一块模糊的印子。
韩之秋还维持着戳破他伪装的姿势,手撑在而非洲腰侧的软榻上,鼻尖几乎要贴着他的鼻尖。方才还张牙舞爪说着“本大爷才没装柔弱”的人,这会儿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长睫毛抖得像被雨打湿的蝶,翅膀蹭过韩之秋的脸颊,痒得人心里发颤。
“所以……”韩之秋的声音低哑,像浸了蜜的酒,“我的黑大佬,天天对着我装咳血装腿软,就是为了骗我抱你?”
而非洲别过脸,腮帮子鼓了鼓,伸手要推他:“谁骗你了?滚远点,我本来……”话没说完,手腕就被韩之秋攥住了。他挣了挣,那点力道在韩之秋眼里跟小猫挠痒似的,反而被人反扣在头顶,滚烫的呼吸顺着颈窝往下滑,吻落在他敏感的耳骨上,轻轻咬了一下。
“嗯?本来什么?”韩之秋的手顺着他的腰往里滑,隔着薄薄的衣料摸到他发烫的皮肤,而非洲浑身一颤,腰不自觉往他怀里拱了拱,这一下拱得更糟,韩之秋低笑一声,吻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走,停在喉结上轻轻舔了一下,“你看,你都不躲。”
其实哪是从今天开始的呢?
韩之秋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被仇家砍了一刀,倒在雪地里,白衫染着血,像一朵开败了的莲。他把他背在背上,而非洲瘦得硌人,却偏偏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烫得像火,那点温度顺着衣领钻进去,烧得他后背都发僵。那时候他还以为而非洲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花,天天小心翼翼抱着他喂药,夜里怕他冷,让他睡在自己怀里,而非洲的脚冰得像块玉,总往他小腿肚子上贴,他就给他捂,捂着捂着,而非洲的脚趾头会悄悄勾他的脚踝,勾得人心尖都发痒。
他那时候就奇怪,怎么会有人装柔弱装得这么自然?每次他摸到而非洲腰上的伤疤,而非洲都会抖着肩膀往他怀里缩,说“痛”,声音软得能化水,他心疼得要死,低头给他吹,而非洲却偷偷把脸往他胸口蹭,呼吸都蹭得湿漉漉的。原来哪里是痛,根本是故意勾他。
“我当初……”而非洲被吻得浑身发软,声音都飘了,“当初你蹲在雪地里抱我,手裹着我的脸,暖得像炉子,我就想……”他顿了顿,转过头,嘴唇不小心蹭过韩之秋的唇角,两个人都顿了顿,呼吸瞬间缠在了一起,“就想天天被你这么抱着。”
韩之秋的心像被泡在温蜂蜜里,甜得发涨。他低头吻他,嘴唇贴着嘴唇,而非洲的唇软得像棉花糖,他轻轻咬一下,而非洲就会张开嘴,舌尖怯生生探出来,勾着他的舌尖往自己这边带,带着点隐忍的渴望,粘得像扯不开的糖。他的手伸进而非洲的衣摆,摸着他背上绷紧的肌肉,原来哪里是什么柔弱小白花,全是刀伤留下来的薄茧,可他摸一下,而非洲就颤一下,往他怀里缩,腰贴着他的腰,体温烫得能把两个人都融化了。
吻到后来,而非洲整个人都挂在了韩之秋身上,腿软得站不住,手勾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喘气,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每一下呼吸都烫。韩之秋抱着他,手顺着他的背轻轻拍,像哄小猫,而非洲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软乎乎的,带着皂角的香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钻进鼻子里,缠得人心里发腻。
“之秋……”他喊他的名字,声音哑得能滴出水,“你早就知道对不对?知道我装的,还天天抱我。”
韩之秋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垂,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听见他细碎的呜咽,才低笑着开口:“不然呢?我的黑大佬装得这么可怜,我不疼你,谁疼你?”他收紧胳膊,把人抱得更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骨头里,“再说了,你勾得我都心痒这么久了,我总不能遂了你的意,让你一直勾下去不负责吧?”
