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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基吗 陪老太太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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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校服的设计不是那么的死亡,不然他已经想好找什么理由不穿校服去上课了。
熙攘的上学高峰期,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陌生的脸孔,但是江潮的长相很出挑,属于一眼就会让人忘不掉的那种。
他的骨相毫无疑问非常优越,脸型瘦削棱角锋利,丹凤眼微微上调,有股说不出来的锐气。
有看一眼就让人觉得不好惹的类型,也有他这种看一眼就让人不敢靠近的类型。
长得凶和不好亲近是两码事,他下三白的眼和向下的嘴角给这副面相添了不少的力。
从一些个女生身边跻身而过时,都会有不少压抑着的惊呼和议论声。
“我们学校有这样的帅哥吗?”
“几班的,怎么没见过,这也太帅了。”
“但那个头发,怎么想都不合格吧?职业里混进来的?”
他头发有点要盖到耳朵的意思,对于一些执行监狱式管理的学校而言,确实是长了。
但以前没人管他的头发。
他到教职员办公室的时候,里面还空空如也,他随便拉开了把椅子坐下来,玩起了手机。
地狱级别的扫雷刚过一盘,就有推门声响起。
看他这么自在,那保温杯里泡着枸杞的地中海男老师也是一愣,“江潮同学?”
“老师好。”他立刻规矩的站了起来,礼貌的叫了一声。
地中海下意识的要示意他坐下,又回过神来般摆了摆手,“听说你以前在首都上私立学校,怎么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来了?”
他话里有话,也掺杂着试探。
江潮把八卦归为人之常情,但是议论他的时候就除外了。
“家道中落。”他说的很轻松,“您不该关心我的成绩吗?”
地中海干笑了一声,“你的成绩……是很好,老师就想了解一下你的家庭情况而已,这样也好关照你们最近的情况。”
“父母双亡,没车有房,不知道您还满意吗?”他不带情绪的笑着调侃自己,也说出了事实。
地中海更窘迫了,但那不是窥探了别人隐私的愧疚,推门声再响起的时候,他立刻抬高下巴指了指,“那就是你的班主任,王老师。”
那你了解个几把?
江潮只觉得自己说了顿废话,回过头去看到那能当他奶奶的女老师时,还是怔了一下。
按照李昂的意思,陵南高中乱的跟什么似的,这个年纪还不退休的老师,真不会被气得背过气儿去?
“你就是江潮吧?”王老师看着他,慈祥的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下吧,我们先聊聊。”
一想到要再把刚才的台词说一遍,他就有些烦躁。
但是尊老爱幼的美德让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选择,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王爱龄看着他,似乎是很满意的笑了笑,也没有一上来就查户口,“你这个手怎么受伤了?”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江潮下意识的把手向后一藏,“不小心磕破了。”
“要小心啊,你的家庭情况我也已经了解了。”王爱玲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惋惜,“还有你这个头发……”
“不好意思,我早年做过手术,有条疤不希望别人看见。”说着,他偏过头,撩起了耳后的头发,一道将近十公分疤痕在发茬中若隐若现,有些触目惊心,“等我做完激光手术,就会剃掉。”
王爱龄比他想的要慈祥,他本来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却没想到她只是哦了一声,“那行,你收拾东西,跟我来吧。”
他的班级几乎在走廊的尽头,路过其他班级门口时,没少受到目光洗礼。
兴许是上了年纪,王爱龄走的步子也慢,他不得不一步分成三步走,恍惚中有了种陪老太太遛弯的错觉。
等进到高二七班的教室时,里面传来的喧闹和其他几个班级截然不同。
老奶奶的年纪没什么震慑力,却也没什么人想跟她对着干,安静了一下后,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都落在了他身上。
“你就先去坐在那边的空位上吧。”王爱龄没有多说什么,背着手转身在黑板上写了江潮两个字,就翻开了讲台上的语文课本。
她讲她的,下面干下面的,好一派其乐融融的和睦景象。
在一众戏谑的目光中,他走到了最靠后的窗边。
两人一桌,靠外的桌子虽然空,却也有那么一点人存在过的痕迹。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新教材码好,本想瞥一眼前桌在看哪一页,却没想到搭眼看过去,这一排都没几个在认真看书的。
打游戏的,睡觉的,还有看少女漫画嘿嘿笑的。
想想南高的分班制度,他也能理解这副景象。
学习最好的塞进了一班和二班,其他的均匀着来,最后实在没招匀了,就全都塞在了七班里。
虽然还有人挣扎,但……
他揉了揉眉心,直接伏进了书里,闭目养神。
以前学校的自由是可以自由选择课程,和这样放羊式教育是不一样的。
但想象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一年来思考以后的选择,好像也还不错。
语文课很催眠,昨晚他洁癖犯了,折腾到近三点才睡着,现在的上下眼皮已经不受控制的合了起来。
但冥冥之中,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直接砸在了他头边上。
他不耐烦的看过去,就看到后门还有个保持抛物线手势的人,不知道在跟谁打口型。
看样子说的好像是。
贺琛的。
他顶不住睡意,无处发泄的无名火被压了下去,再一次从朦胧中被人搅和醒的时候,是被人扯耳环拽醒的。
他右耳戴着一只素环,下手的人没轻没重的,“你挺骚包啊,我听说右耳戴耳环的是基佬,你是吗?”
“你想挨日别来找我。”江潮不悦的眯起眼,由于缺乏睡眠,声音都戴着很浓的鼻音。
班里忽然就爆开了一阵笑声,让徐子易的面子上很是挂不住。
“都别他妈给我笑。”他不悦的吼了一嗓子。
笑声顿时收敛了不少,兴许是在这个班里有点分量的人物。
再看向江潮时,他的表情已经从戏弄变成了恼怒,“你小子挺有种啊,敢拿我开涮。”