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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还活着 我的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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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江潮声色淡淡,看了一眼课表后换了书,“是你自己上赶着找骂。”
“我看你他吗活腻了!”徐子易噌的一下站起来,屁股下的椅子都被带倒了。
他眯起眼,正感慨这里的人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时,一个手上缠着绷带的人凑过来跟徐子易低语两句后,把椅子扶了起来,“小心点,琛哥的椅子。”
这一咬耳朵,徐子易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刚刚那个缠着绷带的人也有点躲着他的意思,和昨晚的拽样完全判若两人,是第几个被他揍得他已经记不清了。
“吗的。”徐子易低声骂了句,也不再找茬,骂骂咧咧的直接回了前面的位置。
江潮的睡眠一向很好,片头曲一过去后,他几乎在位置上睡得地老天荒。
这种在南高已经是常事的状态,尤其是七班,根本没有老师管。
当他睡醒发懵的时候,班里就剩下前面几个流里流气的正嗑着瓜子议论他。
“好家伙,还活着呢啊。”语气还挺失望。
“雷打不动的,还以为死了呢。”
几个人嘟囔了一句,眼睁睁的看他顶着侧脸的红印子,拎起空空如也的书包就出了教室门。
几乎是踩着傍晚的昏黄,他才出了校门,他看过导航,走后门离家还近一点,要少走一个十字路口。
却没想到他一脚踏出来的时候,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人都从路边上站了起来。
还有人打了个电话,“来后门,出来了。”
这种架势和昨晚大差不离,他虽然一张脸都不认识,但也能认识他的杰作。
挎着包,他点了根烟,还有些没睡醒的样,“昨天没长记性,今天还来?”
“以多欺少的架,打的有意思吗?”他深吸了一口,吐出团白雾,望向了那直勾勾冲他来的人。
手上没伤,但是看别人给他让路的架势,应该是这伙人的老大。
那人没穿校服,半截袖下满胳膊纹身,“江小爷,我也是曾经被你照顾过的人,来找你叙叙旧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
“我叫楚升,您贵人多忘事,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畜生?
他一自报家门,这独特的名字倒是勾起了江潮丁点回忆。
没记错的话,当年他唯一打过的一个人就是楚升,这个鸡贼在被摁着的情况下吐脏了他新买的球鞋,又嘴巴不干净,他没忍住就招呼了两下,好像还打掉了人两颗牙。
……这个来找他倒是没找错。
“记得。”江潮眯起眼,“你想找我再帮你拔两颗牙?”
楚升还是沉得住气的,但神情上的狠戾遮不住,一只手就直接压在了他肩膀上,用力的攥着,“好汉不提当年勇,叫你一声江小爷,还真把自己当爷了?”
“看你上赶着来,我不应难免不礼貌。”肩上的疼屁用没有,他把手揣进兜里,摸上了那沉甸甸的东西。
望了一眼街头走过来的更多的人,他问,“你们准备一起上?”
他是不怕疼,但是这么多人过来,多半是想要他的命。
这种时候,就算出点事儿律师也能帮他辩论个防卫过度吧?
“昨天不是还一人战群雄吗?今天就怕了?”楚升显然也听说了他昨晚的事,有些忌惮。
早些年他都是跟着出来玩的,谁也没见过他动手。
昨天林东把他当成个好捏的软柿子,估计反而被吓到了。
“怕了的…”江潮笑笑,“是你吧?不抱团就不敢过来。”
见过怂的,没见过怂到叫上十几个人来镇场子的。
他声音不大,还是给楚升留了颜面,但这情分,楚升倒是一点要领的意思也没有,“行啊你,有种,今天你能爬起来,我就是你孙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孙子。”江潮笑着,把那两个字咬的极重。
兜里的东西被他握的紧了点,看来带东西出来是对的,要是手里没东西,想要熬过这一群恐怕没希望。
楚升的脸都狰狞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放狗,突然一声七零八落的琛哥就让他脸色一变。
当着众人的面,贺琛走了过来,还是那身黑衣服没变。
他们的视线又一次凌空对上了,贺琛走过来,冰凉的手摁住了他和铁器。
“你想搞他,我教你,这样犯不着。”
贺琛凑过头来低声说了句,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他兜里的家伙。
楚升还没走远,听到他们的对话就脸色一沉,揶揄道,“贺琛,什么时候喜欢多管闲事了?”
语调挺意味深长的,江潮能听出来,兴许这个最近耳边出现得最频繁的名字,是什么传说中的人物也说不定。
他侧目看着贺琛的侧脸,很有攻击性的长相。
单眼皮,光是眉眼就很有杀伤力,而且这双眼睛怎么说都有点眼熟……
松开兜里的东西后,他也拎开了贺琛的手。
贺琛看着他的举动,把手插回了自己兜里,眼神毫无波澜,“我的事,能叫闲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楚升情商再低,也明白了,“今天我可以卖你个面子,但是你得想好。”
楚升下意识的伸出手,却又想起什么一般缩了回去,窝着火暗骂了一嘴把人都给招呼走了。
江潮紧绷着的肌肉也放松了下来,他看向旁边有点儿阴魂不散的人,“你说搞他,怎么搞?”
“还惦记这事儿呢。”贺琛从他口袋里顺走了烟,给自己点上,“别想了,只要不搭理他,没事。”
狗咬他,他是不能把这一口咬回去,但是看刚刚楚升那态度,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
待着也是没劲,江潮扭过头正要回去,肩膀忽然就被贺琛摁住了。
他走过来和他并肩,侧目问道:“我帮了你,不请我吃顿饭?”
嗬,不请自来,脸皮还挺厚。
但是想起来刚才那个阵仗,他不死可能也要脱层皮,虽然贺琛替他解决了一个麻烦,但是现在麻烦加倍了。
想起李昂说的往事,他继续走自己的路,敷衍道:“找一个破产的请你吃饭,挺会挑。”
他不知道贺琛是什么意思,但这几天一回头两回头的,闻着味儿的狗都没这么会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