而非洲在他颈窝里咬了一口,没用力,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算是报复。然后他往他怀里钻得更深,胳膊圈着他的腰,腿也缠了上去,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像一块粘人的奶糖。烛火慢慢烧短了,影子在墙上晃啊晃,依旧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连呼吸都混在了一块儿,粘糊糊的,全是甜。
他早就戒了酒,可这会儿却觉得自己醉了——原来比酒更让人醉的,是怀里这个人的温度,是从雪地里那个拥抱开始,一点一点攒起来的、粘得撕不开的情爱。
天亮的时候韩之秋先醒的。
怀里的人还睡着,睫毛垂着,投出一小片阴影,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轻轻扫过皮肤,痒得他睡不着。他没动,就那样躺着,手顺着而非洲的背轻轻摸,摸到他腰上那道旧伤,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怀里的人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挤得更紧,腿也搭在了他腰上,脚指头勾着他的小腿,跟昨晚一样,粘得人挪不开。
韩之秋低笑,低头吻他的发顶。其实他比他更早动心。
还记得上个月他去给而非洲买城南的桂花糕,回来撞见他跟仇家对峙,刀架在脖子上,他眼神冷得像冰,出手快得狠,一刀就捅在了对方肚子上,血溅了他半幅白衫,他站在夕阳里,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他那时候躲在树后面,看着而非洲转过身,看见他的时候,眼神瞬间就软了,还故意皱着眉咳了两声,捂着胸口往他这边走,说“之秋,我刚才吓死了,腿都软了,你抱我回去”,衣服上的血还没干,他就那样蹭在他怀里,撒娇似的往他颈窝钻,那时候他就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白莲花,是吃人的妖,勾得他魂都没了。
可他愿意。
他愿意天天抱着他,愿意给他捂脚,愿意信他那些“我好痛我好怕”的谎话,就喜欢看他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粘粘糊糊靠着他的样子,就喜欢他把所有的温柔都只给他一个人。
“醒了?”韩之秋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再睡会儿?”
而非洲蹭了蹭他,抬起头,眼睛还蒙着睡意,声音哑得软:“不睡了,你今天要去镇上买药材吗?”他说着,指尖顺着韩之秋的锁骨往下滑,摸到那颗小小的黑痣,轻轻打圈蹭着,“我跟你一起去。”
韩之秋抓住他作乱的手,拉到嘴边吻了吻指尖:“你不是说你腿软吗?昨天砍了三个人,要不要再歇两天?”
而非洲脸一红,掐了他腰一把:“那不是……”话没说完,就被韩之秋翻了个身,压在了身下。他撑着胳膊,看着而非洲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领口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昨晚吻过的红印还淡着,他低头,对着那颗红印又轻轻咬了一下。
“不是什么?”韩之秋的舌尖舔过他的锁骨,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栗,“不是故意装给我看的?嗯?”
而非洲喘着气,手插进他的头发,往自己这边按:“是又怎么样?”他抬头,嘴唇蹭过韩之秋的耳垂,声音粘得像扯不开的麦芽糖,“我就是想让你疼我,想让你天天想着我,想让你抱我,吻我,哪里都想着我……”
话没说完,韩之秋就堵上了他的嘴。
窗外的鸟叫得欢,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床铺上,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印在地上,缠缠绵绵的。而非洲的手抓着韩之秋的后背,指尖陷进布料里,能摸到他滚烫的体温,他的吻落在而非洲的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每一处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留下湿漉漉的印子,粘得像长在了皮肤上。他哼着,往韩之秋怀里蹭,两个人的体温烘得被子里都发烫,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全是彼此的味道。
等收拾好出门,已经是中午了。而非洲牵着韩之秋的手,手指一根根扣进去,指腹蹭着他的指节,粘得牢牢的。走到街上,韩之秋去买桂花糕,他就站在旁边等,有人盯着韩之秋看,他就悄悄往他身边靠,胳膊贴着胳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老板,多放糖,之秋爱吃甜的,跟我一样。”
韩之秋低头看他,他冲韩之秋笑,眼睛弯得像月牙,耳朵尖还带着刚才的红。他伸手揽住而非洲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而非洲顺势往他肩上靠,头枕着他的肩膀,走路都靠着他走,粘得像一刻都分不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韩之秋牵着他,他突然停下来,抬头吻了吻韩之秋的下巴,然后牵紧手继续走,声音软软的:“之秋,你看,我们影子都粘在一起了。”
韩之秋笑,握紧了他的手:“不止影子,人早就粘在一起了,从雪地里那个拥抱开始,就拆不开了。”
而非洲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指尖又蹭了蹭他的指节,粘得更紧了——是啊,拆不开了,从他第一眼看见他蹲在雪地里,眼睛亮晶晶看着他,伸手裹住他冻僵的脸开始,他这颗冷了一辈子的心,就粘在他身上了,这辈子,都别想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